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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場外操作電腦自動答題器的人,只要把試題復制到自動答題程序里,答案就會在數秒內出現在屏幕上。最后考生用眼鏡和考場外的人進行對視,就可以看到答案了。
周一全為了擺脫拮據的經濟困境,在買六合彩并沒有賺到錢之后,遂鋌而走險,自學了物理學和電子學方面的教材,用自己從網上購買的電子元件,組裝出了這種高考作弊器,并于今年上半年高考前夕,用一種極其隱蔽的方法向學生兜售,一套作弊器的價錢,大約在三千元左右。
從周一全一次高考就賺回一套房子的首付來推算,他至少已在青陽一中及周邊學校賣出這種作弊眼鏡一百多副,而石磊就是他的眾多買家之一。
這也是石磊為什么高考臨近,別的同學都在拼命復習功課,而他反而松懈下來的原因,因為他自以為買了周老師的作弊器,高考就萬無一失了。
結果不知因為什么原因,多半是作弊器出了問題,他幾場考試都沒有接收到周一全從考場外發出的答案,結果高考落榜了。
復讀后的石磊自然不肯吃這個啞巴虧,找到周一全,叫他賠償自己的損失。
周一全吞進去的錢自然不會吐出來,就跟他說這次考試只是個意外,其他用了作弊器的學生都考上了大學,唯獨他戴的作弊眼鏡出現了技術故障。并且向他保證,下次高考可以免費送一副作弊眼鏡給他,保證他一定能考上大學。
本來這件事就這樣平息了,誰知不久前周一全參加公務員考試考上了公務員,馬上就要調到市里一個實權部門工作。那里的工資待遇遠遠超過做教書匠,而且比在學校做老師有前途得多,所以他再也犯不著為了賺錢而冒險去賣作弊器了。于是,他就跟石磊說自己要調走了,買賣作弊器的事,自己洗手不干了。
石磊復讀一年,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周一全的作弊器上,現在聽說他要洗手不干,頓覺自己再次受騙,一怒之下,就對周一全動了殺機……
石磊聽范雪說到這里,反而平靜下來,眼眶里閃著淚光,說:“你的推理,基本上是對的。但有一條,卻是錯了。最先起殺機的人,不是我,而是周老師。他要調到好單位做公務員去了,前途不可限量,而我卻糾纏著他不放,即便他將那三千塊錢退給我也不行,我一定要他在下次高考時繼續操作作弊器,讓我順利考上大學。否則,我就去舉報他,把他賣高考作弊器的事抖出來,讓他非但當不成公務員,而且連老師都沒得做。他果然害怕了,上周五中午,他約我放學后六點鐘到倉庫見面,協商解決這個問題。我如約而去的時候,他已經打開倉庫大門等著我。在倉庫里,他忽然兇相畢露,一手扼住我的脖子,一手拿出一把水果刀抵住我的咽喉,要殺我滅口。我當時很害怕,說殺了我你自己也脫不了干系。他則得意地笑著說他早已計劃好了,剛才進來的時候,沒人看到他,他用大鐵剪剪掉了門上的掛鎖,出去的時候再換上一把一模一樣的新鎖。雙休日這兩天,絕不會有人到倉庫來。等到了下個星期一,他再找個借口叫門衛胡伯跟自己一同到倉庫拿東西,然后假裝從窗戶里看見倉庫里有人被殺,催促胡伯快拿鑰匙開門。胡伯的鑰匙自然打不開門,他便接過鑰匙幫他開門,然后趁機換掉鑰匙。他原本以為我必死無疑,所有毫無顧忌地將他的殺人計劃告訴了我這個‘將死之人’。但他卻沒有想到,我是班上的體育委員,平時練過武術,想要對付身材瘦小的他,并不是難事。結果我使出一招擒拿絕技,輕而易舉地就奪下了他手里的水果刀。他又抄起倉庫里的一根木棍朝我撲來,我不及多想,一個側身上步,就把匕首插進了他的胸口。”
范澤天道:“你殺人之后,決定仍然按照周一全事先設計好的計劃進行,只不過星期一早上發現尸體的人是你,而那個躺在倉庫里的被殺者,換成了周一全,是不是?”
石磊的頭緩緩垂下去,說:“是的。”
范澤天朝女兒眨眨眼睛,悄悄豎起了大拇指。然后一揮手,兩個警察立即上前,押著石磊朝警車走去……
驚魂錯殺
刑事偵查卷宗
(正卷)
案件名稱:殺夫奪命案
案件編號:a53212593020130817
犯罪嫌疑人姓名:xxx
立案時間:2013.8.17
結案時間:2013.10.23
立卷單位:青陽市公安局
1
下午,馬從軍拎著一個黑色手提行李包出了門。
他走下臺階,抬頭看看天氣,感覺起風了,似乎有了些初秋的涼意,于是又折回屋里,在身上加了一件外套,才走出家門。
龐玉娟看見丈夫手里拎著行李包,就問:“要出差嗎?”
馬從軍“嗯”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說:“單位公干,出差到海南,估計要三四天才能回來。”
這是一棟獨門獨院的兩層別墅,兩米多高的圍墻上爬滿青藤,將安靜的小院與外面喧鬧的世界分隔開來。
院子里停著一輛白色本田小車。
馬從軍把行李包放進后備廂,然后鉆進車里,開著小車緩緩駛出院門。
龐玉娟倚在大門邊,看著丈夫的小車絕塵而去,表情落寞,臉上流露出冰冷的恨意,咬牙道:“單位公干,出差海南?鬼才信你!誰不知道你又跟劉美琪那個狐貍精逍遙快活去了。”
今年42歲的馬從軍,是青陽市新時代傳媒集團的老總。“新時代傳媒”是由青陽市電臺、電視臺等幾家媒體轉企改制整合而成的一家文化傳媒公司,有很深的官方背景,馬從軍身上還兼著一個市委宣傳部副部長的頭銜,出差公干,自然是家常便飯。
龐玉娟原本是青陽制藥廠的一名會計,制藥廠倒閉后,她下崗在家,成了一名家庭主婦。
五年前,他們年僅十歲的兒子在學校組織的一次郊游活動中,遭遇車禍身亡,龐玉娟已經做了絕育手術,不能再生育。
花了三年時間,夫妻倆才漸漸從中年喪子的悲痛中走出來。
大約從兩年前開始,龐玉娟發現一向跟自己感情和睦的丈夫身上,漸漸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先是對她的態度突然變得冷淡起來,然后下班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準時回家,總是借口說工作應酬逗留在外,甚至徹夜不歸。
再后來,馬從軍說自己工作太忙,有時晚上回家仍需加班,怕夜里吵到龐玉娟,所以提出夫妻分房睡覺。
龐玉娟這才隱隱感覺到,丈夫在外面已經有別的女人了。
剛開始的時候,龐玉娟的心態還是比較樂觀的,總覺得自己跟丈夫二十來年的夫妻感情,絕不是外面那些逢場作戲的一夜情可以代替的。
男人嘛,整天對著家里的黃臉婆,難免會感到乏味,偶爾在外面偷偷腥,尋找新鮮和刺激,也是可以原諒的。等他在外面玩累了,自然就會回心轉意,重新回歸家庭。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龐玉娟發現丈夫的心,已經離自己,離這個家越來越遠,她這才感覺到情況不妙。
為了挽回丈夫的心,龐玉娟也曾在丈夫面前哭過鬧過吵過,但是馬從軍根本不吃這一套,瞪著她,用異常冷靜,甚至是冷漠的口吻說:“你是更年期到了,還是神經病發作?你說我在外面有別的女人,那個女人是誰?你有什么證據?我看這些都是你自己瞎想的吧?”
這話說得龐玉娟一愣,自己之所以認定丈夫有外遇,完全是憑自己的第六感,但說到確鑿的證據,自己還真沒有。
龐玉娟痛定思痛,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丈夫出軌的證據,揪出那個充當第三者破壞他們家庭的狐貍精。假如她把證據擺在馬從軍面前,他仍然不思悔改,她就鬧到他們單位去。
政府部門的機關單位,一向重視領導干部的作風問題,如果這事捅出去,馬從軍的官也就當到頭了。
馬從軍是一個事業心很強的人,遇上這樣的情況,一定會向她妥協。如果他真的死不悔改,那就只能一拍兩散,誰也別想再過好日子。她在心里恨恨地想著。
有了這個想法之后,龐玉娟就拿著一部數碼相機,整天蹲守在丈夫單位門口,只要看見他單獨開車出去,她就坐的士在后面跟蹤他,希望能偷拍到他跟那個女人鬼混的鏡頭。
但是馬從軍年輕時當過偵察兵,行事一向小心謹慎,他很快就發現了端倪,只在車流中轉幾個彎,就輕易地把她給甩掉了。有時候她還沒有到家,他卻故意先回家,坐在沙發上面帶揶揄地等著她。
龐玉娟尾隨丈夫當了半年的狗仔隊,卻沒有一點收獲,明知丈夫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卻抓不到半點把柄,氣得大病了一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