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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時節(jié),漫天雪飛。
亂世起,列國紛紛征戰(zhàn)討伐以致,民生疾苦,隱現(xiàn)路有凍死骨的征兆。
上官毅著一襲墨色錦袍,外披防風御寒的斗篷,目光遙遙看向街旁病重的老人,身旁僅有個孩童作陪。
他吩咐下人將老人送到醫(yī)館,側(cè)頭見容清正沉思入神,便道:“如今列國征戰(zhàn),再想平息戰(zhàn)亂定然不易,你在想什么?”
容清攏了攏斗篷,雙手隴在衣袖里,表情平靜道:“天下格局已亂,都說亂世出英雄,我在想當今天下,這‘勢’字又將落在誰身上。”
上官毅一笑,“事在人為,凡事皆有變數(shù)。”
容清定定看著他,忽然也笑了,“殿下深謀遠慮,容某也猜不透了。”
“我在想什么,容清你自然懂,關(guān)鍵在你愿不愿懂。”
上官毅說完便保持沉默,他的深謀遠慮需要容清,以容清的睿智,自然早就懂得。
他野心勃勃,愿有朝一日百姓再無疾苦,愿有朝一日四境之內(nèi)再無戰(zhàn)亂,愿千里疆土均歸于杞國之下,愿手握皇權(quán)天下獨尊。
亂雪紛飛。
冷冷清清的街道上,上官毅與容清目光對視,看清掩在彼此心底那股沸騰的熱血。
“cut——ok。”萬鶴樓滿意喊道,“場務(wù)、道具師安排轉(zhuǎn)場,接著拍下一場戲。”
“cut”字剛落,制雪機立即停止工作,秦欒華視線跟柏蕭緊緊黏在一起,只覺得再多一秒,他眼里所謂的熱血就會徹底變味,柏蕭肩膀還有幾片沒有化開的雪,襯得長身玉立的公子宛如謫仙。
柏蕭低聲道:“我剛才眼神好像不太對。”
但導(dǎo)演卻沒有喊停。
秦欒華點了點頭,率先朝導(dǎo)演走去,見萬鶴樓仍盯著監(jiān)視器琢磨,便問道:“有問題嗎?”
萬鶴樓往旁邊讓了一些,示意兩人先看一遍,這一看,柏蕭就確定他剛才真沒控制住眼神,以致那股澎湃里摻合了些許曖昧,但糅合整個場景,偏偏并不顯得過分突兀,這大概是導(dǎo)演沒喊停的原因。
柏蕭道:“這段要重拍嗎?”
萬鶴樓低頭思索,目光牢牢鎖定在柏蕭當時的眼神上,半晌看向秦欒華,“你覺得呢?”
秦欒華頓時想起他的計劃,這一步與他不謀而合,便道:“我認為沒必要,就照這個方向發(fā)展也行。”
萬鶴樓這次想的時間更長,然后讓王健把編劇叫過來。
柏蕭聽到這里,總算知道他們想做什么,遲疑道:“要改劇本嗎?”
秦欒華想起將要改動的劇情,不禁有些心虛,便撇開頭沒說話。
萬鶴樓接道:“既然你們黏黏糊糊的,我干脆成全你們,劇情只改動細節(jié),突出容清對上官毅的感情變化,有個苦情男配,再加段禁忌之戀,嘖,肯定能攢到不少觀眾的眼淚。”
秦欒華幽幽接了一句,“你說什么是禁忌之戀?”
“……”萬鶴樓眼皮一跳,趕緊揮手道,“劇本不用你們操心,接下來你們也沒戲,趕緊去卸妝走人。”
秦欒華仍有些不甘心,暗道你竟敢說我跟我媳婦是禁忌之戀,我們領(lǐng)了結(jié)婚證,還舉辦了婚禮,下次再這樣說就咬死你!
卸妝中途,柏蕭再次接到章銘打來的電話,他這段時間沒少被騷擾,一聽聲音就直接掛斷電話,懶得聽章銘說任何話,同時也覺得不可思議,他以前竟然那么喜歡章銘?還放著秦欒華這樣的優(yōu)良人不要,到底什么破眼光。
好在他失憶了,否則還得繼續(xù)誤入歧途。
掛斷電話后,便是短信傳來的聲音,柏蕭索性懶得理會,他對章銘沒有好感,何況他敏銳的感覺到,秦欒華并不喜歡自己跟章銘接觸,他不想秦欒華多想,平時能避開秦欒華便一直盡量的避開。
柏蕭就坐在那等百白卸完妝,才拿出手機想問秦欒華好了沒,要不要一起回家。
結(jié)果他剛點開屏幕,就看見一條來自章銘的新短信——我就在外面,你來見我,我告訴你柏謙的身世。
謙謙的身世?
柏蕭手指懸空停在屏幕上方,許久沒做下一步動作,像要將這幾句話拆分后嚼個透徹。
謙謙的身世無人知曉,更沒人能說出有關(guān)謙謙母親的只言片語,可是章銘怎么會說他知道,他究竟是在撒謊,還是真的知曉內(nèi)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