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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吃過了晚飯,趙彩鳳只點了燈,讓宋明軒把沒寫完的幾個大字也寫好,錢木匠坐在宋明軒的房間里頭等著。趙彩鳳想起今日下午的事情,便開口問道:“錢大叔,今兒下午你去順天府尹,他們都問了你什么話?為什么無緣無故會喊了你過去呢?”
錢木匠聽趙彩鳳問起這個事來,也有些不屑道:“前幾天和我動手的小混混死了一個,因為沒抓到兇手,就把他的仇家都喊過去問了話,我也算其中一個吧,這種小混混,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不過就是時間問題。”
趙彩鳳只擰眉想了想,覺得錢木匠說的也有道理,只又問道:“像這種小混混,只怕仇家滿街跑,現在出事了就隨便拉人做替死鬼,倒是想的美呢。”
錢木匠托著腮幫子想了片刻,這才開口道:“不過今兒有件事情,我倒是納悶的很,真要是那一群小混混的仇家,那死了一個,其他三個估計都嚇得不輕,但是我從廣濟路上回來的時候,卻瞧見那三個人真在街口的川菜館里頭大吃大喝呢,怎么死了個兄弟,他們倒是像沒事人一樣呢!”
“這種人哪里會有人性,沒準還會覺得少了一個人和他們分一杯羹,心里頭高興還來不及呢!”趙彩鳳只隨口道。
這時候宋明軒已經寫完了字,只坐在一旁默默的聽著兩人的對話發呆,見兩人都不開口繼續說話了,才開口道:“字已經寫好了,等墨干了,錢大叔就拿回去吧,又要麻煩錢大叔了。”
“哪里麻煩,舉手之勞而已。”
趙彩鳳聞言,只笑著道:“可不是麻煩,工錢都結過了,這會兒又要加活,我們可就占你的便宜了。”
錢木匠只笑的憨厚,又道:“你新店開張,我也沒有什么好賀喜的,就做一個牌匾送你,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了。”
趙彩鳳見錢木匠這么說,也只笑著應了。
不一會兒,錢木匠便和楊老頭等人回廣濟路上住了。宋明軒白天睡得多了,這會兒倒是不困,趙彩鳳把外頭熬得藥給端了進來,見宋明軒正在房里找東西,只問道:“你找什么呢?翻箱倒柜的?”
宋明軒見趙彩鳳問起,只紅著臉頰不說話,昨日從貢院出來,雖然多余的東西拿不不了,可他明明記得自己帶上了趙彩鳳做的那支胎發筆的,為什么現在不見了呢?難道是在回來的路上給弄丟了?
宋明軒臉皮薄,只支支吾吾道:“沒……沒什么,我沒找什么……”
趙彩鳳見宋明軒這吞吞吐吐的樣子,只笑著道:“讓我猜猜,你是在找什么?”
趙彩鳳說著,只放下了藥碗,轉身去翻宋明軒書桌上的那幾本書。宋明軒想起那書里還夾著字條呢,只急忙道:“沒沒……,我真的沒有在找什么!”
趙彩鳳一早就知道那張字條的地方,伸手就把那一本書拿了起來,正要翻開的時候,只聽宋明軒喊了一聲道:“彩鳳,我……我在找你送我的那支胎發筆,應該不會在書里的。”
趙彩鳳只忍住了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哦,原來你是在找那個啊,你回來時候放在靴管里了,我幫你收起來了。”趙彩鳳見宋明軒還是很緊張的看著她手中的書本,心里越發想笑出來,只努力憋住了,假裝漫不經心的把書放到了桌子上,笑道:“你先把藥喝了吧,我過去把胎發筆給你拿過來。”
宋明軒聽趙彩鳳這么說,只如釋重負一樣的松了一口,表情帶著點尷尬笑著目送她出門。等趙彩鳳才轉身出來,宋明軒連忙三步并作兩步往桌子前頭去,只伸手就翻開了那本書,把夾在里頭的紙片給拿了出來。
宋明軒只稍稍嘆了一口氣,打開折合的紙片,卻見紙片的右下方歪歪扭扭的寫著“已閱”兩個!宋明軒頓時就嚇出一身冷汗,緊接著臉上就快速的充血漲紅了起來。
他握著手中的紙片,手指輕輕拂過那兩個字,上面還殘留著斑駁的淚痕,宋明軒的眼睛也忍不住紅了,他似乎能想象到,當時趙彩鳳看見這張紙的時候,淚眼潸然的樣子。
宋明軒折好了紙片,重新夾在了書中,只稍稍眨了眨眼,藏住了眼中的濕意。這個時候布簾子一閃,趙彩鳳只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從門外進來,把手中的胎發筆放到宋明軒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