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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親不認?兄弟姊妹?”
蔣姒微微晃神。
梁老爺子沉著臉,“不是你讓謝家那小子將阿時送進了拘留所?薇薇去找你出面調和,你百般奚落,一個連自己的親人和家都不認的人,難不成還是什么有情有義孝感動天的人?”
梁又薇……
找她出面調和?
梁又薇恨她恨得牙癢癢,怎么會甘心低頭來找她幫忙?
一個拙劣到輕易就能戳破的謊言,外祖卻看不出來。
“您說得沒錯”蔣姒仍是笑,“是我將梁時熠送進拘留所的。”
“阿時是驕縱了點,但他是你弟弟”
梁老爺子愈發生氣,“有什么事不能夠好好解決,非要用這種方式來——”
“弟弟?外祖,您是指一個試圖謀殺我未遂,欺凌我還不夠,還要鼓動所有人來孤立我的……弟弟嗎?”
“外祖,您只知道我將梁時熠送進了拘留所,那您有沒有想過他對我做了什么,我才將他送進拘留所?您為什么覺得是我六親不認,而不是他罪有應得呢?”
“在他聯合外人給我下絆子、算計我的時候,他有想過我是他姐姐嗎?”
她原本不知道這些事,梁時熠進了警察局以后,恰好警察也因為她之前報案藤吉娛樂的人給她下藥一事,順藤摸瓜查到了梁時熠身上。
警察說:“藤吉娛樂是個大型的性交易中轉站,藤吉娛樂嫌疑人陶某某和嫌疑人趙某某專門為有錢有勢的人挑選合適的對象下手,一般是趙某某和陶某某為顧客提供照片,再由陶某某和趙某某將人帶到現場交易。”
“光是警方目前掌握的情報,受害者高達數百位,且不分男女長幼,最年輕的一位受害者才只有十四歲,他們利用年輕女孩涉世未深,對成為明星的向往作為誘餌,先將人騙到酒店,如果對方妥協還好,不愿意的話,他們就會用恐嚇、毆打或者下藥等手段,威逼利誘強迫對方就范,從而保證他們的犯罪行為能夠順利進行。”
“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陶菲菲之所以選擇對你下手,是因為阜陽建設的李姓總經理看上了你,以允諾會給藤吉娛樂更多資源,介紹更高層級的人為理由,唆使陶菲菲犯罪,不過我們抓了那位李姓總經理,據他自己交代,他說主謀另有他人,他只是昏了頭聽從對方的吩咐,加上□□熏心,才給陶菲菲透露了你的信息。”
“我們也仔細拷問過,一開始李姓人士怎么都不肯供出主謀,直到最近才吐露真相,他說當時是梁氏集團的小少爺梁時熠,給他提供了照片,并且指使他對你下手,還要求他將過程用錄像機記錄下來,然后利用網絡傳播出去,并且還答應在事成以后,會將阜陽建設垂涎已久的西京項目交給他去處理。”
“好在您比較機警,及時逃脫,才令犯罪分子的籌謀打算落了空,無功折返。”
……
她當時聽得有點暈頭轉向,緩了好久才緩過神來。
她原本以為那場算計是藤吉娛樂為了報復她才做出的瘋狂舉動,沒成想,原來背后層層交疊,拔出蘿卜帶出泥,阜陽倒臺,這才一并將梁時熠這個藏在背后的主犯扯到了臺前。
梁時熠是想徹底毀了她,讓她再沒有臉面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樣心思歹毒的人,她憑什么要原諒?憑什么要放過他?
他就該將牢底坐穿,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您在指責我罔顧倫常,不念手足之情之前,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呢?他們有拿我當過兄弟姊妹嗎?”
蔣姒目光灼灼地盯著梁老爺子,眼底并無情緒,她嘲諷地笑出了聲:“外祖,您不是想不明白,也不是什么都察覺不到,是您不想知道,也不愿意去了解真相。”
“您知道嗎?回來之前我還在想也許您和以前不一樣了呢?也許今天我們能夠像普通人家的外祖孫一樣,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聊聊家常,坐下來吃一頓簡單的午飯。”
她一直都知道外祖偏聽偏信,也知道他偏心在身邊長大的兩個孩子。
梁又薇優秀又聰明,一直都是梁家所有人的驕傲。
梁時熠雖然是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可他是梁家唯一的男丁。
所以,她從來就沒奢望梁家有誰能幫她主持公道。
梁家,最不需要的就是公道。
“不過……”
“您說得沒錯,我的確愚蠢無知,您讓我覺得我做下今天回來這里探望您的這個決定變得極其可笑。”
“我衷心希望您身體康健,希望您長命百歲,歲歲無憂”
“這是我最后一次作為您的外孫女,回來探望您。”
“以后,我們再無瓜葛。”
第44章 沒錢
“姒姒小姐, 您才剛回來就要走嗎?”伍德州在樓下張羅生日宴的事,這會兒見到蔣姒從樓上下來,伍德州趕忙迎了上去,急急出聲阻攔, “我吩咐廚房做了很多您喜歡吃的菜式, 要不您先留下來吃頓飯, 等吃完飯后,我再讓司機送您回去。”
蔣姒強忍著情緒, 撐著唇角勉強笑了下說:“不用了, 我還有事得先走一步,伍爺爺,謝謝您這些年的照顧。”
伍德州看著她泛紅的眼眶, 情緒也被感染了, 眼底隱隱有了淚光, “姒姒小姐,您別這么說,我受之有愧。”
“不會”蔣姒輕輕搖了下頭, “當年是您親自到學校里接我回來的,我母親的葬禮也是您幫著操持的, 我很感激您這些年對我的關心, 不過,我想我以后不會再回到這里來,所以,我可能要辜負您的一片好意了。”
伍德州對她一直很好, 當初他找到學校來的時候, 面對完全陌生的身份, 即將步入一個全新的世界, 蔣姒是排斥的,也很迷惘。
是伍德州一直安慰她、鼓勵她,還陪她將養母的葬禮辦完了,這么多年來,梁家上下唯一沒有嫌惡冷落過她的人,也只有伍德州。
所以這些年,她雖然離開了梁家,但對伍德州一直很尊重。
“姒姒小姐,您跟老爺吵架了嗎?”伍德州特意將空間留給他們外祖孫兩人,就是為了讓他們能有個安靜的環境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伍德州勸:“老爺他性情固執,您不要跟他一般見識,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