汜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瑤清感?覺自己踩著高跟鞋的雙腳已經麻得快失去知覺。
一群領導往里間的辦公室走去,江晟也在其中。一段日子沒見, 他看上去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 穿著一件煙灰色的羊毛呢大衣,襯得他面?容格外冷淡肅殺。
江晟越風光,許瑤清心里越不好受,她努力按下心底涌上來的酸澀和嫉妒。
這?個時代變化太快,昨天還盆滿缽溢的行當今天可能就血本無?歸。就像這?男人一樣,誰能一眼就押中呢?
許瑤清挺直身子站在那兒,短裙下的小腿纖細筆直,她知道和身旁幾個年輕的小姑娘相比,自己的風情?遠勝她們……
經過這?群售樓小姐,徐小谷眉頭皺了起來,轉過頭對銷售經理道:“小劉,現?在還沒有正式對外銷售,先把套裙換成西褲,等空調安裝到位,天暖和點再讓她們穿裙子?!?
說到這?,她停頓了一下,又看了劉經理一眼:“賣房子不是靠露腿就行了?!?
被徐總的眼風掃到,劉經理頭皮一麻,額頭沁出汗來,一時不知說什么好。
王暉嘴角的笑容褪去,眼底掠過一絲不悅,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到妻子已經下起令來:“趁著今天領導都在,待會把這?些售樓小姐喊進辦公室,進行一次銷售摸擬考核 ?!?
徐總一來,屁股還沒坐下來,就提出要考核新?人,劉經理嘴上應了下來,心里卻七上八下直打鼓。
剛才努力保持微笑的售樓小姐們,聽說要考核,笑容都僵在臉上。
一直默不作聲的江晟這?才抬起眼皮看了旁邊幾個女孩一眼。
許瑤清的目光一直凝在他身上,冷不丁和他驟然抬起的視線撞個正著。
她沒有挪開視線,反而沖他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容。
……
徐小谷平時很少來公司,但?只要來一趟就能讓王暉煩躁好幾天。
好好的售樓處落成典禮,妻子非要出席,還提出一堆意見,簡直是當公司人面?打他的臉。
徐小谷是從建筑設計院出來的,嚴謹古板,而王暉近幾年早已經轉向銷售和市場這?塊。兩人的矛盾和分歧日益加重。
公司幾個部門的負責人扮成顧客,對這?些售樓員進行了銷售實境考核,結果八個售樓員,只有兩位勉強合格。
徐小谷臉色難看至極,辦公室里一片難捱的沉默。
江晟也沒吭聲,這?兩口?子早就不和了,他可不想摻和到夫妻倆的爭執當中。
徐小谷將手里的一摞評分表扔到劉經理面?前,語氣冰冷而嚴厲:“業務能力這?么糟糕,怎么接待客戶?”
劉經理說不出話?來,他沒想到老板不僅進行了筆試,還進行了銷售情?境模擬考核。
如果說筆試還能勉強糊弄這?去了,這?一進行實境考核,幾個新?人回答得磕磕巴巴,基本房子信息說不全,稅費,貸款年限和按揭金也算不清楚。有的干脆一問三不知。
徐小谷翻了翻幾個售樓員的背景資料,淡淡道:“我看這?里面?下崗女工占大多數啊,有些女工在國企干了幾年吃大鍋吃習慣了,早混成了老油條。還不如招剛畢業的高中生,一張白?紙,反而好帶一些。”
王暉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你?好久沒來公司,不知道這?里頭的彎繞。安置下崗女工就業是上頭派下來的政治任務。咱們公司也攤派了指標,這?些下崗女工都是協保人員,公司不用為她們繳納社?保。招她們進公司,每個月都能省下一筆錢。再說這?里面?也不是全不合格,剛才那個小許跟江晟以前是一個工廠的,她就答得很好?!?
說罷,王暉轉過頭看向江晟,“江晟,你?說對吧?”
剛才許瑤清的表現?確實還不錯。江晟扯了扯嘴角,頂著徐小谷犀利的目光回了個“對的”。
王暉沖妻子揚了揚下巴,就差將“你?看吧”寫在臉上。
徐小谷板著面?孔:“那也不能為了省些社?保錢,就招些老油條進來?。?個售樓員6個都是下崗女工,只有1個合格的,這?個合格率太低了!”
眼看兩公婆就要當著大家的面?吵了起來,劉經理忙道:“徐總,您放心!年前我會對她們再進行兩輪培訓考核。兩輪考核都不過關的,進行淘汰。”
徐小谷想了想:“那行,開盤前我會來售樓處驗收的。不合格的售樓員,不能接待顧客?!?
……
好不容易開完會,王暉請合伙人和公司高管去火鍋店吃火鍋。
最?近清荔突然流行起一種火鍋,一邊是白?湯,一邊是紅湯。一頓火鍋可以涮兩種不同的湯底,生意火爆得不得了。
江晟知道那家火鍋店在哪,便?沒跟王暉的車子,自己開車過去。
剛走到車旁,江晟聽到身后有人喊自己。他轉過頭一看,是許瑤清。
清荔的冬天陰風刺骨,許瑤清穿著那身薄薄的西裝套裙,踩著細細的高跟鞋搖曳地走過來。
“給你??!彼f過來一個紙袋,笑道:“早就想還你?了,這?些天一直沒看到你?。每天隨身帶著,睡覺都睡不安穩?!?
江晟接過來看了一眼,又掂了掂,沖她揚了揚眉:“謝了?!?
許瑤清輕聲道:“應該是我謝你?。如果不是你?借我這?筆錢,我爺爺后事還不知道怎么辦。那會剛離婚,兜里也沒錢……”
江晟只知道她離婚了,倒不知道她爺爺去世了。想到自己前陣子因為鐘卉,又找她補了個借條,不由有些尷尬:“那個欠條我沒帶,改天帶來還你?。”
許瑤清抿唇笑了:“不用。我信你??!?
江晟略一頷首:“你?趕緊進去吧,天太冷了?!?
說罷,他便?鉆進汽車,將手里的紙袋扔到后座,發動汽車離走了。
江晟透著后視鏡看著那個紙袋。這?筆錢,最?好給鐘卉。得讓她知道,他借許瑤清的錢,人家已經還了。
他和許瑤清兩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