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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秋捏了捏拳頭,一副要揍人的樣子。夏姣姣眼眸發亮,很少聽到知秋如此說,既然說了就肯定能做到。有了知秋當武力保證,薛彥那個小白臉肯定只有被打的份兒了。
“不喝藥!”知秋終于把最后三個字憋出來了。
夏姣姣微微一愣,連起來回想了一下知秋剛剛的話:如果真這樣,奴婢就支持縣主不喝藥。
“去找根三尺白綾來,我想上吊,我的丫鬟都不聽我的話!”她臉色冷漠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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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房最近愁云慘淡,夏侯爺到現在還人事兒不懂。雖然醒過來了,但是張口閉口“弟妹饒命”,又或者滿嘴喊著“金身大成”,甚至吃喝拉撒都不懂,顯然是受的刺激太大了。
侯夫人也沒顧上他,她的心里始終盤算著給長子夏摯送信的事兒,老夫人當日就派人來催她寫信一起捎過去。她已經找各種借口拖了好幾日,如今撐不下去了,她面前的宣紙還是空白一片,一個字都寫不下去。
“娘,祖母那邊又派人來了,方才被我打發走了?!毕男牡哪樕蠋е鴰追纸辜薄?
侯夫人滿臉愁容,遲遲不肯下筆,“我算是瞧明白了,如今的侯府就是個泥潭,誰陷進來誰倒霉。你大哥前程光明,我們娘倆還指望他,不能讓你爹給拖累了。等這件事情過去了,你出嫁的時候摯兒再回來,是最好的時機??墒抢戏蛉瞬唤o我這個機會,我便也不知如何是好了。這信送過去,就是坑了你大哥?!?
母女倆相對而坐,皆是愁眉不展。
“祖母為了防止我們通過旁人傳信,連表妹她們都不許來了。”
夏心指的是侯夫人娘家的人都暫時不能進府來了,老夫人看起來信佛不理后院的事兒,實際上到了關鍵時刻她還是能一手把控整個侯府,悄無聲息地讓她們娘倆成了困獸之斗。
“夫人,姑娘,奴婢方才打聽到,晉江坊出了給人寄信到指定人手里的途徑了。”
聽著丫鬟的話,母女倆對視了一眼,皆在彼此的眼中看到幾分欣喜若狂。剛打瞌睡就送來枕頭,不過她倆還算謹慎,多問了幾句,才打發她離開。
晉江坊是用信鴿傳遞的,老夫人能防住人,可防不住這在天上飛的小東西。而夏心之前就在晉江坊認領過信鴿,此刻正好排上用場。
剛剛傳信的丫頭見解決了主子們的問題,歡天喜地地出來了,一把握住紅梅的手說:“梅子,還是你聰明。我當時聽到三姑娘那邊的丫鬟議論,都完全沒在意。幸好你提點我,否則就錯過了這大好的立功機會了?!?
紅梅淡笑,又說了幾句,便提著裙擺走了。
她不過是為了完成縣主交代的任務,否則也不會特地跑這一趟。至于晉江坊恰好開放那個功能,實際上也不過是為了讓侯夫人把這信箋傳給大爺,按照縣主的話說,這侯府里唯一能讓侯府不滅亡的只有大爺夏摯。
縣主可沒有精力與他斗,先把侯府拖垮了再提這位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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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府人人自危,因為侯爺的事兒,忽然有幾個下人憑空消失了。誰都不敢亂說話,知情的人越來越少,許多丫鬟婆子睡醒一覺,發現同屋的人再也沒回來,也絲毫不敢聲張。
這些人恐怕都是觸及了主子的逆鱗,又或者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夏姣姣這幾日火氣很大,她每日都要喝那苦藥,無論怎么找借口都推脫不掉。甚至以用膳沒有胃口為理由,都被知夏給識破了。因為在午膳過后一個時辰服用,午膳已經吃了,晚膳時間還早了,根本不存在這一說法。
夏姣姣不由翻白眼,薛彥真是使了好手段,連時間點兒都掐得一清二楚,肯定是早有謀劃。
“喝就喝,知冬呢?我交代她的事兒辦好了沒?”
說曹操曹操到,知冬已經一溜煙小跑了回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早就辦好了,我生怕外頭那些小東西鼻子靈,都在內院種的,只是希望到時候它們能跑的進來?!?
“它們可比你聰明多了?!毕逆菩Ψ切Φ卣f了一句。
知冬立刻點頭:“是啊,薛四爺上次帶回京的小黑貓不就鼻子靈敏,把那一盆草都險些吃進去了?!?
聽到薛彥的名字,夏姣姣的臉色又低沉了下去,知冬在知夏的瞪視之下,后知后覺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么就這么笨呢!縣主每次喝完藥,都要氣氛壓抑許久,甚至連帶著對她們三個都沒什么好臉色可看。
信鴿的“咕咕”聲傳來,打破了此刻的尷尬境地。
知夏非常乖覺地見信箋送到了夏姣姣的手中,這鴿子是灰色的,一看便知又是晉江坊里面傳消息出來了。
夏姣姣拿到信箋仔細看了看,忽而蹙眉,又忽而勾起唇角輕笑,情緒忽明忽暗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
“縣主,嬤嬤的信里說了什么呀?是不是有誰要倒霉了?。俊敝钅筒蛔?,立刻就湊上前來詢問。
夏姣姣抿著唇笑,視線在她的身上掃了一眼,伸手捏了捏她臉上的肉:“是有人要倒霉了,我要讓他嘗嘗什么是叫風水輪流轉,什么叫因果循環?!?
“什么意思?”知冬咽了咽口水。
“沒什么,我跟林嬤嬤說,你們幾個年紀都大了,應該找婆家了,她說會替你們物色人選?!?
幾個丫鬟同時僵著身體,木著臉齊齊轉頭看她。
夏姣姣心情甚好,就當沒看見,甚至還哼著歌。只是苦了遠在薛國公府的薛四爺,全府的人湊在一桌吃飯,氛圍有些緊張,他竟然猛地打了個噴嚏,口水都險些噴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26章
“花妹兒啊,你這么大了,怎么還如此沒規矩。 老大你別生氣,我幫你訓他!”薛國公夫人立刻抓住了他這個把柄,不滿地出聲訓斥。
薛彥抿了抿薄唇,他剛夾了一筷子肉,卻如何都送不進口了。
真是倒霉催的,不知道誰在心里念叨他,害得現在全桌人的目光都投向他,明明之前他大哥還在討伐別人。
“娘,您別說旁人,這個月府里收到無數張帖子邀您出去賞花賞月,您一次都沒去。全部都推給兩位弟妹,連封回帖都不寫,讓別家的主母如何想如何看我們國公府?”
薛山正在氣頭上,真是逮誰咬誰。
薛國公夫人心里很是不滿,暗自嘀咕道:真是屬狗的,連親娘都不放過,還當著兒媳婦的面兒訓我,看我把這個鍋如何甩給別人!
她面上倒是笑嘻嘻的,還親自夾了一塊菜給薛山,笑容溫柔:“老大你別惱,那也不能怪我啊。你娘我就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哪里知道什么賞花賞月,吃也吃不飽,喝也喝不好,成日里拿著手帕捂嘴輕笑,跟個太監似的裝模作樣?!?
她這話一出,站在桌旁伺候她用膳的兩個兒媳婦,立刻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