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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的一聲巨響,把唐琴從回憶拉回現實。
「怎么樣啊?」
「不行,好痛,根本打不破嘛……」
十幾個警察圍在一起,研究怎么打破一個小小的窗戶,奈何那是一片堅固的強化玻璃,過不了一會兒,一群法師也靠了過來,徒勞無功的想用手掌對窗戶施法,但卻連半點法力也施不出來。
唐琴、愛德蒙和法師院院長默不作聲的併排坐在角落,看著年輕人們在那邊氣得跳腳。
「是我們大意了啊……」最后,法師院院長發出一聲長長的渭嘆。
誰也沒想到沙西王會突然發難把他們通通軟禁起來。
當沙西王宴請他們去參加茶會,然后以對國王的尊敬為由請他們卸下武裝時,沒有人意識到這是個陷阱,之后一群全副武裝的皇家禁衛軍突然衝出來把他們團團包圍,雖然他們不是好惹的,尤其是警備隊的警察們,血氣一上來幾乎要干翻整個皇家禁衛軍,但卸下武裝的他們畢竟不敵荷槍實彈的軍人,是以現在通通被關在這個偌大的房間里,有豪華床鋪、有冷氣……一應俱全,但就是不放他們出去。
「放我出去啊喂!什么鬼──────」
「你們死定了混帳!等大爺我出去后就揍死你們──────」
小伙子們對著窗戶、房門又拍又叫,氣勢十足,然而一點用也沒有。
法師院院長嘆了口氣:「王上的眼睛變成了雙瞳,顯然是被人蠱惑了。」
「可不是嗎,他身邊那個姓布蘭的就不是什么好鳥。」唐琴心情很差,講話就更不客氣了。
一來二去,結合最近發生的事,其實他們都可以推出個全貌來了────妖魔的野心日益強大,攻佔完上界,下一步就是攻佔人類諸國,所以牠們開始在人類之中尋找內應,而他們安在沙西的內應就是沙西王身邊的近侍,也許許諾他在妖界當個一方小王、也許許諾給他數不盡的金銀財寶,讓他墮為妖魔,近而去蠱惑沙西的君主。
「呸────那老不死的老頭子一直不肯退位,現在好了吧,老糊涂到被蠱惑了吧?我去!」唐琴張嘴就批哩趴啦的罵了一大堆,顯然沒有一點對沙西王的尊敬,可是他們效忠與保護的對象又不是沙西王,他們保護的是普通平民百姓,現在兩大武力機構都被軟禁起來了,其他的民眾恐怕很難抵擋妖魔的毒手了。
就在這時外面一陣鬧哄哄的,眾人不明所以,只見房門被打開,他們隔著第二層玻璃門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景象────一個青年正被罵罵咧咧的士兵們推著走過來。
「馮!是小馮!」
「怎么他也被抓來了?」
擠在門前的警察和法師們正叫嚷著,猛不然就被唐琴一把推開,唐老大自己湊到了門前。
馮顯然也看到他們了,滿臉震驚,還看到獨佔房門的唐琴用一種富含殺意的眼神看他,大抵要傳達的意思就是〝你這小屁孩怎么也被綁來了,信不信老子把你抽骨扒皮?〞
馮覺得自己真是委屈極了,他也沒辦法啊。走走停停間他的后腦勺就被皇家禁衛軍抽了一掌,疼的他眼淚都要出來了。
「還不快走!」
他們看到馮被關進他們對面的房間里,那軍人頭子好整以暇地坐了下來,劈頭就問:「我再問一次,天梯是不是在你那兒?」
「不是,要我講幾遍?」
那軍人聽了冷笑一聲,稍微活動了下手腕,然后猛地抓住馮的腦袋就往桌上砸,〝砰〞的一聲巨響,鮮血頓時從馮的額角流出,順著鼻翼、下巴滴滴答答的落下,那軍人把他的頭提了起來,皮笑肉不笑地又問了一句:「真可惜,那你肯定繼承了你父母的技術吧?」
馮咬牙,斬釘截鐵地道:「沒有!」
〝磅〞的又是一聲,光聽聲音都讓人感到牙酸,但馮很硬氣,一聲痛呼都沒有喊出來,軍人連問了好幾次,他就是咬死了沒有,頭被連著砸了好幾下,已經有點神智不清了。
守在他們房間前的軍人忍不住對他們嘲道:「看到沒有?你們警察和法師口口聲聲說要保護人民,最后還不是任我們宰割────」
他們讓警察和法師觀看這一場行刑的本意是要嘲諷他們連自己的人民都守不住,還有暗示他們乖一點,不然也會這么對他們,誰知一轉頭就對上唐琴目齜欲裂的臉,頓時嚇了一大跳,連連后退。
「唐,冷靜──────」愛德蒙從后面架住他的手臂,因為下一秒唐琴就局起拳頭要往玻璃門砸。
「你叫我怎么冷靜啊?」唐琴怒吼,沒被架住的腿就一腳踹在玻璃門上,整個門都震動了一下。
其他警察平時就常看馮出沒在警備隊里,有時看他被唐琴訓的可憐,還會偷偷請他吃東西,看他們這么對待馮都憤怒了起來,一個個舉起拳頭就槌著門,高聲怒罵「狗東西」、「不要臉的傢伙」,法師們雖然理智點,但也都面露不忍。
那些軍人畢竟還是有些忌憚他們,見好就收,揮揮手就讓人把已經像個死狗般的馮拖進他自己的房間,順道把他們的房門也給關上了,他們又恢復成什么也看不到的狀態。
「……松手,愛德蒙。」
愛德蒙放了手,唐琴就一把掄起椅子砸在地上,椅子頓時四分五裂,他雙眼布滿血絲,坐在角落喘著粗氣,法師院院長有些擔心的看著他,愛德蒙臉色陰沉,不發一語。
隔天早上,軍人頭子就向沙西王身邊的近侍布蘭帶來了好消息:「布蘭大人,埃希坦那小子經過拷打后終于答應替我們製作天梯!」
布蘭本來是個其貌不揚的平凡人,但經過與妖魔做了交易后,他的容貌有了驚人的改變,體格也變得健壯無比,只是兩隻眼睛已經變為妖異的血紅色,他正喝著美酒,懷中摟著沙西王美貌的寵妃,聞言冷冷一笑:「不過是個小孩兒,打一下就怕了,我當有多硬骨頭。」
「拿去,你要的材料。」守衛把一堆石頭和鐵器丟進馮的房間,那軍人頭子不懷好意的的走了進來,在一旁坐下:「開始製作吧,小孩,我就在旁邊看著你,別想耍什么花招。」
馮的嘴角還是腫的,一張臉青青紫紫,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軍人,就拿起刀子開始把石頭削成屑。
到了中午,馮已經把大部分的石頭都削成粉末了,這時候他聽到外面有人在喊那軍人頭子。
「什么事?」頭子皺眉問道。
「頭、頭兒,那警、警備隊和法師院打起來了!」
「打起來?為什么?」
「好、好像是因為一邊想逃,一邊不想逃……」
「嘖,麻煩的一群人。」軍人頭子本想叫手下去看就好,但他又不放心警備隊和法師院這些刺頭們,最后他還是不耐煩的站了起來,吩咐兩個守下看好馮,自己去看警備隊的情況。
他原本以為只是小打小鬧而已,出乎他意料的是,兩邊真的打得很兇。
「反正我不可能看他們這樣對馮!我要帶他逃出去,你就坐以待斃好了,沒用的老東西!」
軍人把門打開,就看到這種場面:唐琴被好幾個警察拉著,還在對法師院院長破口大罵,結果法師院院長突然站起身來,怒喝道「你說誰是老東西」,迅雷不及掩耳的就賞了他一個大耳刮子,把唐琴給生生打矇了,結果就是警察和法師們都憤怒了,警察們放開唐琴,唐琴跳起來就給了法師院院長一記飛踢,法師院院長不甘示弱,爬起來拎著床單就把唐琴當頭罩住,撲上去一頓痛揍,愛德蒙從背后把法師院院長抱起來背摔,法師院院長又用剪刀腳夾住他的脖子,三個人連著床單在地上扭作一團,旁邊是警察們跟法師的大混戰,可以丟的東西都拿來丟了,打的乒乒乓乓,地板發出砰砰的巨響,竭盡所能地扯著嗓子吼叫,結果唐琴忽然大喝一聲〝累贅去死一死好了〞,就抓住法師院院長,愛德蒙冷不丁的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一刀捅進法師院院長的肚子里,乾凈俐落、毫不留情,法師院院長口中瞬間噴出一口鮮血,軟倒在唐琴懷里,被唐琴厭惡的甩到地上,這下眾人都傻眼了,禁衛軍們忙喝斥著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