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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妹妹好悠閑,這太陽曬得舒服吧?”夏靜輕笑著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十足的笑意。
夏姣姣將擋住臉的團扇拿下來,輕輕睜開眼睛瞥了她一眼,臉上帶著幾分冷笑。
“沒有二姐姐清閑,在屋子里待了那么些日子誰都不見,這種福分可不是誰都能享受到的。”她說完這句話又重新將團扇蓋住了臉,整個人的身上都散發(fā)著一種悠閑的氣息。
夏靜勾起唇角諷刺地笑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染紅的指尖,低聲道:“妹妹若是要享受這待遇,也不是沒有的。這不二姐姐疼你,今日就來送你這個待遇!”
她的話音剛落,夏姣姣就猛地坐了起來,臉上的團扇摔到了地上。白玉制的扇柄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夏姣姣和夏靜兩人四目相對,電光火石之間,似乎有暗流涌動。
“你這是什么意思?”夏姣姣輕輕瞇起眼睛,這下子她才認認真真地打量著她帶過來的人。
正如知冬所說,夏靜當真是來勢洶洶,帶來的丫鬟婆子都是有力氣的,一看就能夠唬人。外加夏靜所說的這句話,顯然是來者不善。
☆、第139章 偷天換日
“妹妹方才不是說喜歡享受躲在屋子里不出來的待遇嗎?我今兒就來送這些給你了啊。”夏靜依然笑得恬靜,她手撐著下巴,一副看好戲的狀態(tài)。
話音剛落,她帶來的丫鬟婆子們就紛紛將院子里的人團團圍住,不讓任何一個人偷跑出去。
夏姣姣皺著眉頭緊緊地盯著她看,“二姐姐這行事我有些不明白了,你困住我有什么用?”
夏靜輕輕揚起下巴,臉上是濃濃的得意神色:“你不是一向自詡最為聰慧的嗎?不如就來猜猜我究竟想做什么。送姑娘離開這里吧,這院子就是我的了,外頭人多口雜的,不要讓旁人瞧見姑娘的臉了。不過瞧見也沒關(guān)系,想必伯娘不想趟這趟渾水。”
夏姣姣眼珠子一轉(zhuǎn),心里仔細盤算了一番,就有了些想法。
“姐姐當真是好大的膽子,簡直要把天都捅破了。”她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變得極其嚴肅起來。
“把天捅破倒不至于,最多就是把你困住一些時日罷了。反正你的吉日也不遠了,等到木已成舟的時候,再把你放出來,想必到時候也沒人能夠反悔了。”夏靜低聲說了幾句,臉上的神色越發(fā)堅定。
她甚至已經(jīng)想到了那種場景一般,整個人都顯得神采奕奕,眼睛亮得驚人。
夏姣姣的眉頭緊鎖,她在信中快速地想著對策,夏靜此番顯然已經(jīng)不管不顧了,跟瘋子似的一定要實施這個策略。雖然這個謀略在夏姣姣的眼中爛的一塌糊涂,但是一旦當人陷入了一種無限期望的時候,就好像魔障了一般,無法自拔。
“啊——”忽然一聲尖利的驚呼聲傳來。
就見被控制住的知冬,趁人不注意,一口咬在了拉住她的婆子手腕上,那婆子立刻就大叫出聲,由于太過疼痛,直接松手了。
知冬快步往外跑,聲音叫得老高,“救命啊,救救縣主,二姑娘要殺人了。救命啊,快來人啊……”
她都已經(jīng)跑到門口了,聲音揚得老高,似乎要把屋頂掀翻了一般。與門僅有兩步之遙,卻最終還是被拉回來,她看著屋外,原本總會有下人來來往往特別熱鬧的地方,如今卻空無一人,似乎整個侯府里都空了一般,除了她們這個院子,其余都沒有人一般。
“把她給我拖回來,你們究竟是怎么看的人?若是當真跑出去了,到時候你們吃不了兜著走。”夏靜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她冷聲呵斥了幾句。
好在那幾個婆子眼疾手快地將知冬拉了回來,應(yīng)該是為了報復(fù)知冬,那個抓住知冬的婆子,直接抬手,惡狠狠地在知冬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這回輪到知冬疼得齜牙咧嘴了,只不過她的嘴巴已經(jīng)被人捂住了,再也喊不出來了。
一旁冷著臉,一直未出手的知秋不由捏了捏手指,隨時準備上前去救人。不過她也知道目前知冬并沒有受傷,所以沒敢輕舉妄動,而是朝著夏姣姣看了一眼。
夏姣姣沖她搖頭,夏靜這么志得意滿,應(yīng)該不會現(xiàn)在就傷害知冬,她倒要看看這夏靜究竟要做什么,又會如何實施這個爛計劃。
“妹妹還是不要耍這些幺蛾子最好,乖乖聽話,對你我都好。如果有人不聽話,你的話我倒是不會怎樣,但是你身邊這些丫頭,可都是非常好下手的。打死一兩個,想必不會有人追究我的,更不會有人替她們出頭。畢竟當年長公主都死了,也沒人替她出頭啊!”
夏靜從衣袖里掏出錦帕,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眼睛里滿滿的都是得意。
她用錦帕捂住嘴,忽然仰頭輕笑,不過盯著夏姣姣的眼神里卻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夏姣姣除了方才知冬引起騷動的時候,整個人有些緊張,生怕夏靜對知冬作什么,后來就都恢復(fù)了。但是聽到夏靜提起玉榮長公主,還是如此直白地詆毀她時,夏姣姣的情緒顯得更加激動,她的雙眼通紅,看向她的時候,似乎隨時都會爆發(fā)了一般。
“妹妹用這么兇狠的眼神看著我也是沒用的,畢竟當初逼死玉榮長公主的時候,我才七八歲大,不能出一份力的。所以你若是要恨,最好找準了仇人。”夏靜又是輕蔑一笑,她伸手一揮。
立刻就有那機靈的婆子從帶來的包袱里取出披風(fēng),強硬地披在了夏姣姣的身上,甚至將帽子都給她戴得嚴嚴實實的。
這披風(fēng)是特別定制的,帽子又大又厚,當這么蓋嚴實了之后,夏姣姣連個路都看不清楚。她暗暗咬緊了牙關(guān),準備出了這院子再說,她就不信路上遇不到一個人。
她想將帽子朝上推一推,但是一旁有兩個婆子死死地夾住她,她的胳膊根本動彈不得,只能任由著那帽子遮住滿臉。
在視線被阻隔的時候,她的聽力就變得極其靈敏,她能察覺到有人在掙扎的聲音,似乎偶爾還有人悶哼了兩聲。
“知夏?知冬?”她皺緊了眉頭,輕聲喚了兩個人的名字,卻是無人應(yīng)答,緊接著她就聽見了有人倒下的聲音。
夏姣姣的心里有些不好的預(yù)感了,她不由得揚高了聲音道:“夏靜,你究竟想做什么,我離不開她們。我的身子還沒好,如果你把我們隔開,重新找別人伺候,只怕我還活不到那么久。聽你的口氣,并不想要我死,就存了讓外祖母不要殺你的結(jié)果。如果我因為下人照顧不周,結(jié)果病重沒幾日活頭了,別說你的命了,恐怕整個侯府都要遭殃倒霉,正好把之前欠下的債一并算清楚。”
夏靜捧著茶盞輕抿了一口,甜兮兮的果茶味道傳來,她的眉頭一揚,不愧是昌樂縣主,還真是會享受。
不過當她聽到這幾句話的時候,原本略帶微笑的臉,此刻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放心吧,我是不會殺了她們的。只要她們不做出格的事情,我就一定會留她們一條命的。但是如果有誰想要通風(fēng)報信,那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她們縣主只是暈過去了,免得待會子出院子的時候,一個個都十分不配合,若是弄出大動靜的話,我就不好交代了。”夏靜冷聲說了幾句,當然他的心中還是沒什么底的,幾乎三句話中就會帶著警告的意味,時時刻刻提醒夏姣姣不要輕舉妄動。
她揮了揮手,夏姣姣就覺得自己的兩條胳膊被提了起來,整個人頗為無奈地跟著婆子提著的方向慢慢走。她的雙腳幾乎輪空,整個人是被架著往外走,她依然無法看著外面的場景,只能被架著。
夏姣姣的視線雖然被擋,但是心里的盤算一直沒有少過,她準備路上如果遇到什么丫鬟下人,她就立刻出聲。不過似乎她的運氣特別不好,都已經(jīng)走了這樣久,卻是一個下人都沒有瞧見。
而且她的身體越來越疲乏,原本清晰的思緒,也變得紊亂起來。直至最后的念頭混沌不堪,根本無法思考。她渾身乏力,幾乎是癱軟著,如果不是有兩個婆子架住她,她恐怕此刻直接坐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候,她才察覺到不對勁兒。身上穿著的披風(fēng),似乎不只是為了擋住她的視線,上面應(yīng)該還涂抹了什么東西,所以她此刻才會有渾身乏力,隨時都要暈厥過去的癥狀。
夏靜還真是多此一舉,即使她不被藥迷暈,對于這些她也不會過于反抗的,反正反抗了也不會成功,還不如委曲求全一些,至少不要打草驚蛇,慢慢看戲,仔細籌謀脫身的法子。
不過夏靜究竟要把她送到哪里去,竟然還如此絕密的樣子。
她硬撐著沒有睡過去,雖然藥效上來的時候,她幾乎隨時都要閉上眼睛睡過去了,不過還是撐到了目的地。當身上的披風(fēng)被脫去了,她一睜眼看到的是相對陌生的房間,不由多了幾分興趣,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著屋內(nèi)的擺設(shè)。
“咚”幾聲悶響,夏姣姣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