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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圣墓山發現了楚若。
這只是一個殘缺的線索,何人發現,何時發現,直到現在對方是否已經離去,都一無所知。但各大門派還是集結了人馬,再次踏上這片土地。
當年火焚過的痕跡已經消失殆盡,十八年了,就是一株幼苗也長成了參天大樹,茂密的草叢早就遮擋了一切,只能用刀將藤蔓劈開,細細尋找當年的殘垣斷壁。
沒有小道,他們只能拿柴刀開道,一腳深,一腳淺,開荒般的上山。年少的俠士俠女抱怨著,這路難走。那些身居高位的長者,一個個喘著大氣,抖索著兩條腿,在這種年紀被廢了武功,讓他們連普通人都不如。
“馮長老,我們要不休息一下?”雷鳴擔憂地看著馮夷,他的喘息像破風箱子,連續不斷,急促地響著,有幾分尖利,難聽得很。
“也好。”馮夷看了其他幾人,個個也是疲憊不堪,大汗淋漓。
于是這一批人馬再次原地休息,有人偷偷抱怨,“才走了幾步路,就又休息,這會天都擦黑了,等到了山頂,怕是要伸手不見五指。”
這話鉆入馮夷的耳朵,讓他惱火不已,他側了側頭,看到一對男女在嘀咕,看著打扮,像是玄衣門的。
“螻蟻之見。”馮夷哼道,他把注意力放到雷鳴那,隱約聽見他們的討論。
“你的身體真沒問題?”
“父親多慮了,我早已大好,再不濟,婧兒在我身邊。”
“呵,美得你。”
李婧。馮夷瞇起眼來,看這丫頭的年紀,十七八左右,說起來,當年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了十八年。那妖女要是還活著,也是這般年紀大。
“師公教的東西,可不是給你用來治傷風感冒的。”
這李婧倒是命好,區區一介孤女,被靈蛇女與絕路生養大,想要動她,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到時候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吃不了兜著走可不是好玩的。
“馮長老。”雷鳴走過來,欲言又止,“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問?”
馮夷是個老江湖,一看雷鳴的表情,他便道,“四處走走如何?”
不過這地方確實不好走,馮夷與雷鳴只是走到稍遠的地方,避了一些人的耳目。
“雷大俠請講。”離他們數尺有余,已是聽不清了。
“我便冒犯了。”雷鳴沉吟了一會,“自我卸任武林盟主一職后,又歷經二任盟主,這屆盟主因不是在下接交,所知無幾。如今各大門派再上圣墓山,怎不見盟主身影?”
“雷大俠怕是有所不知。”馮夷苦笑了一下,“上任盟主暴斃而亡,死得突然,當時正值西武林一事,我等草草選了一位了事。等西武林之事結束后,才覺不對,幾經查探,才知此任盟主背后的勢力是無義山莊。”
“你說的可是蔣義?”雷鳴算了一下時間,那個時候是蔣義坐鎮無義山莊。
“正是。”馮夷也頗為無奈,“西武林一事,樓莊主與樓小姐身亡,我等愧對無義山莊,因此放手盟主一事,不再去深究。”
“這……”雷鳴不太贊同馮夷他們的做法,“武林盟主的職責便是坐鎮四方,以免其中一方獨大,以欺壓他方。這樣做不是逐本求末,失了本義嗎?”如今的無義山莊,氣勢越發高漲,有些說一不二的味道。
“我等皆銘記在心。”馮夷嘆了口氣,“只此一任,下不為例。不過此事也算不了了之,蔣義被琴魔斷了經脈,割了口舌,成了廢人。盟主他丟下職務,回去侍奉蔣義了。”忠心可不是用在這種地方,他這盟主的位子是丟定了。
雷鳴沒說話,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這種人,難堪大任。
“等琴魔事了,武林盟主一事需重提。”馮夷對這任盟主也無太大好感,他隱約捉到了苗頭,但被眼前之事擋住,沒再多想,“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請。”
雷息被李婧拉著,跟在大部隊后面,他看著身前的李婧,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種疼惜。
‘幾日后我會去圣墓山,你要勸說李婧,讓她殺了我。’
“婧兒。”雷息拉著李婧漸行漸慢,直到他們落在了最后。“我同你說的,都記住了?”
“恩。”李婧踢了踢腳下的石頭,把心中的情緒壓下,“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不會讓他們懷疑的。”
雷息愣了愣,從告訴李婧的那天起,李婧就不再和他說話,只在眾人面前做一個不知世事的靈蛇女之徒,今天怎么就想通了?
“我可是師父帶大。”李婧抬頭來,她的笑容依然純真,“師父給我講過好多道理,我才不傻。”她向雷息吐了吐舌頭,輕巧地往上跳幾步,跟上人馬,沖雷息大喊,“書生你快點。”
我會做好一個徒弟,不會讓師父失望,師父說的我都聽,我都會去做。所以,師父,你能不能不要趕我走。
【我給你打包好了。】小和尚嘿咻嘿咻抱來一本書籍,指著它身后的幾大箱子道,【里頭全是廢紙,真正的門派秘笈已經飛鴿傳書,送到絕路生那。】
‘這些天辛苦你了。’楚若摸了摸小和尚的光頭,表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