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白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妖魔伸出尖銳的利爪,一下從阿萊爾背后捅穿至胸前。
瑪莎的名牌也用完了。
轟──────
整個下界在那瞬間都扭曲了一下,不安與恐懼的氣息從魔山蔓延開來,先是科靈圖斯,再到沙西......
老德他們和其他賓客躲在地下室里,明明躲在這里很安全,眾人的身體卻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
妖王終究還是出世了。
「噗咳──────」阿萊爾噴出了一大口血,眼睜睜看著那抹金色的身影如流星般殞落……
電光火石間,兩道黑影從露臺竄了出去,一個果斷跳下抓住凱倫的手,一個緊緊拉住系在同伴身上的繩索。
「……」阿萊爾目睹了這一幕后,抓住那隻貫穿他身體的爪子,回身就從妖魔的腦袋削下去,把牠半顆腦袋都削飛了,接著阿萊爾的翅膀消失、利爪變回人類的手,就這么垂直墜落到露臺上。
「啊,媽呀──────」那兩個人正努力的把凱倫拉上來,卻猛不然被砸落的阿萊爾嚇了一大跳。
「咳咳──────」汩汩鮮血自阿萊爾的傷口流出,很快地就浸濕了他白色的襯衣,他蹣跚地爬了起來,捂著傷口,腳步發軟、跌跌撞撞的走向凱倫,由于還沒緩過來,看向那兩人的眼神還有些殘馀的殺氣,把他們嚇壞了。
「這、這位先生你沒事吧?我們不是什么壞人,是唐老大派來監視馮的!」
「雖然聽起來就是壞人,但我們其實是警察啦,真的……」
「我們送你們去醫院……」
阿萊爾跪在凱倫身邊,凱倫臉色蒼白如紙,眼睛半掩著昏迷不醒,撩開他的衣服可以看到胸口處一大片怵目驚心的青紫色瘀血。
「不用了,謝謝……」阿萊爾嗓音沙啞地說道「我們的這種傷已經不是凡人醫生能救的了……」
「可、可是─────」其中一個警察忽然靈光一閃,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盒子「試試這個!這是馮先生留下的!」
「……馮?」
時間回到稍早以前。
「話說大哥,你看起來有點眼生?。俊?
那警察正常的走著,頭也不回地說道:「我是新來的,您可能沒看過我?!?
馮卻在他身后煞住了腳步:「唐琴要找我不會派他的手下嗎?為什么要找你一個新來的?」
那警察一聽,終于緩緩回過頭來,馮順著他的脖頸往下看,看到他小臂露出來的一小塊皮膚竟覆蓋著一層鎖子甲,口袋鼓鼓的,好像塞了什么東西。
竟是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皇家禁衛軍。
「好聰明的小孩兒。」那穿著警察制服的軍人冷冷一笑,馮馬上感覺到了四周冰冷的視線,好幾個作客人打扮的軍人都盯著這邊,手上都拿著根棒狀東西,或刀叉或酒杯,但馮知道,那都是偽裝過的槍。
「你們把警備隊怎么了?」
「勸你還是配合點比較好,孩子?!鼓擒娙舜鸱撬鶈柕馈改迁敄|西〞在你身上吧?或是說……你懂得怎么製作?」
馮的瞳孔急遽收縮,但表情卻如蠟像般紋絲不動。多年來已經有數不勝數的人或好奇或試探地這么問過他了,他早已能應付自如。
「早就被當年的警備總司令銷毀了?!顾潇o地說道「我身上沒有半點那東西,我也不會做?!?
「喔,是嗎?無論如何,還是不可免俗地請你跟我們走一趟了?!?
唐琴放在他身邊監視的兩個警察沒有跟去晚宴,而是繼續留在這里跟著馮,此時又著急又沒辦法,馮看也沒看他們,手舉起來狀似無意識地撓了撓臉,然后無可奈何地對那軍人說道:「別動粗,我跟你們走就是。」
說罷抬腳與他們一道離去。
阿萊爾眼睛已經開始發黑了,他強忍著暈眩將那小盒子打開,然后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個梯子形狀的鐵製品,乍看像普通的手工藝品。
他想起默西突曾告訴他們的話。
「很多年前,他們夫婦倆研發出了〝天梯〞,據說若成功做出來的話便能直達上界?!?
「警備總司令便懷疑是〝天梯〞引出了妖魔,后來就下令將馮的父母處死?!?
「而在那之后,舉凡一切研究聯系上界、妖界的魔法都被視為禁術了?!?
原來馮偷偷將他父母的心血結晶藏了起來。
也許他一直想證明并不是他父母做的東西引出的妖魔,這么多年下來,他靠著在學校所學的知識,每天挑燈夜戰,偷偷地、偷偷地在改良這東西,希望能把它改良的盡善盡美。
最后把這東西留給他們。
「可、可以嗎?」兩個警察跟著正經八百地跪在那里,看阿萊爾愣愣地不曉得在想什么,不由得有些緊張:「當時情況緊急,馮的暗號又打的太隱密,我們花了半小時才把它從池塘里撈出來──────」
「可以?!拱⑷R爾抬頭看向他們,生平第一次這么認真的對別人說道:「謝謝?!?
他將凱倫背到背上,取出天梯,接著那梯子就一直放大、一直放大,直到沒入厚重的云層里。
兩個警察都看傻了,然后眼神發直的看向阿萊爾和凱倫:「所以、所以你們真的是、是……」
「那……上神們有沒有辦法保佑我們吉兇未卜的警備隊兄弟們平安無事?」
最后,他們忍不住問出這個問題。
每個人都在請求神明的庇佑,殊不知神明自己現在也亂成一團呢,所以……
「要靠自己?!拱⑷R爾一手扶著樓梯,一手托著凱倫,鄭重地對他們說道「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其實人類比神或妖魔都要堅強多了??烊グ?,一定會有辦法的?!?
兩個警察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抬手在眉角敬了個禮。
阿萊爾對他們點頭致意,然后爬了上去,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后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