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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過禮親王的手,摸了摸,心疼的道:“已過頭七,吃些薏米粥還是可以的。”
榮親王年紀不大,但素來喜歡端著,聽到陳皇后的關心之語只道:“母后別擔心,除了頭三天,后面兒子有進食。”
懷安公主哼了哼道:“人家是偷著吃了裝沒吃,你倒好,硬撐了三天滴水未進不說,名兒還被別人得了去。”
俊眉輕皺,榮親王慢條斯理地分辨:“為皇祖母守孝是為人孫應盡的孝道,而不是去掙什么名聲。”
懷安公主跳起來,揪著榮親王的耳朵,兇兇的說:“誰攔著你不盡孝道了,我就是覺得你笨,看著別人暈倒了,你不會跟著一起暈過去?再不成,明知道他是裝的,你不會掐他兩把,拆穿他么。”
榮親王縮著耳朵直躲,無奈嘆道:“四姐,我當時離二哥遠著呢,再說也沒料到二哥就忽然暈了過去。”
陳皇后輕拍女兒的手,解救了兒子的耳朵,嗔道:“芮兒,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樣兒,拉拉扯扯成何體統。再說,你想讓你弟弟也變成那樣的人不成。”
想到連皇太后葬禮都要利用的越貴妃母子,又看了眼素來立身持正的胞弟,懷安公主癟了嘴。
陳皇后親自給兩個孩子端了薏米粥,輕聲但語氣堅定地說道:“周年祭還早呢,母后早有安排。”
龍鳳胎姐弟心有靈犀的相視一笑,低頭吃起粥來,對自己母親的話深信不疑。
第63章 初長成
私鹽一案因為皇太后的薨逝中斷下來,皇上顧念母子之情,不愿追究越家到底在私鹽一案中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只有鄧家在朝廷的刻意打壓下,迅速衰敗下去。
伍昊倒是趁機查清楚了私鹽倉庫的位置,在鄧家衰敗后,倉庫迅速被越家的人掌管,交替過程中,出了紕漏,讓伍昊鉆了空子。
新的倉庫果然是在碼頭附近,而且就在舊倉庫的斜對面,充分利用了人燈下黑的弱點,讓祁青遠幾人忙活了那么久都沒找到。
不過祁青遠知道了也只是知道了,不會傻得在這個時候蹦出來與越家作對,也沒有上報神機營,自己一個人默默地揣著這個消息。
三月的孝期很快就過去了,除去緦麻重新穿回甲衣后,萬大師給他安排了一個新的任務,神龍衛的特訓。
自祁青遠成為神龍衛的一員,算來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了,但因為守孝,祁青遠也只是得到了象征身份的腰牌而已。
他只知道神龍衛是只忠于皇帝一人的一支精銳力量,潛伏于背后,成為皇帝在朝廷、在民間的眼睛和耳朵。
自太祖創立神龍衛以來,百余年間,神龍衛從未明著出現在世人面前,老牌的世家名門或許隱約知道皇帝手中有這樣一支力量,但神龍衛內部的事情,都是霧里看花,不甚明了,這也是皇帝震懾群臣的一種手段。
神龍衛的身份是絕對保密的,要求不管面對何人何事都不允許泄露分毫,連各神龍衛兵士之間,大部分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除了這些,祁青遠一概不知,而作為一名神龍衛士兵來說,祁青遠也還遠遠不夠優秀,所以每個新加入神龍衛的士兵,都會進行一次特訓。
所謂特訓,著重點自然是在“特”字上,從了解神龍衛傳遞消息的方式、暗號,到特殊情況時神龍衛的聯絡點和轉移點;還有學習簡單的易容換裝術、收集打探消息的手法、對線人的聯絡控制……
零零總總,幾個月的特訓下來,全方面的特訓內容、安全隱秘的情報交接體系、分明的獎懲制度、危急情況下的逃生方法,等等等等,讓祁青遠見識到了古代密探的培訓方式,實不輸現代特工培訓分毫,古人的智慧果真不可小覷。
而在“訓”字方面,也是毫不放松。加倍的訓練內容,近乎苛刻的要求,從體能到武力,祁青遠的成長,一日千里。
那個文雅清秀的書生公子哥兒,褪去了青澀,成為一個英姿勃發的少年郎。
何事?”祁青遠朝力行問道,今日是他休沐的日子,本來他是不想回國公府的,不過大清早力行就找了來。
“世子爺請您回府一趟。”
祁青遠下意識皺眉,“世子可有說是什么事?”
力行抬頭脧了祁青遠一眼,吞吞吐吐道:“似乎是您的親事定下來了。”
“親事?”祁青遠訝異過后,平復下來,他已經十七歲,虛實是十八,按道理來說,大趙像他這般大的男兒,是該成親了。
自祁青遠為伍姨娘守完孝后,趙氏對祁青遠的親事就一直是敷衍態度,后來太后薨逝,功勛之家要守三個月的緦麻孝,這樣拖來拖去,硬是拖到現在。
在今年國公府的年宴上,國公夫人當場拿祁青遠的婚事刁難之后,趙氏又想到祁青喆今年也十五了,才開始著手為祁青遠相看起來。
不過幾個月過去了,不是趙氏覺得對方家的姑娘太好了,就是祁世子覺得趙氏選的姑娘太差了,一來二去,遲遲沒有定下來。
不過今日看來,應該是有眉目了。
祁青遠語氣平淡地問:“是哪家的小姐。”
“回少爺,應是明德候府的千金。近幾日,明德候府的世子兩次邀請世子爺赴宴,夫人也親去了一次明德候府。”
“明德侯府,黃家。”祁青遠喃喃又吐出一個名字,“黃瀾舟。”
祁青遠瞇了瞇眼,吩咐:“你在這兒候著,我回營舍拿點東西。”
明德侯府是大趙開國就封賞的功勛之家,在幾次皇權變更中,都保持中立,不牽涉黨爭,不說圣眷正濃,但也始終屹立不倒。
現任明德侯黃世詹,領京畿衛所統領之職,明德侯世子黃瀾泊在禁衛軍任職,小兒子黃瀾舟更是入了神機營,明德侯府一片花團錦簇。
這樣家世出生的小姐,就算是庶出,與祁青遠論起來,都是門當戶對。
看著不遠處與人交談的黃瀾舟,祁青遠有些猶豫要不要上前,問一問那門親事到底有不有他的摻和,正斟酌語句,黃瀾舟已經走近他。
“表弟今日休沐,怎么沒回國公府?”
祁青遠有大半休沐日都不回國公府的,黃瀾舟與他同一個營舍,豈能不知。見他笑瞇瞇地樣子,祁青遠哪里還不明白,嘆道:“表兄看到我沒回去很驚訝?”
黃瀾舟微愣,接著笑起來,湊到祁青遠耳邊道:“看來表弟是聽到風聲了,怎么,是專門在這兒等我的。”
“是,想問問表兄是何用意。”同袍一年多,祁青遠也不跟他客氣,直接說道。
黃瀾舟撓了撓頭發,反問:“表弟覺著我這個舅兄不好?還是嫌棄六妹妹庶出的身份?六妹妹雖是庶出,但自小是當作嫡女養在我母親名下的。”
祁青遠搖搖頭,哼道:“我只是意外你操心得太多,連庶妹的婚事都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