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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遠在破曉城定居的祖母給驚動回來了。
“你曾祖母也回來了。”溫祖母拋了拋手里把玩的海螺,“怎么樣,想清楚了我們就走,回去吃飯。”
她的面相年輕,聯邦人均三百歲,她方才七十多,除了沒有溫文爾這種乳臭未干的年輕氣,走在他爹旁邊目測也像他爹的姐妹。
“……”溫文爾無言地對著兩張單薄的紙。
“你想在這跪多久?”溫祖母嘆了口氣,“我們回來一趟好麻煩的呀,兩天不能再多了。”
她們婆媳二人生下兒孫后便早早定居破曉城,過上了甩手掌柜的日子。破曉城棲于冥海之下,人族要想適應冥海全水域的環境,需要花一個多月脫敏,離海時也要經歷長期的脫水過程才能適應陸地生活。
料想她們匆忙入城,脫水適應程度還不高,回海時的脫敏還能短暫一些。
溫文爾站起來,“我想清楚了。”
他沒錯要認。
溫祖母掌心包住海螺,停下拋擲的小動作,“真的?給我說說。”
他打量長輩的眼神,感覺里面寫滿了戲謔,好像不認為他想通了。
“我們知道你最近干了很多蠢事啊。撿了個小姑娘,當情人養了一陣,又丟開了,又把人找回來了,還屁顛屁顛跑去救人。”
溫文爾突然意識到什么,“曾祖母呢?”
“去看你的小姑娘咯。哦不,她比你大兩歲哦。”
憤怒強行壓下,透過眼鏡按捺,“為什么你們都要干涉我的事情?”
父親也是這樣,不顧他的意愿把路停崢帶進來。
“我們不干涉,你就搞成這樣?連生死狀都簽了,你賭天這么自信,怎么沒把一億兩千萬翻倍賺回來?”
“那不是一回事!”
“這怎么不是一回事?”溫祖母拋給他一個賭天場的幣,她回城順手兌換的,“這就是一回事。”
溫文爾伸手接住價值一千萬的籌碼幣,這是賭天場最高面值的籌碼。
她又鐺鐺從懷里掏出一把,一個接一個砸進他懷里,連拋十二次后,“上次虧的,我替你付了。”
“我不要。”
“我不是來看你發脾氣的。”溫祖母指著觀潮院另一邊的心理治療室,“腦機接口,請吧。”
“……我不要。”
他最討厭這個,入侵性太強。
聯邦嚴格限制腦機接口、芯片植入、生物敏感信息感應等設備的使用,非必要條件和本人同意,不允許侵入個人私密身體和精神空間。這類設備是基于醫療目的使用,腦電波測試、提取夢境、心理診斷等等。
“你不要就能解決嗎,那你知道自己要什么嗎?”
祖母笑了,“我早說了對你這種心理潔癖就是要簡單粗暴破開防線,直接讓你面對最不能接受的結果就是了。你父親拖到現在不做,讓我來。”
“我還是繼續跪著吧。”溫文爾揣著十二個一千萬的籌碼重新跪了回去。
“你不好奇嗎,和她做愛是什么滋味,看著她和別人做愛是什么感覺。這有什么好想的?見到就知道了。”
溫祖母繞他走圈,“快一點呀,就是因為你拖拖拉拉,你的小情人才跟別人跑了。你曾祖母說,她旁邊有個青年已經表白了。”
溫文爾抬頭注視家徽,冷淡地說:“她要跟別人跑就讓她跑。”
“那你為什么要把她帶回來?”
因為他沒想過,她不再屬于他一個人。
當他姍姍接受自己骯臟的欲望的時候,突然發現她也臟了。在她身上,他不僅要接受自己的欲望,還要接受別人的欲望。
“溫文爾。”祖母嘆了口氣,“你以為的干不干凈,有這么重要嗎?重要過她的生命嗎?你按下生死狀的時候,怎么沒有想過?”
“你再這樣下去,就要變成你父親這樣的‘溫家人’了。”
是誰過年還在寫文寫得老崩潰,是誰
你們老溫家欠我的拿什么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