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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謬論,佘起淮斂著眉目:“搶我女朋友是為我著想?”
秦肆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就算我不搶,你也遲早悲劇。”
佘起淮:“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秦肆不以為然:“當兄弟幫你懸崖勒馬,省得你以后陷得太深走不出來。”
佘起淮罵了一句:“狗屁!”
秦肆笑:“什么時候學會罵臟話了?”
佘起淮:“就準你跟李晉罵臟話,我不行?”
秦肆說:“不學好。”
佘起淮:“好人沒好報。”
秦肆定定地打量起他:“青春期沒叛逆過,現在奔三的人了,倒玩起叛逆來了?怎么?遲到的叛逆期?”
佘起淮一愣,怔怔地看著秦肆,他從小乖到大,品學兼優,脾氣也是好的沒話說,除了成年后女友換了一茬又一茬,幾乎沒有什么可掰扯的地方,就是換女友也是你情我愿的事,可根正苗紅得久了,人也就麻木了,該有的都有,家庭和睦,朋友融洽,事業順遂,除了姚佳茹,他的生活幾乎可以說是沒有絲毫波瀾,風平浪靜得太久,又像是什么都沒有。
就是姚佳茹也沒能給他多少生活上的血肉感,他把追求她當成目標,唯一一個努力了卻達不成的目標,這讓他的生活有了動力,完美里終于有了一絲破綻,可遺憾的是姚佳茹對秦肆是一頭熱,對他也不盡然是拒絕,這讓他感覺不到太多的失落挫敗感,失落挫敗感不多,興奮愉悅感便相對不深,他的生活便又是一潭死水,只是偶然有個漣漪。
現在不同,他的女友被人撬了,撬他墻角的還是自己的發小,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在最初的憤怒過后,他竟詭異地有種躍躍欲試的奇妙感覺,一灘死水有了活流注入,佘起淮摩拳擦掌,對秦肆挑了眉:“我可能還真就到了叛逆期了。”
☆、第26章 chapter 28
秦肆根本不把佘起淮放在心上,學叛逆也不是誰都能學得好。
他可以,李晉可以,佘起瑩也可以,唯獨佘起淮,秦肆認為他學也學不會。
倒不是說他不聰明,是有些人天生就不會叛逆。
就像他,天生不懂如何討好女人。
小時候想要周姝文抱他,不懂裝乖賣可憐,牟足了勁地欺負陳景則,以為證明自己比陳景則厲害就能讓周姝文多關心他一些,他那時候小,不懂為什么他媽媽不能跟他住一起,要到另一戶人家去照顧另一個小孩,那戶人家真小,都沒有他家客廳大,可那里住著他媽媽,他那時最大的心愿就是和陳景則換家住,雖然陳景則的床睡著遠不及他臥室沙發舒服。
后來長大出了社會,一門心思要把趙舒于追到手,玩不了浪漫裝不了情圣,哄女人更是一竅不通,只知道蠻橫強勢半脅半迫,追了人一年多,最后還得靠一腔專`制偏執把人騙到手,現在卻又在約會該做些什么這件事上犯起了難。接了趙舒于下班,兩人去餐廳吃晚飯,秦肆坐在她對面就開始想,情侶間吃完飯該做些什么才能使彼此關系更近一步。
他決定參考趙舒于的意見,問她:“吃過飯,你想去哪兒?”
趙舒于突然被噎了下,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口水,心里微有訝異,在她的印象里,秦肆幾乎不會詢問她的意思,一般他想做什么就直接做了,現在倒尊重起她的想法來,她一時間倒略微有些受寵若驚,說:“吃完飯就可以回去了。”
秦肆眉毛跳了一下,直接忽略了她的話,又問:“你跟老三談戀愛那會兒都干些什么?”
趙舒于根本不用多想,她跟佘起淮見面最多的場合是在公司,下班后做的事無非兩件:“吃飯看電影。”
秦肆問:“還有呢?”
趙舒于說:“還有就是開會。”
“開會?”
“嗯。”趙舒于,“他是我公司客戶。”
秦肆唇上掛了笑,清淡開口:“老三這么悶?”末了又補充一句,“難怪女朋友要跟別人跑了。”
趙舒于抬眼看他,心里哼笑,覺得這人臉皮未免也太厚實了些。秦肆稍微想了想,說:“我們吃過飯沿街走走,正好你今天穿的是平底鞋。”
趙舒于看了眼自己腳下的平跟單鞋,說:“你別看這種鞋子沒跟,路走多了腳特別疼。”
秦肆:“讓你散步,不是讓你去爬山。”
趙舒于沒有要跟秦肆軋馬路的打算,說:“我平腳板,走路容易累。”
秦肆眉眼間一挑輕笑:“我體力好,背著你走。”
兩人幾句話的過招,秦肆過關斬將,趙舒于潰不成軍,敗下陣的結果是飯后陪他一起在街上四處溜達,兩人從繁華鬧區一路走到人煙相對稀少地方,往風景宜人處去,最后沿路上了座石橋,趙舒于今天穿的鞋一點跟也沒有,整個人站在秦肆旁邊,比他矮出一大截,他胳膊搭在她肩上,輕而易舉就把她環住,這男人說好要背她走,現在卻卸了一半的體重在她身上,賴著她壓著她,趙舒于肩上又沉又重,恨不得把他甩出去,她推他胳膊:“你能不能站直一點?”
他強詞奪理:“誰讓你矮,我遷就你身高。”
趙舒于不高不矮中等個子,卻深知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道理,不跟他辯,索性站著不走了:“我累,走不動。”她是真不知道四處亂走意義何在。
秦肆也隨她停下腳步,夜里有風吹過來,從石橋這頭吹到另一頭,周圍沒多少人,路燈也暗,昏昏沉沉的環境令氣氛微妙,他搭在她肩上的手臂一緊,把她整個人收進懷里,環著她單薄身體,在她發心深深嗅了下發絲清香,身心得到慰藉,說:“累了就抱會兒再走。”
趙舒于推他:“你壓到我頭發了。”
他松了松胳膊,將她摟在懷里,低頭在她額上吻了吻,趙舒于有些不大適應和他的親昵,心里感覺詭異,繼續推了推他:“我難受。”
秦肆徹底松了手,垂眸看她:“哪里難受?”
趙舒于答不上來,兩人距離太近,她有些透不過氣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身后的石欄,秦肆兩手往石欄上一撐,將她圈在懷里,他彎腰在她唇上吻了下,溫熱的觸感在她唇肉一印一放,深邃著目光看她,黑眸在冷風里帶上了溫度,靜靜地深情地看著她。
趙舒于望不到他眼底真實情緒,被他此刻溫柔的假象恍了心神,他沉靜的注視令她心臟漏下一拍,她抬頭與他對視著,夜風被他高大的身體擋在外面吹不到她身上,慢慢地,她臉頰開始感覺微微的熱量起來了。
秦肆眼里染了笑意,清淺醇靜,溫柔之色愈顯,渾然天成,恰到好處,趙舒于突然覺得眼前的人太不像秦肆,一瞬間脫胎換骨了一樣,褪了傲慢,專`制強勢氣也消弭得一干二凈,就這么不言片語地看著她,眼睛像是會說話,說的是情人間最溫柔的呢喃情語,趙舒于被這樣的秦肆迷惑住了心神。
秦肆又彎下腰去吻她,極其輕柔的動作,含著她的唇肉在嘴里緩緩地吮,輕輕的一吸,聲音輕緩,每個尾音都溫柔地落在她唇上。
“抱著我。”他說。
趙舒于伸手虛抱住他腰身,他仍嫌兩人擁抱的姿態不夠親昵,彎腰附就她身高,用輕緩的力道將她的胳膊放在他肩上,讓她摟住他脖子,趙舒于難得乖巧,配合地擁住他,她不自覺閉上眼,感受唇齒間溫柔的親吻。
秦肆全身肌肉都舒緩了,再也不怕懷里的人會把他推開,不用以強勢兇狠的吻來逼迫她就范,他放緩攻勢,起初的溫柔竟意外得到趙舒于的回應,長舌滑入,試探性地勾著她的舌,誰知竟真引了她主動把舌喂進他嘴里,他輕輕地吮,細細地吻,嘗盡了馥郁香甜,整顆心都化了,小心翼翼,絲毫不敢冒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