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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馮鏡亞的聲音與平常截然不同,且為了避免過度刺激眼前的自己,他甚至把領域收起來。不過白袍馮鏡亞受過的訓練果然合格,不等黑袍馮鏡亞解釋,金屬長劍已經憑空凝出,朝他的左肩砍去。黑袍馮鏡亞自然也要拿出同樣的菜色回敬。
兩柄長劍相碰,僵持不下,黑袍馮鏡亞隨即空出右手,捏起掌根推向白袍馮鏡亞的腰側,沒想到白袍馮鏡亞也以掌根攻擊他的腰側,兩人腹腔互相被撞了一下,各自飛退了兩步。
戰斗中的兩人完全不敢松懈,一落地又蹬地前衝,身影撞在一起,接連以詭異的默契使出相同的招式交手,但黑袍馮鏡亞的技巧相對純熟,雖然稍微放水,但白袍馮鏡亞仍是有敗下陣來的跡象。
相同的拳腳劍不停碰撞,黑袍與白袍在一個小空間里翻飛不止,這種奇異的同步率,好似上演了個上古圖騰——太極。
兩個馮鏡亞都被霧災重擊了一次。一個被追著滿街跑,疲憊不堪;一個撞穿了棟大樓,遍體鱗傷。按理論來說,可以是某程度的勢均力敵。所以其勝敗的關鍵就在刀刃的堅韌程度,自然是黑袍馮鏡亞略佔上風。
而白袍馮鏡亞膽戰心驚,這個逆宇殿人員到底何方神圣,為什么這人的格斗技與自己的風格一模一樣,而且還技高一籌?
話說回來,黑袍馮鏡亞還沒想過從商芷殷那邊學到的特殊原子排列有一天會被拿來跟自己對干。他格住白袍馮鏡亞的攻擊,沉色道:「你的背后。」
這時白袍馮鏡亞才渾渾噩噩的反應過來,天空立刻被黑色的巨影覆蓋住,透著讓人窒息的腐臭。
黑袍馮鏡亞叫苦連天,靈機一動按住白袍馮鏡亞的肩膀,三句併作兩句道:「兄弟,想活命就跟我一起擋下來。」
白袍馮鏡亞其實就算沒有他的提醒也知道此刻不能管什么不共戴天之仇,當下一轉左輪,無數鋼筋藤蔓般蔓延過來,將他們兩個人包裹在里頭。
黑袍馮鏡亞早知有此一著,大片混凝土分做兩堆,一堆加固護罩,一堆匯聚成數根巨型尖刺朝巨狼飛去。這下牠就必須做出取捨,要打下可能打不破的護罩,還是擋下可能會殺死自己的圓錐?
馮鏡亞看著穿著白袍的自己,復雜的感情里,少許部分帶著些唏噓。短短幾個月內,他的轉變竟然如此之大,那天真的自己可能什么都還沒想到,只抱著滿腔熱血要殺光霧災吧。
馮鏡亞知道過去的自己的底細,不過距離現在過去也沒多久,實力不可能進步太多,不過心境與心機已然完全不同,論起隨機應變,除了商芷殷,跟誰比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對了,想到商芷殷,黑袍馮鏡亞的臉色一變,回身一拍,打碎身后的護罩,直接炮彈似的朝白袍馮鏡亞本來會飛去的路線飆去,并且在半空中張開法則,籠罩整個c區。至于白袍馮鏡亞的生死,他也顧不上了。
過去的商芷殷差不多就是在這時候現身救他的。時間圣器的出現讓馮鏡亞提心吊膽的,希望不要有事才好。
馮鏡亞提著膽子,戰戰兢兢的搜尋過去的商芷殷的蹤跡。
突然間,他的臉頰一陣刺痛,下意識摸了一把,原來是臉頰被高速飛來的不明物體扯下一大塊肉來……
太快了,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轉身過去,眼睜睜看著遠方被打穿一個洞的大樓被一個細小的人影一掌拍成碎渣。那個人影可想而知,就是s級霧災。牠另外還提著一個人,一聲招呼也沒打,就將那人給拋了過來,破爛的軀體四肢無力地擺動,迎著風獵獵作響。
那是白袍的馮鏡亞。
馮鏡亞光是看著就升起一股惡寒,彷彿自己全身關節也都被打殘了。
他下意識想要接住自己,但面具都被打掉了,他斷然不可能賭這一把,況且他也知道自己的意志力,那種狀態下還保持清醒的機率超過五成。當然也不可能任由他撞穿大樓。
情急之下,他凌空轉身一蹬,完好的那隻腳化作修長的球棒,使出一記回旋踢,將白袍馮鏡亞踢出原本的軌跡,完美落在一棟大樓上。
既然他還好端端的在這,那就代表過去的自己怎么凌虐都不會死……大概。馮鏡亞自己也不確定,但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馮鏡亞緩緩降低飛行高度搜索,抹掉一把遲來的冷汗,拉起藏在領口的無線電,一邊盯著那邊的霧災,赫然發現s級霧災在吸收狼169的力量。
「肇煌,還活著嗎?」
「還在,怎么?」
肇煌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有精神,完全不像是被追殺的樣子。馮鏡亞本來以為霧災攻擊完他就會轉向肇煌。
「咦?你沒事?」
「你很失望?」
馮鏡亞連忙搖手:「不不不,我是想說,霧災沒有接著攻擊我,而且也沒有攻擊你,那么牠該攻擊誰?」
無線電另一頭陷入讓人窒息的沉默。
馮鏡亞試探一句:「我該怎么辦?」
「……你問我,我問誰?」
「好吧,我自己找方法解決,你找地方躲好。」
切掉無線電,馮鏡亞砸了下嘴巴,低空滑翔飛在天空找人。
但很不幸的,馮鏡亞遇到商芷殷前,撞上的是披著商芷殷的皮的s級霧災。
才剛與s級霧災說時遲那時快,馮鏡亞像是被什么東西抓住,渾身猛然一震,然后就毫無反抗能力地被一把甩向天空。
此刻,天空被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