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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那是福爾摩斯。偵探不一定戴鴨舌帽,戴鴨舌帽的也不一定就是私家偵探。偵探也不一定都是小老頭兒,其實也有像我這樣長得比較帥的年輕人。”
金一田呵呵笑著,請她在沙發上坐下,給她倒了一杯熱茶,然后問,“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遇上了一件很古怪的事,想請你幫我調查一下。”龐玉娟看著這個年輕小伙,總覺得有點不放心,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當著他的面把自己的遭遇說出來,畢竟自己涉嫌殺人,如果對方告訴警察,自己馬上就會被抓起來。
金一田看出了她的疑慮,說:“您放心,為委托人保守秘密,這是一個合格的私家偵探最起碼的職業道德。”
龐玉娟這才放心,喝了一口水,就把自己跟丈夫離婚的前后經過及殺人疑云,都說了出來。
金一田聽完后問她:“你已經問過了,你丈夫的單位里并沒有潘翔這個人,也就是說,你殺的是另一個人,現在你懷疑這件事很可能跟你丈夫有關,對吧?”
龐玉娟搖頭說:“不,我沒有殺另一個人,我現在可以確定,當天晚上,我殺死的就是我丈夫,絕不是其他什么人。”
金一田皺眉道:“那為什么你丈夫現在還活著,而被你親手埋在后院的丈夫卻變成了另一個人?”
“這正是我想委托你幫我去調查清楚的。”龐玉娟的臉紅了一下,說,“雖然我現在在幫人家打工,但我還有一些首飾,如果拿到金鋪兌換成錢,支付你的委托費應該還是足夠的。”
“對于我來說,委托費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個案子能不能引起我的興趣。”金一田笑笑說,“因為案子如果足夠精彩,我可以把它寫成小說,賺取稿費。”
龐玉娟試探著問:“那你對我這個案子感興趣嗎?”
“你十分確定你殺死的是你丈夫,并且親手將其埋葬,而且埋葬之后地面的泥土并沒有被別人挖動過的痕跡,但是當你再次挖出尸體查看的時候,丈夫的尸體卻變成了另一個人,而你的丈夫卻像還魂了一樣好好活著。用我們的專業術語來說,這叫不可能犯罪。”金一田點了一下頭,說,“我承認,我對這個案子很感興趣,所以你的委托,我接受了。”
龐玉娟這才松口氣,金一田又問:“你有你丈夫的照片嗎?”
龐玉娟說:“有的。”她把儲存在手機里的幾張馬從軍的照片,發送給了金一田,又寫下馬從軍的地址,并留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金一田點頭說:“行,如果有什么消息,我會第一時間聯系你。”
5
第二天傍晚,龐玉娟剛吃過晚飯,手機響了,一接聽,是金一田打過來的。
金一田問:“今天晚上你有空嗎?”
龐玉娟怔了一下,往店內看了看,店里沒什么顧客,顯得有點冷清。她說:“現在客人不多,我可以請一會兒假提前下班。有什么事嗎?”
金一田說:“你不是說,你把水果刀刺進你丈夫身體的時候,他流了很多血嗎?”
龐玉娟左右看看,小聲地說:“對呀,當時他在地板上流了一大攤血,不過都被我清洗干凈了。”
金一田說:“一般情況下,血跡是很難被徹底清洗干凈的,而且現在離案發之日也不過十來天,如果使用專業的工具,應該還能在地板上找到殘留的血跡。只要咱們能從地板上提取到血跡殘留,拿去化驗一下,再跟你丈夫的dna一比對,就能確定你當時殺死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你丈夫了。不過這個計劃還需要你配合我來完成。”
龐玉娟問:“你想要我怎么配合?”
金一田說:“我已經打聽到,馬從軍的單位今晚有一個酒會,中層以上領導干部要帶家屬參加,所以他家里今天晚上不會有人。我想和你一起潛入他家,在案發第一現場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血跡殘留。”
龐玉娟嚇了一跳,說:“這也太冒險了吧,萬一被發現了怎么辦?”
金一田笑笑說:“我不是警察,不可能拿到搜查證,所以不可能光明正大地闖進他家里進行搜查,只能用這種不太光明正大的方法搜集證據。你放心,馬從軍和劉美琪兩個人都出去參加酒會了,只要咱們小心行事,就不會被發現。”
龐玉娟只好點頭說:“那好吧,我向老板娘請假,然后去你的偵探社跟你會合。”
晚上8點多的時候,她來到金一田的信息調查公司。公司門口停著一輛銀灰色的東風標致小轎車,金一田正坐在駕駛座上等著她。龐玉娟上了車,金一田將小車開上了街道。
龐玉娟以前的家,住在市中心的吉祥苑小區。金一田驅車來到吉祥苑,小區保安認得龐玉娟,并沒有多問,就放他們進去了。
金一田把車停在隱蔽處,龐玉娟帶著他來到自己以前住過的那棟別墅門口。門口亮著一盞路燈,四周并不見其他行人。
龐玉娟上前看了一下,說:“所有的鎖都被馬從軍更換過了,我進不去了。”
金一田笑了,說:“你放心,這個難不倒我。”他靠近院門,看看左右無人,從口袋里掏出兩根彎彎曲曲的鐵絲,插進鎖孔撥弄幾下,院門“嚓”的一聲,應聲而開。
兩人閃進院內,金一田回身關好門。
龐玉娟驚奇地問:“你怎么有這里的鑰匙?”
金一田說:“我這個叫萬能鑰匙,有它在手,天底下所有的鎖都難不倒我。”
果不其然,別墅的防盜門鎖,也很快被他打開了。金一田把頭伸進屋里,仔細觀察一番,確認屋里沒有人,這才帶著龐玉娟閃身進屋。
盡管進的是自己以前的家,但龐玉娟的一顆心,還是緊張得怦怦直跳。金一田倒是十分淡定,打開電燈,這兒瞧瞧,那兒看看,嘴里嘖嘖有聲:“裝修得這么豪華,有錢人住的房子就是不一樣啊!”
龐玉娟環顧客廳,說:“這些高檔家具,都是我離開后,他們才添置的。”
金一田問:“你丈夫當時倒在什么位置?”
龐玉娟用手指了指大門后邊幾塊帶花紋的地板磚說:“當時他就倒在這里,血跡流到了這兩塊地板磚上面。”
金一田點點頭,取下背包,拿出一瓶奇怪的試劑,朝著地板噴了幾下,然后趴在地上,仔細地檢查。看了一會兒,忽然驚喜道:“有了!”
龐玉娟被他嚇了一跳,問:“什么有了?”
金一田說:“我找到血跡了。”
龐玉娟說:“不可能啊,我當時明明已經用清水沖洗了好幾遍,怎么還能……”
金一田說:“我噴的這個叫魯米諾試劑,也是警方常用來提取血跡的化學試劑,簡單來說,它噴到血液上,能跟血液產生化學反應,并發出藍色的光。這種檢測方法極為靈敏,能檢測到只有百萬分之一含量的血,即使滴一小滴血到一大缸水中,也能被檢測出來,所以只要這里曾經留下過血跡,哪怕你用水清洗過很多遍,或者是間隔了很長時間,只有使用這種化學試劑,也可以很容易地發現你平時用肉眼看不到的點點血跡。你看,那些發藍光的地方,都是殘留的血跡。”
龐玉娟湊近看了一下,果然在地板的縫隙里看見有幾點藍光在閃動,她心里暗覺驚奇。
金一田幾乎把臉趴到了地板上,戴上白手套,用一個小鑷子將地板縫隙里幾點發出藍光的可疑物質夾出來,用一個透明的塑料袋裝好。忙完這個,他又問:“馬從軍的剃須刀在哪里?”
龐玉娟說:“放在洗手間里,他每天早上都在那里刮胡子。”
金一田又走進洗手間,在馬從軍的剃須刀上找到幾根殘留的胡茬,用證物袋裝好。
龐玉娟有些奇怪,問:“為什么要拿他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