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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風云再起,十八年前冥教琴魔再現。傳聞他獨身一人進入無義山莊,挑斷無義山莊莊主的經脈,割了他的舌頭,手段令人發指,更可恨的是,他竟然在眾多包圍之下逃走了,幾乎是全身而退,毫發無損。又有流言道,各大門派的高手被琴魔廢去武功,無一幸免。
雷鳴又坐在老位子,拿著紫砂壺把玩。他面前是眾多長老,大大小小的門派都到齊了,坐在院子里,默不作聲。
“雷大俠。”離雷鳴最近的一位長老發話了,他的頭發全白了,面容也衰老下去,聲音嘶啞,可在幾天前,他不是這個樣子,他還是老當益壯,身強體壯。
“馮長老。”雷鳴把目光從紫砂壺上移開,看到馮夷時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您今天帶大伙來,是有什么要事嗎?”
“雷大俠何必明知故問呢。”馮夷苦笑道,“如今江湖上鬧得沸沸揚揚,人人皆知,雷大俠還要做山野村夫,不知所聞嗎?”
“他真的是……”雷鳴放下紫砂壺來,面色凝重。十八年前那人被逼跳崖自殺,十八年后卻重出江湖,鬧得腥風血雨。
“當年就該下去的。”有人哀嘆了一聲,只恨斬草不盡,春風又生。
“是那個人沒錯。”馮夷的目光閃了閃,迸出殺意,“和當年一模一樣,抱著那架琴。”他也恨,恨雷鳴當年不讓他們下去找尸體。可眼下他只能求助雷鳴,不單單是他武功被廢一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架琴?”有人出聲質疑雷鳴,當年是被雷鳴帶走的,為什么又回到了琴魔的手里。
“原是我兒收藏。”說道這里,雷鳴的臉上籠了幾分愁色,“前幾日被人奪走,還打傷我兒。”
“雷公子受傷了。”馮夷吃驚道,他適時的表現出關懷之色,“傷的如何?”
“這……”雷鳴有幾分為難,在場的人這么多,他不太想說。“也怪我兒,學藝不精,連自保都成了問題。”
眾人均是心知肚明,當年那一場變故,讓他二人父子離心,雷息幾乎是賭氣一般,不肯學武。習武之事須趕年幼,成年之后再學,就算學成了,放在江湖上就只能算末流。雷息有在江湖上拋頭露面,他步伐虛浮,不會半點武藝,書卷氣極重,和這江湖格格不入。多少人惋惜,這驚雷刀怕是要失傳了。
“只是些皮肉之苦,并無大礙,讓馮伯擔心了。”雷息虛弱的聲音在雷鳴身后響起,眾人把目光投過去,只見一位少女正扶著雷息走來。
“息兒,你怎么下床了?”雷鳴站起來快步走到雷息身邊,扶著他走到眾人面前。
“爹,我沒事。”雷息蒼白地笑了笑,“不是有婧兒在嗎?”
聽到雷息提到李婧,雷鳴把目光轉向身旁的李婧,滿是擔憂。
“雷大哥的傷比前幾日好多了,下來走走對身體有好處。”李婧勉強笑道,有些不自在。
“這位是……”馮夷看見李婧腰間的軟鞭,覺得有幾分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見過。
“我兒結識的朋友,懂幾分醫術,這幾日一直是她在照顧。”雷鳴笑瞇瞇地摸了摸胡子,對李婧非常滿意。
在場皆是老江湖,都明白雷鳴話里的意思。原先還有幾分疑惑的目光紛紛換成了揶揄,他們懂,都懂。
“敢問姑娘,師承何人?”馮夷問道。
“家師隱居多年,早已不問世。”李婧看了看她腰間的軟鞭道,“只說年輕時在江湖上闖了個名頭,喚作靈蛇女。”
“竟是她!”有人失聲喊道,二十年前的靈蛇女,名動江湖的美人。
李婧似乎有些怕,聽到對方激動的語氣,她縮了脖子,咬著紅唇,不知所措。
“咳。”馮夷解釋道,“令師當年可有不少人欽慕,現在聽到她的消息,難免激動了些。”怪不得覺得那條軟鞭眼熟,原來是靈蛇女的紅鞭。
“小姑娘,我且問你一句,你師父嫁人了沒有?”左下方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站起身來,身形魁梧,面似刀刻。
“師父和師公住在一起。”李婧快要躲在雷息身后去了,她怕有人再問,便一股腦地全說了,“師公的名號是絕路生,住的地方我不說了,師公討厭外人,他會生氣的。”
“我就知道,當年他看靈蛇女就是一副色瞇瞇的樣子,盡使些下作的手段趕走我們。”中年人氣得不行,礙著人多,不好再發火,鬧紅了臉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