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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這個逼裝的好,月華給他滿分。雖然,伏羲作為天帝,并不需要月華的打分。
說完那句通告三界的話之后,伏羲帶著大部分的神族,以及少數神靈的下屬,乘著通天之木前往了神界。女媧、神農等并未跟隨,女媧和伏羲鬧翻之后,眷戀人族,打算長期守護人類了,不然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睡一覺醒了都物是人非了。
伏羲對女媧厭惡已到深處,就算修建通天之木女媧出了大頭也一樣,女媧若是要跟,他還得找個借口,但是現在女媧不走,他心中高興還來不及自然不會反對。神農與洪崖境諸神交情很淺,一心呆在獸族,便給伏羲傳信,也不走。
女媧雖然不走,心中卻記掛著月華這個妹妹,在得知伏羲沒有通知月華之后,傳信問月華什么態度。
現在地府才是月華的根基,月華是不會走的。她一走地府肯定得亂起來。后土與世無爭,也不愛管這些瑣事,閻王成天陰著一張臉,好似誰都欠著他錢。不過得了這信,月華正好有了借口,去找女媧說:“既然諸神陸續前往神界了,女媧姐姐孤零零的也是寂寞,不如前來地府居住?”
后土和閻王對于前往神界倒是有些心動,畢竟地府先天條件所限制,無法與洪崖境相比,更不用說九重天外的神界,甚至連人界都有所不如。除了彼岸花之外,冥土之上種什么死什么,但是想了想他們的職責,加上地府雖然不怎么樣。到底也住習慣了,最后還是放棄了。
女媧這一次沒有理由再拒絕了,她稍稍考慮一番,再不推辭,說:“那就麻煩妹妹了。”
月華露出了笑,說:“先前跟女媧姐姐說過,地府之中空閑多,就是種不活什么花草,漫天漫地的曼珠沙華。不過材料倒是不缺的,我之前仿造洪崖境的女媧宮修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包你滿意。”
女媧笑了,說:“哪有你這么自夸的?既然如此,稍帶幾日我便搬過去吧,也不知打攪不打攪了。”
月華連忙跟女媧保證,地府現在就住著三個神,缺什么都不缺地盤,女媧這才放下話茬。
現在還在搬遷,女媧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月華見她幫不上忙,就告辭了。沒想到,路上竟然難得碰到了太子長琴。她之前住在女媧宮的時候,祝融常常與女媧交際,與太子長琴見得面也不少,但是自從她搬去地府,來洪崖境的時間少了,除卻開會的時候,其他時間還真沒碰上過。
遇到熟人,自然免不了一陣寒暄。月華這才知道,這次并非偶遇,而是太子長琴為了慳臾特意來找她。
通天之木一次承載的人數也有限制,因此是分批進行升天的。伏羲帶著玄女等等,以及一些高位的神靈先行離開,后面的就要慢慢排隊了,大概前后會花數日的時間。太子長琴作為以仙人身份被封的樂神,伏羲雖然沒有不帶他走,但是卻被排在了十分后面。
正巧太子長琴眷戀榣山風物,知道輪到他還早,便和慳臾一起去了榣山奏樂。慳臾乃是在榣山開啟靈智,對此地也十分眷戀。他在洪崖境隨便遇到的都是能夠隨手弄死他的神靈,很多神靈的宮殿又有防護禁制,他連飛高都很有可能被打下來,加上他年紀尚輕,因此憋得也十分難受。
好不容易得了自由,伴著太子長琴的琴聲,慳臾化為應龍原身,便在這人間肆意翱翔戲水。一時之間,好不快活。只是好景不長,很快就到了前往神界的日子,太子長琴縱然再不舍得,也不得不離開了。
慳臾想想在人間玩鬧的幸福生活,又想了想在神界之后的拘束日子。縱然十分喜歡太子長琴的琴聲,也不愿委屈自己,于是對太子長琴說:“雖然成了仙身,但洪崖境之中實在是不夠自由,如今去了神界,恐怕更難再來這人間了,我縱然舍不得你,可我也不想去那神界受到煎熬。”
太子長琴性子溫和,但終究不能體察人心。他一直很感激月華將慳臾提成仙身,卻沒想到對于愛好自由的慳臾來說,這反倒是一種折磨。可是祝融已經登天,太子長琴再怎么也不可能不去,而且月華不去還能有個住處,太子長琴作為樂神,要是不跟著伏羲前往神界,連個住所都沒有。
稍微想了想,太子長琴便對慳臾說:“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你。你本是榣山水湄邊的一只水虺,經由月神之手才得享仙身,我便去求一求月神,放你自由吧。若是以后有緣,我們還可以在此地相見。”
慳臾大喜,連連謝過太子長琴。
于是,趁著還有些時間,太子長琴便帶著慳臾前往地府找月華。
月華常年在地府,平日里還是很好找的,偏偏今天地府的鬼差告訴太子長琴,月神娘娘找女媧娘娘去了洪崖境。因為時間有限,太子長琴怕錯過登天時日,也不敢再地府太過耽擱,只好趕忙再往洪崖境趕,正巧遇到了月華。
聽完了太子長琴敘述的背景之后,月華本來是想答應的,但是又一想,就發現了有些不對。
雖然月華還沒經歷過,但是以前看小說,也知道劇情的慣性可是十分強大的。
月華本來將慳臾度成仙身,讓他和太子長琴圓滿了太古之約,再讓慳臾和太子長琴一起前往神界,那么就不會再有古劍劇情了。但是現在如果放了慳臾自由,說不定在劇情慣性之下戲水之事很可能發生,而慳臾名義上還算她的屬下,要是出事,罰的可不止太子長琴,她也要倒霉。
但是,這件事情直接拒絕的話,又太不給這位樂神面子了,也不好。這事兒實在是個燙手山芋,月華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不過當初已經管了,就應該管到底。月華又想了想,覺得她負擔的起這個后果,便下了決定。
正當此時,便有伏羲的手下來通知太子長琴,通天建木登天進度比預計的慢些,樂神可能還要多等些時日才能登天。月華聽到這個消息,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辦法,對太子長琴說:“這件事情還需從長計議,既然長琴也不急了,可能與我往地府一敘?”
太子長琴有些奇怪月華為什么這么說,但見月華似有深意,并沒有拒絕。
一神一仙一龍就這么又回到了地府。
月華路上不做停留,帶著太子長琴和慳臾來到了安放三世鏡所在。
“這是三世鏡,由地府輪回之力投影而成,憑借著此鏡,可以看到過去今世來生三世,可惜對于神靈并無用處,若是有用,這面鏡子的價值可就沒這么小了,因此一直擺在這里。”月華向太子長琴介紹。不過其實三世鏡只對凡人有用,仙人都是沒用的,月華這里用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操控一個凡人的命運實在是太簡單了,任何一位神靈都可以做到,并不需要經過地府或者借用三世鏡,因此這個雞肋才能留在這里發霉,偶爾可以讓立了功的魂魄借著鏡子回憶過去或者展望未來。反正看了再多東西,最后一碗孟婆湯灌下去什么都忘光了,也不會引起輪回動蕩。
“太陰仙子這是何意?”太子長琴知道月華喜歡這個稱呼,一直不曾改口。不過這一次,他是真的不明白月華打的什么主意了。不過現在的太子長琴還是那個溫文爾雅的樂神,沒有那么重的防備之心。他也知道月華對他并無惡意,因此不怎么戒備。
月華揮手一掃,慳臾便昏了過去。在太子長琴奇怪的眼神中,月華解釋說:“有些事情不太適合讓慳臾知道,他性子太過天真,恐怕會說漏嘴,暫時讓他睡一下吧。到時候,自然會醒過來,你不必擔心。”
太子長琴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之前洪崖境太過開闊,由于事關重大,我也不敢透露什么。不過既然到了這里,我也不必隱瞞了。”月華對太子長琴說,“實不相瞞,近日我對輪回感觸頗深,因此借助三世鏡,看到了未來的一些片段。”
太子長琴微微有些震動,不過月華也看不出來,他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
“不過事關未來,我也不敢擅自透露天機,一切還是長琴你自己來看吧。”月華說完,手微微一抬,引入輪回之力灌注在三世鏡之上,一瞬間鏡子大放光明,她的手輕輕放在鏡面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太子長琴投身到了鏡中,接著他做了一個漫長的夢。開始事情便如古劍記載一般發展,不過后來月華惡趣味發作,操控三世鏡修改了一些東西,太子長琴這個夢已經和古劍劇情差的有些遠了。其實三世鏡功能并沒有那么強大,太子長琴的夢,也不過是月華做了手腳而已。
他本為天界樂神,由于慳臾之過,致使天柱崩塌。他也被打入輪回。在輪回途中,魂魄又被龍淵部族鑄劍,無□□回,不得不以渡魂之術輾轉千年。后來因緣際會,在渡魂的一世之中,由于他本為仙人,天資不俗,被一修仙門派瓊華看中,收為弟子。
太子長琴早被天帝批命,永世不得為仙,此時修道自然不會有什么好結果,因此斷然拒絕。那時候他心性還沒有偏激到極致,仍有一兩分憐憫,除了不能成仙之外也想著不連累瓊華。卻沒想到瓊華掌教真人對他的資質十分看好,死纏爛打不愿意放手,最后硬是將他拉了回去。
既然如此,太子長琴也就順其自然開始修煉。就算不能成仙,也不能天天在門派中吃白飯當廢柴吧。后來瓊花派逐漸變得瘋狂,妄想攔截昆侖天光舉派飛升。太子長琴曾為仙人,知道此事伏羲斷然不會允許,心中卻依然存了一絲妄想。
如果真的遇到接引天光,舉派飛升,那他是不是也可以成仙?那永世不得為仙,寡親緣情緣的批命是不是也是可以改變的?好歹瘋一次吧。這么一想,太子長琴就開始了自我催眠,再加上同門的影響,漸漸也投入了瓊華派的飛升之中。
后果自然是可以預見的,瓊華派在昆侖天光所照耀之時,九天玄女下凡阻止,言道區區凡人妄想成仙,并且將瓊華派中所有的人打入東海牢底思過千年。太子長琴如今對門派感情很深,哪里容得下這個結果?
畢竟也是上古樂神,九天玄女如今是高高在上的神族,可是當初的黑歷史,他也是知道的。如今瀕臨瘋狂,無所顧忌。太子長琴仰天長笑,當著三界眾生的面,將九天玄女的黑歷史給八了個干干凈凈。從當初怎么愛上人類反對天帝,到后來嫁給黃帝軒轅,樁樁件件猶如親見。
九天玄女本來一臉冷艷高貴的宣讀這個門派的罪過,正想著速度完結這件事情好向伏羲復命,忽然見自己極力遮掩的往事就這么紅果果的被太子長琴說了出來,當真怒氣滿格,說:“當真胡說八道!”說著,便用法術想要讓太子長琴閉嘴。
太子長琴根底不凡,就算在人間輾轉這么久,依然保留了幾分本事,玄女這一招竟然沒有能夠建功,反倒是被太子長琴抓住機會,又說了不少已經消失在歷史之中的往事,很多都是只有諸神才知道的。
是非曲直大家都會分辨,太子長琴樁樁件件有理有據,稍稍想想便知道可信度極高。就看九天玄女急著封口的表情,也知道其中肯定有真實的。不過瓊華派此時可是三界焦點,無數目光都關注著這里,莫說是九天玄女,便是伏羲也不可能封住天下悠悠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