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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菊屋有意和玉葉屋在高臺上一較高下,所以兩家錯開時間前往。
一般守在花魁身邊的都是各屋接下來重點培養的禿,然而菊屋不同,守在夕立花魁身邊的據說是她姐姐。
腳下的步伐邁出門的剎那,藤丸立微微側過頭,描畫過的眉眼十分溫柔,平打簪清亮的流蘇在頰邊晃蕩,新造們手中的燈火落在金屬上,仿佛放了一場華美的焰火。
他踩著高木屐,因此比蓋提亞高出大半個頭的樣子,他伸出手臂越過大半個人群,開口時,街邊有賣泡泡水的小販吹出一管熱鬧的泡泡,有些順著風落在他的肩頭,只聽他笑著說:“人太多了,要抓緊我的手啊。”
原本,不應該接的。
原本,應該……
感受到魔術式偏冷的掌心之后,藤丸立香松了口氣,他是真的怕蓋提亞跑丟了然后惹出事情來,這里大大小小加起來也不一定能打得過這個人啊!
高臺高出地面約莫兩米左右,縱然下面人山人海,只要仰頭就可以看見那些名貴的花朵在展示自己的美麗之處。
已經表演過才藝的花魁會在高臺上落座,藤丸立香抵達的時候,正值鏡月屋的蕨姬在演奏古箏,下面的人聽得如癡如醉。
藤丸立香:才藝撞了怎么辦!!
一曲奏罷,主持人上臺串講,將氣氛再往**上推進了些,每個花魁的亮相和表演之間都會隔著一些活躍氣氛的臺詞。
在他思索自己究竟要不要上去現場來段兒八極拳的時候,喬裝改扮過的音柱來到他身邊,聲音細若蚊吶,“那個蕨姬是鬼,善子聽出了她的聲音,其他人正在往這里趕。”
藤丸立香恍惚了下,才想起善子是我妻善逸,那個金色雙馬尾,聽力很是了得。就算是在菊屋,他也有聽到下面的人議論說最近出了個樂器天才,只要聽過一遍的曲子就能完美的演奏出來。
“什么時候行動?”他用同樣的聲音回問道。
宇髄天元正要答話,忽然人頭攢動,讓他不得不暫停言語,以免被有心人聽見。
“清和!”
“清和太夫!”
這樣狂熱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媽媽們的坐席上,玉葉屋媽媽向菊屋媽媽投去了個挑釁的眼神。
清和太夫的裝扮不同于其他花魁,她身材高挑,紫色的長發十分凸顯她本人的風雅貴氣,容貌不比先前的蕨姬遜色。
她身上著十二層單衣,行走之間,各色附著了金箔作為點綴的單衣燦若云霞。她身側帶了個抱著三味線的新造,手中握著雙扇,看樣子是要表演上方舞。
“繼續……喂?你怎么了?那個清和花魁有什么問題嗎?”宇髄天元收回視線正要繼續說下去,發現藤丸立香正一臉驚恐的看著臺上。
直到目睹那個身影,藤丸立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他的思維慣性讓他把武藏認作是人理對付蓋提亞而召喚出來的英靈,事實上錯了。
他喃喃復述出武藏當時的原話,“‘因為當時實在是太餓了,所以對著佛祖發誓說只要給我吃的我什么都做,結果就跑到這個地方來了’……嗎。”
藤丸立香根本無暇理會看音柱那充滿了困惑的目光,武藏出現在這里完全是因為她特殊的天眼和漂流體質,換句話說,那位正在跳起扇舞的女人才是人理真正召喚出的英靈。
清和。清和源氏。
平安時代的最強神秘殺手,源賴光。
他垂頭看看自己的這身打扮,又看看身邊的蓋提亞,覺得如果自己不做點什么,源賴光可能會直接一個牛王招雷把大家都送上天。
臺上。
清和太夫的上方舞正在上演,那與其說是上方舞,不如說是一場以扇代劍的劍舞,艷而不俗,姿態凜然,人如其名。
新造用撥子在三味線正中當心一劃,裂帛聲收尾。
“哎呀,哎呀,十分抱歉,手滑了。”清和太夫笑意盎然,“不小心踩死一兩只蟲子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你說對嗎?”
主持人和新造能看清,從她手中脫出的那撐開的扇子直接卡進了蕨姬面前的桌案,一時半刻很難取出來,難以想象那樣脆弱的紙張竟然可以有這樣的鋒利度。
“是你?”蕨姬一手撐地,隨時準備暴起,她在原吉原和神秘的獵鬼人廝殺,好不容易脫身之后改換了面貌,卻怎么也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見。
當時的獵鬼人把自己籠罩在一團迷霧中,那樣恐怖的力量,那樣可怕的雷霆,竟然是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