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橋迢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半程會議短了很多,旅發(fā)會在即,其他部門都已經(jīng)忙了很久,新聞部也需要著手準備選題進行跟蹤報道。但池燦坐回來后有些走神,邊記著筆記邊偶爾往后看一眼,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等到會議終于散場,李景恪他們似乎還沒從辦公室里出來過。
池燦站起來收著本子,合上筆帽,讓林輝和孟新泉先走:“我中午把片子拿去給楊老師那里送審了,想再去看一眼,等會兒我就上來。”
“行,那你別耽誤太久,晚上還一起吃飯呢。”
這次晚上是要跟包括張老師在內(nèi)的小組領(lǐng)導(dǎo)一塊兒聚餐,池燦就算想推也是不合適的,但他無法就這么跟著離開,最后就剩他一個人等在大會議室里。
打掃會議室衛(wèi)生的同事都已經(jīng)進來,好奇多問了一句怎么還不走啊,池燦只好笑著說就走就走,一出去,直接往那頭的主任辦公室摸去。
他走過辦公室門口,沒什么理由待在外面,又只好往回走,來回踱步了兩下。
正當池燦準備放棄、打道回府的時候,前面的那張紅木門轉(zhuǎn)瞬就開了。一群人接著走出來,又是黑壓壓一片,冷不丁和池燦撞了個正著。
招商部的領(lǐng)導(dǎo)自然不認識剛來的實習(xí)生,也沒注意,差不多是擦肩而過,但李景恪認識。
池燦再次和李景恪的目光短暫于空氣中相撞,交匯,再錯開。他直勾勾盯著李景恪跟他們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走廊里迅速恢復(fù)了冷清,池燦手里的手機突然叮咚一聲響。
他散會后才開的聲音,心想大抵是微信工作群里的消息,靠著墻壁垂頭喪氣點開來,呆了一會兒才去看。
他盯著屏幕頓時呆了更久,李景恪竟然給他回了條消息,只有兩個字。
過來。
池燦捏著手機朝電梯方向過去,一路經(jīng)過廁所,他東張西望著,很快在旁邊少有人去的走廊中廳里看見了站在窗戶邊抽煙的李景恪。
“我以為你不會回我信息了。”池燦低聲開口道。
“你發(fā)的什么?”李景恪一只手搭著窗臺,仿佛明知故問。
“自己念念。”
池燦靜默兩秒,不用舉手機出來念,直接復(fù)述了出來:“哥,我嘴上的傷好了,要不要見見。”
李景恪好整以暇地點點頭,問池燦:“見誰,見你和你的男朋友啊?”他笑笑,“上班開會都能突然生氣了,你在生誰的氣?”
“你也沒想見我,不是么。”池燦聲音很輕,自動忽略了后一個問題。
李景恪懶得跟他掰扯這些,不置可否,只說:“晚上帶來見見,以后這些事就不用再告訴我了。”
“哥……”池燦叫了李景恪一聲,伸手握住了李景恪的胳膊。
然而那邊跟李景恪一同前來商討合作細則的公司同事已經(jīng)上完廁所出來,李景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池燦只好試著松手,掌心差點劃到李景恪手里正燃燒的煙頭。
他跟著抬腿往電梯方向走去。
同事是去年新來的,不認識從前暑假來公司實習(xí)過的池燦,但見了池燦身前的工作牌,以為臺里還有什么事。他開口多問了兩下。池燦一直跟著,卻仿佛陷入了沉思,神情有些恍惚,沒聽見。
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
“恪哥,剛剛那是誰啊,”剛剛在辦公室里跟那群老狐貍就談得不算輕松,下屬同事有些情緒地說道,“問他連句話也不回,這電視臺里的人真是不一樣,只想要人任勞任怨拿錢又辦事的,姿態(tài)也太高了。”
李景恪像是習(xí)以為常,不清不楚地說了一句:“沒辦法。”
在跟著小組同事去聚餐的路上,池燦收到了李景恪發(fā)來的晚上見面的地址,時間也沒跟晚飯沖突,而是在九點之后。
比起擔心真的帶個男人去見李景恪后會發(fā)生什么,池燦更擔心的是到頭來只是無用功,李景恪對這件事已經(jīng)不感興趣了,所以才說今晚過后不用再告訴他這些。
何況這么短時間里,他要從哪里去變個莫須有的男朋友出來。
池燦心神不寧地和大家聚完餐,一通下來已經(jīng)八點多了,他率先跟大家告別,出去后獨自在馬路牙子上蹲了一會兒,眼睛都快被車燈晃瞎,才站起來邊走路邊撥了個電話出去。
“喂,你在哪啊?不是回來了么,出來喝酒。”
“就在下關(guān),我發(fā)地址給你。”
還是熟悉的泰安大橋,西洱河岸,離聚餐地點很近,池燦按李景恪給的地址走進那家河畔水岸酒吧時,只是聞見那股若有似無的酒精味,就感覺腦袋已經(jīng)有些暈乎乎了。
他酒量一直巨差無比,似乎先天瘸腿,再加上高考結(jié)束那年的初次喝酒經(jīng)歷給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這些年哪怕在北京見識過各種各樣豐富多彩的玩法,他也基本不再沾酒的。
風城的酒吧大多講究情趣風雅,池燦在昏暗又斑斕的燈光照映下緊張環(huán)視了一圈,大廳里和吧臺前已經(jīng)有不少客人,三三兩兩在聊天喝酒,鬧中有靜。
他還沒見到李景恪的身影。
先一步見到面的,是池燦之前打電話叫來的老熟人,性別剛好為男。他坐在窗邊招了下手,楊鈞一臉怨氣地竄了進來。
“都九點多了,說過來喝酒就過來喝酒,你不是不喝酒的嗎!”楊鈞劈頭蓋臉便說道,“寫論文寫瘋了?”
大學(xué)畢業(yè)后楊鈞便就近也在北京找了工作,這兩年和池燦時常見面,最近楊鈞是休了年假回來照顧老人,過段時間又要回北京的。
“不是……”
酒吧門口一陣熙熙攘攘,池燦話還沒說完,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居然是剛剛才告過別的孟新泉和林輝那群人,他連忙扯著楊鈞擋在了自己身前,等他們進了那頭的包間才松口氣。
“干嘛,誰啊,見了鬼了?”楊鈞坐下來拿起池燦點的果茶喝了一口,睨眼看去,“總比見到你哥強吧。”
“公司同事,我剛才聚餐說不舒服提前回去了,”池燦悶聲說道,“結(jié)果轉(zhuǎn)頭就在酒吧里碰見,未免太過分了。”
“是有點過分,不過吧——”楊鈞哈哈一笑,掏心掏肺般繼續(xù)說,“好兄弟,我是真有點事,這樣,二十分鐘后我就回來陪你喝喝,知道你回來了心情不好。”
池燦默默朝他翻了個白眼,很快又笑了,沒好氣說:“知道你要去給某人打電話匯報,去吧,叛徒。”
楊鈞朝他來了一拳,暫時離開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