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煙花漸迷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微怔,問:“組長,這具體要做什么工作?我是文職呀。”
老李一拍桌子道:“就是要文職。你想呢,警廳派人下來考察也至多是個形式主義,咱這小竹鎮能有什么花頭啊,其他人辦事毛躁,我不放心。”
聽著也沒什么難度,估計主要就是負責招待,然后提供資料給領導看而已,我躊躇了下點頭:“行,那我去整理要用的資料。”起身時多問了句:“那領導怎么稱呼?”
老李:“名叫梁正,據說已經是警廳二把手了,大家都喚他梁哥?!?
在我資料還沒全部準備好時,就被通知市警廳的領導已到了。我與一干同事都站到了門口去迎接。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派出所門外,下來一身材高大的男人。當老李迎上去喚男人“梁隊”時,我微覺訝異,之前聽老李說梁正是市警廳二把手,想著怎么也得有個四十來歲這樣,沒想還如此年輕,至多三十歲左右的樣子。
倒是那方正的臉,我腦中聯想起了另一人。
“小夏?”感覺手背被輕觸,我回過神來,抬起眸就見老李一臉尷尬地看著我,而那梁正已經走至面前,正面無表情地打量我。
心中一咯噔,怎么當著警廳領導的面跑神了?從幾人的神態一判斷,我唇角牽起禮貌的微笑,對梁正伸出右手:“梁隊你好,我是夏竹。接下來會負責為你提供各種檔案資料檢查的協助?!庇喙庵锌吹嚼侠畎祰u了口氣,就知道自己判斷正確了。
梁正默看了我兩秒伸手與我交握,只一瞬就松開,淺聲道:“希望合作愉快?!?
我往后微退一步,讓他先行,目光落在他側后腦上,從剛才那交握的一瞬可判斷此人心性必然沉穩,處事當是果斷之人。心頭微凜,直覺這次警廳下派考察或許不像表面這么簡單。
因為是小派出所,也沒什么會客廳,故而老李把自己辦公室給讓出來給了梁正。在我將一打資料搬進去后,梁正就吩咐我先做別的事,有需要會喊我。接近中午時門才從里面開啟,老李本欲上前提議去鎮上吃飯,但梁正環看了一圈目光射向我:“進來一下?!?
一看這形勢是有工作要做了,老李給我使了個眼色,我點點頭推門而入。
梁正從辦公桌后面扔過來一個文件夾,手指敲了敲桌面問:“這個案子資料是你做的嗎?”我翻開看了看,點頭:“是的?!边@正是昨晚我加班整弄的入室盜竊案資料,是有什么問題嗎?
梁正問:“陳氏夫妻口供里為什么沒有被盜竊財物的具體明細?”
“因為陳氏夫妻只說被偷走了抽屜中的三千塊現金,其余并未有遺失。”
“家中沒有任何首飾金器類嗎?”
“口供中說沒有?!?
梁正闔上桌面他帶來的筆記本電腦,下了決定:“下午去這戶人家走一趟?!蔽尹c頭起身道:“那我去通知之前給陳氏夫妻做筆錄的同事和你一道過去。”
“不用,就你跟我?!彼D了頓,說了兩字:“暗訪?!?
午后,我與梁正來到了鎮上陳氏夫婦家附近。嚴格論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正面接觸案件,之前雖然一直與各種瑣碎案子打交道,但都是坐在派出所電腦前整理檔案資料。
我不太明白梁正提議暗訪的動機,是懷疑陳氏夫婦隱藏了什么沒說嗎?一般家里遭竊,不管能不能把財物追回來,也不大會隱瞞損失吧。不過從某種心理上分析,凡事無絕對。
雖然我到竹鎮一年了,但基本是工作與家兩點一線,又大都起早摸黑,所以鎮上的人基本還都不熟識。心道這可能也是梁正帶我一起暗訪的原因,否則換成同事小丁過來,基本走到街上沒人不認識他。
梁正并沒去搭訕任何人,只是點了根煙站在街對面抽著,眼睛有意無意地飄著陳家大門。就在這時,陳妻走了出來,路旁一位大嬸與她打招呼,兩人停了下來就嘮起了嗑。大嬸的嗓門很大,我們站在街對面也聽得很清楚兩人的對話。
大嬸:“小晴,那賊抓到沒?”
小晴是陳妻的小名,她全名叫王晴。在口供中有記錄,我親自整理的,所以記得。
只聽王晴嘆氣道:“唉,別提了,就沒指望。派出所幾曾能抓到過賊的?來兩人問問話,拍了幾張照就完事走人了。今早電話打過去問,回復就是‘在查’,肯定后面沒下文了。”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這種偷盜案確實大都這流程,遇上慣偷蹲點作案就走人了,那要抓到賊是很有難度的。余光瞥了梁正一眼,見他沒什么不郁之色,也就安了心。
再聽那邊,大嬸又在嚷著道:“哎呀,小晴,你脖子上的掛件難道也被偷了?”
王晴面色一變,笑得有些勉強回:“沒,那個是放家里了,今天沒戴?!?
“哦,還以為那只白玉佛也被偷了,那可就不吉利了。這東西最好一直戴著才有福澤?!贝髬疬€要啰嗦,王晴推脫著說:“阿嬸,家里沒米了,我要去超市買點回來,就先不跟你聊啦?!闭f完兩人就道了別分走。
梁正突然手碰了碰我胳膊,我轉眸一看,見他手上拿了一根紅繩穿著的白玉觀音像掛件,只聽他道:“戴上了去探那大嬸口風?!?
凝了眼那觀音掛件,晃去多余的思緒,我會意地將掛件掛脖子上就幾步追過去喊:“阿姨留步?!?
大嬸回過頭來,把我打量了下狐疑地問:“丫頭有什么事嗎?”
我笑得溫和上前,解釋道:“剛才正好在旁邊聽見您說什么觀音要一直戴著有福澤,覺得您一定是懂這些的人,就想問您打聽假如一直掛在脖子上的繩子突然斷了,會不會有什么不好的寓意???”
大嬸仔細看了看我脖頸上露在外的紅繩,八卦地問:“你戴的是什么啊?”
我也不介意地掏出塞在領子里的掛件,“那,您快給我看看,繩子是后來我重新換的?!闭f著話時我一直盯著大嬸的神色,在看到白玉佛掛件時明顯一怔,再看我的眼神帶了訝異:“丫頭,你也有這種掛件啊?!彼郎惤^來用手摸了摸,搖搖頭道:“你這質地好像沒陳家媳婦的好,不過丫頭啊,你不知道男戴觀音女戴佛嗎?最好還是別戴了,繩斷估計也是上頭在提醒你,最近多注意些。”
我假裝懵懂:“還有這說法?我還真不知道,已經戴了一年多了。對了,剛才您說陳家媳婦也戴了個這樣的掛件?她是佛還是觀音呢?”
“她的是佛啦,沒什么問題。她那白玉要比你這更純正些,據說是小陳花了大價錢從城里買回來的。之前她一直都戴著可看得貴氣了,前兩天她家遭賊,虧得沒被偷掉,要不損失可大了啊,現在估計是不敢戴出來藏著了吧?!?
“啊,還有這事?有偷掉什么嗎?”我故作吃驚地問。
到了大嬸這年紀,都喜歡說說別家的閑事,所以她不疑有它地道:“不太清楚啊,就聽陳家媳婦說抽屜里幾千塊現金沒了,這兩天在家跟小陳吵呢?!?
探問可結束了,我隨意寒暄了幾句就找借口走了。
繞了一圈到梁正的車旁,開車門坐進去,把脖子上的掛件取下來還給了他。見他隨手塞在衣兜里后問:“如何?”
我把打探來的訊息復述了一遍,意外他竟又問:“你怎么看?”微默了下推辭道:“我是負責整理資料的,對案情分析不太擅長?!绷赫届o地看了我數秒,“不要緊,你就說你的觀點可以了?!?
如此我只能分析:“從表面來看,陳氏王晴似乎沒理由隱瞞白玉佛像可能被盜的事實。但據大嬸說那白玉佛買來很貴,王晴出門必戴,現在不戴是因為藏起來了,這理由顯得有些牽強。加上剛才大嬸在問起王晴掛件時,雙拳微握,臉上表情變化明顯,這都是緊張的表現。所以很可能陳氏夫婦被盜走的不光是三千塊錢,還包括她那價值不菲的白玉佛掛件?!鳖D了頓,“或者還有其它?!?
梁正笑了,卻是話題轉了別處:“張繼果然沒給我推薦錯人,他指你行為邏輯分析能力極強,堪比刑偵隊任何一名同事。”
心頭一跳,蹙起了眉。
一年里,從沒聽過與以前有關的事和人。從梁正嘴里說出那個名字時,我很是愣了愣。
第182章 白玉佛(2)
思緒偏轉。眼下這個竹鎮派出所的文職工作,就是張繼替我安排的。一年前,我從……孤島回歸現實,站在小區樓下很久,也邁不進步子。六樓的那個屋子,住了兩年,卻在某個時間點被那個人入侵,屋內無處不是他的影子。包括畫廊,也推不開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