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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翡掃了一眼拖著沉重步伐的容慎一眼,忽然打橫抱起她來,回答道:“最遲下個月?!?
好模好樣地說著話嘮著嗑,怎么突然就動手動腳的了,身體忽然懸空的容慎差點失聲尖叫起來,手舞足蹈地“哎呦”了一聲,眼疾手快地抬起一只胳膊直接掛到了葉翡脖子上。
唔……感覺這個姿勢有點熟悉……
“你干嘛啊,快放我下來!”容慎抬拳朝葉翡的胸口砸去,心里迅速地將自己剛才的話過了一遍,她問他什么時候能入住,他說最早下個月,完了呢,多正常的對話啊,她怎么忽然就被抱起來了?
今晚不是月圓之夜吧,干嘛一言不合就變身啊。
小姑娘的粉拳砸上來就跟撓癢癢一樣,葉翡根本沒理會她的抗議,大踏步地朝外邊走去。
反正容慎因為害怕摔下去只能死死地勾住他的脖子。
來來往往的府丁看著這幅情景眼睛瞪得多老大,又見高冷的靜王殿下一臉坦然的模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瞬間就明白了,誰是這靜王府往后的一把手,一目了然。
容慎錘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沒什么效果,也就放棄了,只是被他打橫抱著有些不好意思,將頭埋在他的懷里不愿意抬起來,一路接受著目光的崇拜和洗禮,直到上了馬車,被葉翡輕輕放在馬車上,這才抬頭就是一瞪。
“你干嘛忽然發(fā)狂?!?
覺得自己根本沒有發(fā)狂的靜王殿下沒說話,自顧自坐在了一旁,扭頭道:“何事?”
容慎這才后知后覺地看到,寬敞的馬車里還有一個人,默默地蹲在馬車角落里,一身黑衣低調奢華。
“他是誰?”這人怎么一點聲都沒有,縮在那兒就跟一團沒生命的東西一樣,一點不像個活人,她剛才這才沒注意到他。
葉翡將容慎拉過來圈在懷里,“這是鴉,我的一個影衛(wèi)。”
容慎:鴉……
哦!那個在英國公府上學烏鴉叫的影衛(wèi)!
他是因為這個癖好才被命名為“鴉”的嘛?
☆、第65章 發(fā)現(xiàn)
叫“鴉”的影衛(wèi)驟然被王妃一道異常灼熱的視線給燙的打了一個激靈,趕緊轉開視線看了看靜王殿下。
葉翡對鴉求助的目光視若無睹,只云淡風輕道:“你說便是,不必避諱?!?
“明玉閣今日傳的訊,說殿下追查的事情有進展了?!?
這個鴉既沒有說到底是什么事,也沒說有了什么進展,擺明了是避重就輕,不想叫她知道了。容慎本來對那些事情也不是很在意,這時候只當沒聽出來,舒舒服服地窩在葉翡懷里打了個哈欠,就閉上眼睛放空了。
葉翡聽完眉毛微微蹙了一下,見容慎有些困倦,也想先結束這個話題,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個姿勢,叫容慎窩得更舒服些,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道:“知道了。”
鴉看了看馬車上一對愛侶,心里這個受傷,他也不想插在人家倆人面前礙眼好不好沒有秀恩愛,就沒有傷害!
“還有就是,有消息說歸先生下月將至長平?!?
容慎聽到這個“歸先生”的時候倒是抬起眼皮朝“鴉”看了一眼?!皻w”這個姓在大乾并不是很常見,有名號的一只手差不多就能數(shù)過來,其中最有名、也和葉翡關系最近的一位,便是棋圣歸墨了。
歸墨雖然譽滿天下、棋藝高超,可實際上卻是個個性古怪、行蹤難辨的人,在當今圣上即位不到兩年的時候忽然聲名雀起,以一人之力單挑長平棋院中的大手,和當時的棋圣劉亓手談兩天兩夜,最終戰(zhàn)勝棋劉亓,成為了新一任的棋圣。
據(jù)說當年還拒絕過公主下嫁,皇家被他駁了面子,又礙于他的聲名不好處置,最終只象征性地懲罰了一下,命他十年之內不得進京。
從靖行二年歸墨橫空出世到如今,有太多的傳聞圍繞這個人身邊,他雖然人被禁止進京,可有關他的傳聞卻在長平越演越烈,到了今天,儼然已經(jīng)成為一個傳奇式的謫仙人物。
如今十年之約早已過期,歸墨也終于過夠了閑云野鶴的日子,要踏進這久違的,他曾一舉成名春風得意的長平了。
在歸墨成名到拒婚的這一段日子里,他正是葉翡的老師,因此,此番回京,歸墨勢必是要住在剛建好的靜王府。
容慎沒想到她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那個活在傳說中的棋圣,想想就有點興奮。都說男子在一見鐘情的那一瞬間能想到未來寶寶的名字叫什么,容慎想象力也絲毫不遜色,雖然只是聽鴉說到他下月要到長平,她心里已經(jīng)瞬間腦補自己跟從棋圣學好棋藝,單挑混帳三哥為夫報仇的畫面了。
不過她也就是在心里yy一下而已,表面上動也沒動,只抬了抬眼皮,將她圈在懷里的葉翡甚至沒有意識到她對這件事感興趣。
鴉倒是注意到了,冰塊臉上的濃粗眉毛抖了抖,交完差就飛快地掀開馬車簾子消失在兩個人面前了。
隆隆地馬車經(jīng)過明玉閣的門前。
葉翡猶豫地看了看懷里一動不動似乎睡得正香甜的容慎,決定還是先將容慎送回清涼殿再做打算,就聽見懷里的小姑娘細若蚊聲的建議,“阿翡,你不去明玉閣嗎?”
抱著她的懷抱微微一僵,“你醒著?”
“嗯?!比萆魈痤^看了看葉翡,伸了個懶腰,語氣輕松地說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不要耽誤正經(jīng)事?!?
雖然她不知道鴉說得到底是什么事,但看他既然為這件事專門跑了一趟,那肯定是件要緊的事。容慎自己又不是找不到路,這時候肯定不愿意當累贅啊。
葉翡仔細看著容慎的眼睛一會兒,發(fā)現(xiàn)她并不是在開玩笑,便點了點頭,同外邊的馬車夫說了話,便起身下車去了。
容慎送走了葉翡,拄著下巴又發(fā)了一會兒呆,便重新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狀態(tài)。
等回了皇宮,她也不急著回清涼殿,慢悠悠地在御花園里轉悠,冷不防地就碰見了蹲在一塊苗圃前奮力撅著什么的白色背影。
看那纖塵不染的白衣和倔性的姿勢,容慎就知道是誰了。
“白簡非?”
容慎背著手走過去,本來想著嚇唬一下白簡非,后來一想,白簡非也算是這宮中的老油條了,還能禁不住她這點嚇唬,于是也就作罷了。
蹲在藥圃里撅藥材苗的白簡非倒還真的挺驚訝的,手里拎著個鏟子扭過頭,“容……靜王妃?”
這改口改得還真是別扭,容慎哪是靜王妃喲,她根本就是個“動王妃”么。
“你在這里挖什么?”容慎從上次訂婚開始已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到白簡非了,上一次見時她還是容家不諳世事的六姑娘來著。這會兒見了同道中人,自然是要停下腳步和他寒暄幾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