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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悠然:“……”這話是能夠對他說的嗎?他現在走還來不來得及?
大世子突兀笑起來:“她是有點瞎眼,寧可選周家二公子。你說周家這個二公子,要是碰上更多年輕貌美的,會如何?”
繆悠然:“……”不知道會如何,但梅郡主看上去挺不給面子的。要是周家二公子真的有什么鶯鶯燕燕,她絕對對周家二公子不客氣。
同時,對設計的大世子也不客氣。
他秉持著僅有的良心提醒:“這不妥。”
大世子側頭:“我這是替姐姐趕走不合適的人,哪里有什么不妥。要是真心相愛,又怎么可能輕易被蠱惑,輕易就分別,不是么?”
說罷走人。
繆悠然站在原地片刻,很快也走了人。這事情和他是沒有什么關系,算賬怎么也算不到他頭上來。還好和大世子不熟,不然糟心事就得他辦了。
他幽幽想著:不知道哪個大傻子會幫大世子辦這種事呢。
沐王爺和周元淮都很忙,談婚事非快,找人算好了良辰吉日,差不多就約了下次互換貼子,交流下各自打算叫什么人。
走時,周子澹是依依不舍,沐子芝是相當冷酷。
而大世子吩咐辦事的大傻子,很快就應了活。
段家段琨亮聽完了人說的要求,呵笑了一聲:“這事情不難。你們錢給到位就成。”他比劃了個數字。
段琰齊被罰跪,到現在沒給放出來。段家段思青是真的狠,真教起來半點不留情面。而他也被他爹狠狠辱罵了一頓。為了把王家娘子的這布錢給交上,又不至于被梅家的三娘打了之后再被他爹拖到祠堂抽鞭,他需要錢。
世子為了姐姐的婚事,想要考驗一下姐姐未婚夫,周家二公子的品性。這種簡單的活有什么難的?段琰齊認識的那些姑娘,他隨意打聽叫幾個去就成。
誰要是勾搭上了,錢可不是一點兩點。那些女子說不定蜂擁而至,指不定其中一人就替成了周家兒媳婦。周家書香門第,論祖上只能說比段家強多了。
下仆拿出了一個沉重的錢袋:“這里頭有銀子也有票。為了不引人注意拆開了些,也方便您打點。”
不愧是沐王府的,都不會拿銅板。但段琨亮覺得這世子算聰明,也不算特別聰明。要是東窗事發,他直接說是世子說的。這世子確定王爺王妃不會責怪他?
這念頭一瞬即逝,他也沒多細想。銀錢的香氣簡直撲面而來:“知道了。”
段琨亮等人一走,二話不說把錢從錢袋里全部倒出來,將錢取出了一部分放回錢袋。他招了招手,吩咐下人:“把這筆錢交給王家娘子。”
余下的錢,他又找了個下人:“段琰齊這段時間找不了什么姑娘。你把他以往找的那些姑娘里面挑出五個最好看的,各給個十兩。然后就說……”
他呵笑一聲:“就說誰要是能夠讓周家二郎和他有些親昵的關系,拿出證據就給五十兩。要是能夠嫁入周家,給一百兩。”
下人應聲:“是。”
兩筆錢下去,還有大量的盈余。他臉上微微泛紅,手發癢:“今天我出去玩兩圈,這事不要告訴別人。”心情不好就該去賭場玩玩,心情好了更該去玩玩。
說著,他從家宅后門走出,腳步極為輕快。
被吩咐做事的下人,對段府的各種事很是熟悉。段琰齊和那些個姑娘的事,對于他們來說,可是茶余飯后最好的談資,隨便問問就知道是哪些人。
他輕易在里面挑選出了五個較為好看的,依次上門吩咐叮囑:“這事并不止一個人在爭,不可聲張。否則別說一百兩,五十兩都沒有了。”
五位姑娘忙點頭。要說啊,嫁給段家一個不入流的當妾,還不如嫁到周家。指不定格外受寵呢!畢竟周家二郎身邊可還沒人。
第45章
文/乃兮
周子澹不知道自己將會遭遇點什么, 沐子芝更加不知道。
沐王府和周家的婚事正式定下沒多久,周子澹就把可以找周家商隊幫忙的一塊認證鐵牌送給了沐子芝。周家商隊里有人在本地一家叫洪福商行中有一席之地,去商行就能找到人。
同時她很快接到了來自西街的單子。商鋪還沒完全收拾好, 已經有聰明的商人提早到達西街十六號, 想要向阿花預定月娘的染畫。
商人本質就是愛賭,他們賭月娘接下去的成品往后造價都會極高。在現在價還沒到離譜的時候預定下, 往后要是月娘的染畫到了京城,成了貢品,那他們自然是血賺。
阿花知道月娘的意圖,也沒直接全應下, 只是笑盈盈接待, 并將每位來客記錄在案。每一位上門來訪的都會得到她同樣應對的話:“段家對月娘有恩,所以一幅兩百兩。如今可要一幅五百兩。您確定要訂一幅嗎?要是確定,留下名字和要求和住址,我會轉交給月娘。月娘忙, 這么多活肯定接不過來。每月至多選定一幅。急的未必接。”
來客當然有不客氣的:“開門做生意,哪里有不接的道理。這州府來往能拿出五百兩的人可不算多。要是大家伙都不來你們這兒買, 你們月娘的生意未必做得下去。”
也有不在乎錢的:“一千兩,月娘做一幅,如何?”
阿花全然都是一個姿態:“話我說了不算數。得月娘敲定。錢賺不完, 染出來的布有限。開門做生意,我們也盡量要有個規定,往后才能長久做下去。不然總會越來越亂, 最后顧此失彼, 得不了好。”
她笑著說:“當然現在是五百兩, 一年后未必。”
一年后借著光怎么都要漲個價。
阿花人前看著坦然, 人后等沐子芝再到商鋪, 她就愁得不行:“剛開始一口氣有好些人過來問價格,得到我們這個應答后留了名字和想要的染畫。過些天人就少了,再過些天還有撤回的。左右沒給錢。”
沐子芝翻開冊子:“下次人再來約,收定金五十兩。”
五十兩可不便宜,付出點代價才能讓人對東西上點心。
阿花不是從小識字,而是年紀大了才開始學。如今字寫得工整得仿佛孩童,半點沒有什么書法大家的筆鋒,也沒有大家閨秀的娟秀。
沐子芝卻最喜歡這樣的字,看著清楚,半點不容易看岔。她看著阿花的記錄,翻頁細選。里面真是五花八門什么都有,她還看到一個打算做一幅送周元淮先生的。
她翻到一頁上停下。這一頁上寫著商人易平想要一幅花鳥圖。禮的用途是送給江南錢莊宣銳之女,不急,半年內能夠送出去就成。
說通俗點就是賄賂一下錢莊的人,做生意好拿錢一些。
比起別的祝壽賀歲的重復要求來說,區區花鳥圖看上去最為好做。而且做生意的這種,做出來差池最小,不容易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