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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太混沌,事情接二連三,殺她個措手不及,后知后覺發現,她是著了秦肆的道。
心下悔不當初,吃完早飯下樓,看秦肆的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停在她家樓下,那人從車窗探出顆黑色的腦袋,神清氣爽:“我送你上班。”
☆、第25章 chapter 27
趙舒于站在原地沒動,腦海里一時思緒亂沖,想轉身離開,又清楚地知道自己絕對走不掉,她只能走過去乖乖上車,但心里又著實不甘。其實她也沒什么好不甘心的,雖然著了秦肆的道,可誰讓她道行不比對方深厚呢,不如人才被套了進去,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沒辦法,只好走過去打開副駕駛座車門,看秦肆挑著笑志得意滿,她心里郁悶得厲害,一言不發地彎腰坐進去,秦肆一個飽含晨間清爽氣的“早”字飄了過來,她悶悶地回了個“早”字過去,與他的人生得意不同,她的“早”字音帶著點“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無奈受挫感。
秦肆聽在耳里,悅在心間,恨不得伸手捏一把她臉頰,事實上他也這么做了,手指感受著趙舒于肌膚滑膩觸感,他心上正發癢,趙舒于一把打掉他手,看他的眼神帶上了莫名其妙和百般無奈,秦肆挑唇一笑:“皮膚真好。”滑滑的,能掐出水來一樣,像雞蛋清,吹彈可破。
趙舒于無語凝噎,覺得秦肆皮膚也不錯,他怎么就不捏自己呢?沒搭理他,趙舒于伸手系安全帶,秦肆探身去后座把她的包塞給她,把車開出去的時候說:“看看有沒有少什么東西。”
趙舒于低頭在包里翻了翻,東西都在,又拿出手機來點開微信,趙落月給她發了十六條消息,她一一看完,心頭一滯,臉色不大好,不過很快又恢復尋常,問:“有人接過我電話?”
秦肆打著方向盤轉了個彎,出了小區,說:“佘起瑩。”
趙舒于沒說話,秦肆靜了下,問:“重要電話?”
趙舒于搖了下頭,臉上看不出多少表情:“也不是什么重要電話。”
過了會兒,她說:“你明天別過來了,我自己開車上班。”
秦肆眼神醇清:“我沒說明天還來接你。”車在紅燈路口停下,他食指輕敲方向盤:“今天來送手機,順道帶你上班。”
趙舒于耳根一紅,心下懊惱自己的自作多情,硬生生一句話也說不出。
秦肆偏過頭去看了她一眼,笑了:“你要是想我每天送你上班也行。”
趙舒于直勾勾地看著紅綠燈:“不用。”
那邊紅燈轉綠燈,秦肆將車開出去,說:“給你省油費還不樂意。”
她確實不樂意,只是嘴上不好明說,此刻一聲不吭,心里擰巴著,一口郁氣難平。快到她公司時,她讓他停車:“這里放我下來就行。”
秦肆也聽她的,誰讓頭兩個月只能是地下情,在離趙舒于公司還有一條街的地方停了車,趙舒于剛解開安全帶,他一把就將人拽了過來,趙舒于眼前一晃,他已扣住她后腦勺,一個吻隨即壓過來。
原本以為他吻一下就會放開,趙舒于便沒掙`扎,恍惚過后便也承了這個吻,心里雖別扭,但她是個守承諾的人,也就任他去了,誰知他在她唇上略一摩`挲過后,竟咬住她唇肉用力咬了一口,趙舒于冷不防吃疼,唇上像是被蜜蜂蟄了下似的又疼又麻,猛然推開他:“好玩嘛?”
“還好。”秦肆眼角一挑,似笑非笑,緩緩地低聲說道:“比起嘴,我更想咬其他地方。”目光下落,定在了她胸口,半邊唇角翹起了一個小弧度。
趙舒于眉一皺,忍住把包往他腦袋上砸的沖動,恨不得一腳把他踹下去才好,上班快要遲到,暫不跟他一般計較,拿好包去開車門,秦肆拉住她手:“下班我來接你,一起吃晚飯。”
趙舒于終沒忍住,語氣不善道:“你就這么閑么?公司沒事做啊?”
她記得自己剛畢業進秦肆公司那會兒,他還處在創業初期,整天忙得像陀螺都不帶停,別說送她上下班了,一頓飯也不像樣吃,隨便幾口完事。
不過那年他對她還沒意思,嚴謹刻板得像閻王,整天抓她們這群小鬼沒日沒夜的加班,后來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把工作的熱情撥了部分用在她身上,她起初驚慌失措,接著裝聾作啞,之后戰戰兢兢,最終丟盔棄甲離城而逃,以辭職收了場。只是這場沒收清,她又欠了他一屁股債,最后演變成如今這種境地。趙舒于嘆息:“秦氏是大企業,你管的雖然是分公司,但也不至于這么閑吧?”
秦肆唇齒間溢出一聲低笑:“還沒過門就當起管家婆了?”
趙舒于心知自己嘴上討不到巧,也不白費唇舌了,秦肆按住她手,又在她唇上印了一吻,嗅了她臉上淡淡的水乳清香,聲線低醇:“放心,輕重緩急,我還拎得清。”
趙舒于一上午都忙著整理組里的策劃案,底下美工文案的工作全部到了位,她拿著宣傳冊樣品去跟客戶開會,本來心里十拿九穩,誰知佘起淮不按常理出牌,當場否了她組里的作品,理由單一:“不符合我們公司的要求。”
趙舒于半點辦法沒有,顧客是上帝,東西做得再好,顧客說不行就是不行。佘起淮一改往日好說話的模樣,不多說,簡單幾句話讓你兀自揣摩意思,態度擺在那里,就是看你不順眼要整治整治你。卻又絕口不提換公司其他策劃組,指明認定趙舒于這組了,這好脾氣的溫柔先生,一旦真跟你動了真格,那殺傷力絕對不輸一貫飛揚跋扈的刺頭客戶。趙舒于除了忍耐別無他法,對上佘起淮一身堅冰,只能把冊子拿回去重改。
出了會議室,趙舒于虛心向佘起淮請教:“請問貴公司對產品宣傳冊還有什么具體要求?”
后者一副紳士樣,溫柔一笑,答案卻是模棱兩可:“符合公司企業文化,突出產品亮點就好。”
趙舒于碰了一鼻子灰,領著做會議記錄的小助理回部門,小助理大學畢業沒多久,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自然看不清其中曲回,坐回位子上跟關系要好的美工透露口風:“小佘總說了,冊子不行,全部打回去重做。”接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你們后面有的忙!”
美工把事情往私下拉的小群里一說,頓時怨聲載道:“這一整個策劃案呢,宣傳冊首先就被否了,以后的日子怎么過!”
有人提出質疑:“舒于姐不是跟小佘總關系不錯嘛,今天怎么一點情面也不留?”
群里消息一條接一條,趙舒于不在群里,焦頭爛額琢磨著策劃案,心里對佘起淮有了新的認知,果真在男女雙方認識初期,彼此眼里的形象都不一定是對方真實的樣子。
佘起淮心情不錯,下午回公司正好碰到秦肆過來談生意,他沒在意,反正也不是跟他談。
去辦公室坐了一會兒,接到他父親秘書的內線,喊他上去一趟,他尋思著大概又是他父親臨時有什么事,讓他跟秦肆敘會兒發小情好拖一拖時間,事實證明他想的沒錯,他前腳進去沒多久,他父親后腳就出去開了個緊急會議。
佘起淮坐在秦肆對面的沙發上,正好也想跟他好好談一談,現在尋到機會便問:“你跟趙舒于在一起了?”
秦肆隨手拿了旁邊的一本財經雜志在翻,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一個淺笑毫無負疚:“你什么時候也學李晉那一套了?”
佘起淮問:“哪一套?”
秦肆翻了頁雜志:“八卦。”
佘起淮被氣笑:“我好像也是當事人吧?”
秦肆眉一沉:“我跟她的事,哪里有你什么事?”
佘起淮郁悶不已:“秦肆,我就沒見過誰撬墻角還撬得這么理直氣壯。”
秦肆把雜志合上放去了一邊,往后靠在了沙發背上,氣定神閑:“你有意見?”
佘起淮愈發氣堵:“合著我莫名其妙變成單身漢,還不能有意見?”
秦肆好整以暇:“你也別有意見,大家兄弟一場,我也是為你著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