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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燦腦子里仍然晃過李景恪那句別太過分了,心想今天他確實是來見李景恪的。
可現在都已經快九點半了,約他在這里見面——準確來說約的是池燦和他的男朋友見面的李景恪,卻并沒有出現。
不多時,酒吧里服務生突然朝池燦這走過來,說道:“先生您好,那邊有人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您認識的人,請問可以嗎?”
池燦愣住了,順著服務生的示意看過去,包間那邊一排過去門簾虛掩,是林輝他們進去的地方。
池燦只好起了身,然后說:“這里的座位麻煩保留一下,我有個朋友等會會過來。”
“好的。”
服務生帶著池燦過去,伸手指引,說是2號包間,在靠里的位置。
池燦才往里走,果然聽見了熟悉的孟新泉的笑聲,還有大家談天說地時的聲音,池燦沒看房號,打算直接掀開簾子就進去,既然被發現了,大不了討個饒賣個乖就是。
然而下一秒服務生拉住了他,提醒道:“先生,這是3號包間。”
池燦暈頭轉向地去往了2號包間,進去前眼皮忽地一跳,他掀開帶著木香的竹簾,猝然和慢悠悠抬眼看過來的李景恪撞上了目光。
“哥……”
服務生這時才對李景恪問道:“您好,請問需要幫忙開酒嗎?”
李景恪點了下頭,直直看著池燦局促地坐下來,開口寒暄一般說道:“怎么就你一個人,沒跟同事朋友一起。”
瑪瑙色的酒液被倒進了玻璃杯里,冰塊在里面轉動,光斑回旋。池燦說:“我不知道會跟他們這么湊巧的撞上。”
“沒關系,反正就在隔壁。”李景恪早就在這邊訂的2號包間,也沒想到有這么巧。
終于等服務生倒完酒出去了,竹簾終于搭回去合上,包間里空間很小,就中間擺放著一張長桌,兩人離得很近。池燦單獨和李景恪面對面坐著,看見李景恪端起酒杯喝了酒、依然沒有要先開口說話的意思。
“我男朋友他,先走了。”池燦說道。
“楊鈞么,”李景恪眼神仿佛一凜,冷笑說,“是個男的都行了,都是你的男朋友。”
池燦心中已然清楚,李景恪早就到了,對他來酒吧后的一舉一動清清楚楚,讓他沒有再說謊的可能。
“哥呢,”池燦維持著面上的平靜,笑了笑說,“有沒有找過別人,是不是我已經不能問了?”
他牙齒上下相碰,嘴唇嚅動,重復著李景恪對他說過的那句話:“類似,你清楚你在說什么嗎……”
“你想問的就是這個嗎?”李景恪問他,額角忍不住跳動。
“不是,”池燦起身繞過桌子,一點點走到李景恪身邊坐下,但沒有看李景恪,“我知道哥不會去找別人。”
李景恪喜怒不明地看著他靠近過來。池燦見李景恪不肯往另一只杯子里倒酒,擅自動手倒上了,張嘴嗑在杯沿抿了一小口,很苦,又澀又沖,他不明白李景恪為什么能喝得下這種東西。
但池燦因此獲得了一些不存在的熏熏醉態,一種可以行使勇氣的借口。
他轉頭看向了李景恪,李景恪新換過衣服,大概洗過澡了。他們離得是那么近,近得令人傷心。
池燦垂了垂頭,于是就貼在了李景恪耳邊,手也要往那下面去碰,說道:“李景恪,你是不是性冷淡啊。”
第81章 我咬的
李景恪握著池燦的肩膀將他扯開,緊接著伸手捏住了池燦的下巴,稍稍往上抬起,目光在他臉上梭巡半晌,不緊不慢地說道:“會不會太自信了,池燦,急著找操是你這樣的態度嗎。”
和態度能有什么關系,池燦不是沒有領教過的。
他聲音有些不穩地說:“你要嗎?”
“那你的男朋友怎么辦,現在該我問你了,對不對?”在酒吧輕音樂和周圍各種聲音的映襯下,李景恪的聲音有種別樣的溫柔,但池燦被李景恪用手和目光同時鉗制威逼著,從中感覺到了危險。
“你在乎這件事嗎,有沒有對你重要嗎?”池燦眨了眨眼,聲音很輕地問著李景恪。
李景恪一下松開了手,說:“池燦,我不喜歡你的這么多問題。”
池燦沒聽見李景恪說過這樣的話,他找到李景恪的手握住了,從指節往上抓到手背,是右手,他無數次地、無比準確地摸到了李景恪右手上多年來仍然有的傷疤,喃喃自語般問李景恪:“是因為我總是做了錯的選擇,讓你傷心了,是嗎。”
“可你以前也沒有回過我那些短信,”池燦蹙起了眉頭,“這幾天也沒有找過我,我……”
李景恪反手制住了池燦的手腕,不讓他繼續摸來摸去,仿佛無動于衷地問池燦:“你是指告訴我你寒假不回來之后發過來的那些啊?回什么,回讓你給我滾回來,正好爽死你?讀書人的話你哥看不太懂,以后記得少說。”
池燦還是摸到了李景恪的外套衣擺下,邊點著頭,邊在愣住一瞬后笑了笑,笑得有些不合時宜。他又很慢地說:“我現在自己回來了。”
雖然是隔著一個漫長的寒假和春節才回來,但池燦忍不住這么對李景恪說,也許早一點回來就好了,更早一點就好了,在見到李景恪的那一瞬間,甚或聽見李景恪聲音的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是在負隅頑抗。
李景恪是這樣的人。
因為池燦是李景恪唯一的弟弟,和李景恪擁有很多相愛記憶的人,所以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池燦最了解李景恪。李景恪擁有的很少,失去過的很多,世俗標準對他而言如同廢紙。
池燦不回來的時候,李景恪要如何來確定池燦會不會再回來?
池燦又會不會和別人一樣不再回來?
“回來了有什么用啊?”李景恪低聲笑問道。
池燦讓眼淚蓄回眼睛里,不想掃興,半晌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看李景恪拿過酒杯又在喝。
他隨即湊了上去,讓李景恪停了下來,然后張了張嘴,咬在杯沿,李景恪把酒喂進他嘴里的時候,看著他喉結滑動,頸脖線條美好,宛如蝴蝶掙動。池燦接著悄聲叫李景恪的名字,呼出冷熱摻雜的氣息,說道:“讓哥哥爽一爽,要嗎?”
池燦的手指已經摸到李景恪腰間皮帶上的搭扣,再卡著拉鏈往下拉。李景恪任他動作,一言不發,然后一把將他按到了桌下。
2號包間里的客人就點了一杯酒,很久沒再叫過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