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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華〈溺死的魚〉-6

這個生物老師比所有老師都要嚴格，最顯著的一點便是他要求阿清自己寫作業(yè)。

「自清，你這作業(yè)看上去和駱華的一模一樣呀。」

「咦？」

「別裝傻了，一看就是復(fù)製貼上，字還特別潦草，請你重寫。」只見老師拿出一份影印下來的作業(yè)，作答欄的部分完全空白，一點痕跡也見不著。「放學(xué)留下來，有不會的就問駱華，寫完放到后面的辦公桌才能離開，我明天會抽考作業(yè)內(nèi)容，可別半個字都答不出來。」

怪不得連我也被叫上前，算是被當(dāng)作共犯了吧。

阿清露出一臉不情愿，看了看老師又看了看我，點點頭，模樣倒是有些委屈了。

「怎么辦哪，我一題也看不懂。」盯著眼前一張張的作業(yè)影本，阿清苦惱的喊著，在我眼里這是自然，他幾乎沒認真寫過任何作業(yè)。

「要不你全背下來吧。」

「要是背得下來，還用煩惱。」

他把話說得彷彿是我的責(zé)任般，我雖不因此有半點內(nèi)疚，可沒有幫上他的話總教人心里不爽快。

「……不然我把跟這些題目相關(guān)的部分再講解一遍，你多少理解一下吧。」這是我此時唯一想到的辦法。

「你說我就聽。」他似乎也沒別的法子，聳聳肩，右手撐起了下巴。

託阿清的福，我?guī)缀鯊念^講了一回老師上課的內(nèi)容，甚至是兩、三回，他沒記住我都要可以完整手抄一遍了。

「嗯……非常困難呢。」

「要是你成績好些，這個鎮(zhèn)上三分之二的女生都會喜歡你。」為了讓他提起干勁，我隨口說道，他信了最好，不信也罷。

「我又不喜歡女孩子。」

他此話一出，我不由得一怔，他的意思大概是現(xiàn)在沒有喜歡的人吧。「我也不喜歡。」于是我如此附和了他。

氣氛稍微沉了下來，我忽然意識到彼此很少談?wù)撚嘘P(guān)女孩子的話題，頂多是說說哪個女明星很漂亮，結(jié)婚了沒之類離自己再遙遠不過的事。

我從未遇見過喜歡的人，至于阿清喜歡過的女孩子，或許只有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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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何時起，我成了班上公認的生物小老師，只因班導(dǎo)囑咐我要把作業(yè)收齊后再拿去辦公室給他。莫名承接下任務(wù)的我也不愿隨便，拿著一張座號姓名表便開始登記起誰沒有交，而阿清那一排總是打著一連串的叉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