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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玄女面色鐵青,說:“你到底是誰?怎么知道這些事情?”
曾經的天界樂神風度優雅,談吐不俗,實在是上好青年。而如今他魂魄不全,氣息紊亂,面色瘋狂,哪里有一絲昔日的影子?九天玄女與太子長琴本就不是很熟悉,如今他又變了這么多,更是沒認出來。
太子長琴并不回答,只冷聲說:“外面光鮮無比,內里不知如何雞鳴狗盜,神界如此行事,也妄稱代天刑罰?”
“你……大膽!”九天玄女終于動手了,她再不動手,誰知道太子長琴嘴里還能說出什么來。
太子長琴此時看到九天玄女,突然想到他魂魄輾轉數百年,受過的苦楚不可計數,而神界高高在上,又過的是什么日子?回想起來,當初他還想著如若能和門派中人舉派飛升,說不定天帝還會對他網開一面。如今看來,那就是笑話。
“呵呵……哈哈……”太子長琴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他面上再也看不出一點傷心的神色,只剩下無盡的瘋狂,“如此神界,我竟然還眷戀了幾百年?當真是瞎了眼。不過,如今醒悟,倒也不遲。”
九天玄女表面上看著他,實際心中已經在求助場外觀眾了。經過伏羲提醒,她終于認出了面前之人,說:“太子長琴?”
太子長琴并不理她,卻說:“蒼天棄我,吾寧成魔!”他本是仙人,輾轉千年怨氣極重,一經入魔甚至天地變色,九天玄女想要阻止都來不及,眼睜睜看著他入了魔。神魔自古對立,一朝成魔太子長琴便向九天玄女殺去,玄女久未動手,雖然力量在太子長琴之上,居然落了下風。
伏羲在神界看不過眼,雖然覺得玄女辦事不利,但是好歹是他的嫡系,也不能不管,終于動手了。他從天空上伸出一只巨手,猛然向著太子長琴揮去。那只手明明如此巨大,速度卻又非常快,快的連太子長琴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就在那只巨手要抓到太子長琴的時候,突然天外伸出來另一只漆黑的手掌,他輕輕一握,將伏羲的那只手硬生生停在了空中,略帶笑意的說:“伏羲老兒,不過是些小輩的事情,你何必自降身份插手?”
“哼!”伏羲冷哼一聲,知道有這位插手,他是不可能占得到便宜,干脆收手了。
太子長琴壓著玄女打了一陣,讓她滾回了神界,這才放了門派中人,自己前往魔界去了。
夢到這里,便結束了。
太子長琴睜開眼,看到微笑的月華,一塵不染的三世鏡,恍如隔世。
雖然只是一個夢,但是他醒過來,卻仿佛真的度過了那么多陰冷的日子,如今倒像是重生了一般。并不是誰都有那樣的幸運可以再來一次的,太子長琴雖然沒有重生,卻也勝似重生了。良久,他才看向月華,聲音有些干澀的說:“多謝。”
月華微微一笑,仿佛什么都不知道,說:“不知長琴在三世鏡中都看到了什么,竟然感覺都不一樣了。”
太子長琴微微一愣,說:“太陰……仙子,”他在夢中過了太久,差一點都忘記怎么稱呼月華了,“你不能查看三世鏡中的情形嗎?”
月華搖了搖頭說:“三世鏡中只能看到與自己相關的,每個看到的東西都不一樣,我只能看到我的,并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太子長琴微微松了一口氣。自夢中醒來,他便不知不覺多了一絲防備之心,但月華這件事情雖然有所隱瞞,可倒是真的為了他著想,而且心中演練過無數回,因此就算他在夢中人間輾轉幾百年,看盡了人心,也沒有看出月華有什么破綻。
“三世鏡中看到的就是未來?”
“不……”月華回答說,“未來是變化的,在三世鏡中看到的,只會是未來很可能的一種發展方向,并不會完全一樣。不過如果沒有任何干擾,很可能就會跟鏡子中發展類似也說不定。我便是在三世鏡中得到了一些消息,才特地請你也來嘗試一下的。”
“是么。”太子長琴仍然有些恍惚,但總算漸漸走出來了,他問月華:“慳臾如何了?”他淪落到那個地步,一部分是神界之過,另一部分也跟慳臾有關。慳臾在洪崖境也呆過很長時間,并非不知道鐘鼓的事情,不會預見不到此事的后果,可他還是這般做了,可見心中想法。
“還在昏睡之中,不過若是需要,隨時會醒過來。”月華回答說。盡管太子長琴變了很多,她卻并不去問其中經過。反正她都知道了,劇情還因為她的惡趣味崩的不成樣子,何必再去揭人傷疤呢?
至于太子長琴這么干之后怎么面對伏羲、九天玄女等等,月華表示又不是她需要面對,跟她沒有半點關系。完全需要看太子長琴的心理素質了,說不定人家心胸寬廣毫無芥蒂也說不定呢,對吧,楓木晚晴?
楓木晚晴:“……”救命我的主人太不要臉我該拿她怎么辦?
太子長琴一時間心中極為復雜,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對待慳臾。他想了想,才說:“多謝太陰仙子,先前實在是麻煩了,我還是帶著慳臾前往神界吧。”夢中形成的偏激人格和現實之中溫柔的性子發生了沖突,太子長琴最后還是選擇將慳臾帶走,可見并沒有遷怒他。
月華喚醒了慳臾,將空間留給了他們兩人,便離開了。沒有多久就收到消息,慳臾和太子長琴一起離開了。
太子長琴已經是最后一批,等他走了之后,建木便關閉了,沒有上邊允許是上不去的。
女媧收拾完畢,便帶著東西來到了地府。
月華表示熱烈歡迎,并且讓女媧入住了之前就特地建設,如今已經完工的女媧宮。
仙劍古劍劇情之中,女媧和伏羲鬧崩了之后,下場都不太好,但是如今除了因為圣母女媧捐獻給伏羲小白臉很多材料修建建木之外,其他毫發無損,月華覺得這其中至少一半都是她的功勞。拯救了女媧,有著女媧庇佑,女媧后裔再怎么也不會過的那么慘烈了。
接下來的日子過的非常平淡,月華去管管地府的事情,然后來找女媧或者后土聊天。女媧和后土都是非常溫柔的女神,兩個平時在洪崖境交流不多,倒是到了地府之中,反而成了關系不錯的朋友。
過了數月,月華從人族供奉香火一事,知道了與獸族的大戰中,人族獲得了最終的勝利,不過也是慘勝,死傷無數。而且有著神農大神看著,人族也無法滅絕獸族,只不過將他們趕到蠻荒絕地,幾百年恢復不了元氣罷了。
戰爭勝利之后,軒轅終于到了大限之期,閉上眼去世了。
作為人皇,生前軒轅雖然造就了許多殺戮,但是對人族貢獻也是不凡,因此他的待遇和其他魂魄也是不一樣,沒有直接讓判官判決生前功過,而是被被引薦到了主管疑難雜癥的閻王這里。自從有了生死簿,閻王已經很少出手了,大部分都是底下人做。
此時難得來了人,他也有了精神。
對于這種特殊的魂魄,轉世是可以給予一些優惠,滿足一些愿望的。因此,閻王便問軒轅:“你有什么愿望嗎?你大限已至,還魂是不可能的,還有太過分的要求也無法辦法,機會只有一次,若是錯過了,便什么都沒有了。”
軒轅一生為人族付出太多,開始一直不愿意死去,可是真到死了入了地府過了奈何橋,他反而看開了。他能做到都為人族做了,還贏來了幾百年休養生息的時間,如果這樣都無法打敗獸族,那也是沒有辦法的,天命如此強求不得。
聽到閻王的話,軒轅便問:“我可以見到我的妻子嗎?”
閻王聽到只是這么個要求,便說:“你確定就提這個?”
軒轅點了點頭。
閻王說:“好,我這便幫你查上一查。”
作為一個地府萬年宅,閻王自從來了地府,除了開會被迫前往洪崖境以外,再也沒有出過門,因此對于諸神之間津津樂道的八卦也不清楚,并不知道軒轅的妻子就是九天玄女。要真的知道,他也不敢就這么答應下來了。
于是閻王打開生死簿,翻到軒轅那一頁,再去找他的妻子,卻發現,軒轅妻子那一欄,竟然是空白的。閻王愣了愣,以為生死簿抽了,關上又打開,發現軒轅妻子一欄,仍然還是空白的,而翻到其他地方,卻又十分正常。
閻王奇怪了,問軒轅說:“你當真有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