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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月寧昊清都要去做復診,系統(tǒng)檢查一次,確認身體無恙。
昨天蔣姒過來的時候,他正好去市里醫(yī)院復診了,因為時間太晚怕趕夜路會不舒服,所以就在醫(yī)院附近的公寓休息了一晚,得知蔣姒已經(jīng)到了,今天一大早他就讓司機將自己送回來。
只是這會兒還太早了,他沒見人,只能追著寧翰博了解蔣姒這些年的情況。
寧翰博嘆氣:“昊清,姒姒她昨天到得也很晚,我都沒來得及跟她說上幾句話,這會兒估計也還在睡著,你別急,等晚點就能見到她了。”
太久沒見,寧昊清難免緊張,他對蔣姒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年前住院的時候,她孤孤單單一個人在醫(yī)院養(yǎng)病。
明明自己也很寂寞,卻會溫柔地安慰他,即便她不知道自己那個時候,因為被疾病折磨喪失了活下去的勇氣。
姐姐真是很好的人呢,這幾年他做完手術后住院療養(yǎng)了很長一段時間,時常會想起和她一起在醫(yī)院的那段時光。
寧昊清垂下眼,點了點頭道:“沒關系,我再等等。”
“喔”寧翰博抬頭的時候,見到了露臺上站著的人影,他溫和地笑,“姒姒,你起來啦”
蔣姒有點尷尬,她倒不是故意出來聽別人爺孫倆對話的,就是聽見聲音出來看了眼而已,實際上位置隔得有點遠,她根本也聽不見兩人都說了什么。
這會兒被寧翰博發(fā)現(xiàn),她抿唇,淺淺笑著打招呼:“寧爺爺,您起得真早。”
寧翰博挑眉:“我起得可不算早,小權都出去晨跑了。”
晨跑?難怪她醒過來沒見到人。
像是為了證實寧翰博說的話,已經(jīng)晨跑結束的男人推開院門進來。
他身上穿著黑色的休閑運動服,短發(fā)濕漉漉的,看起來是晨跑的時候沾染了山間的露水,跑了很遠的路都面不改色,就連氣息都沒怎么亂,只是鼻尖凝了點水珠,也不知道是汗還是露珠。
折騰了她一晚上的人,第二天竟然這么有精神,還能一大早地起來跑步,想到昨晚手掌間滾燙的溫度,蔣姒頗為不自在。
“小權,你回來得正好”
寧翰博笑瞇瞇地招呼他,“過來幫我挪一下這盆栽,年紀大了不中用,搬不動。”
謝權目光從露臺上那道纖細羸弱的身軀上掠過,微微頷首道:“好。”
……
蔣姒從樓上下來幫忙,明嵐卻已經(jīng)將早餐準備好了,早餐種類準備得很豐富,中式和西式混合,帕帕尼和咖啡,豆?jié){油條灌湯包,還有一盤馬蹄糕和豉汁鳳爪。
見她下來,明嵐笑著招呼她說:“快過來吃早餐。”
蔣姒跟著過去,不得不說明嵐很有情趣,餐廳布置得非常溫馨,壁爐暖烘烘的,山間清晨的寒意也被驅散了不少。整片的落地玻璃能將小花園的景色盡數(shù)攬入眼底,就是在這里坐一天都不會覺得枯燥無味。
寧翰博推著寧昊清從門外進來,不過奇怪地是沒有見到謝權的身影。
寧昊清坐在輪椅上,見到蔣姒那一刻,他眼眸明顯亮了一下,主動跟蔣姒打招呼:“姐姐,你還記得我嗎?”
剛剛在露臺上她就見過寧昊清了,雖然個子長了很多,模樣倒是沒有大變,只是因為生病的緣故,導致他看起來比同齡男孩更加清瘦一點,病弱的美少年就坐在對面打招呼。
蔣姒心驀地軟了下來,“當然記得,昊昊,好久不見啦”
寧昊清用力點頭,很認真地說:“應該是四年零五個月又七十八天。”
“……是這樣嘛”蔣姒愣了一下,她倒沒有記得這么清楚。
“我每天都在等,不過姐姐后來都沒有來看過我”寧昊清垂下眉眼,難掩失落,“出國后,我也在等著和姐姐重逢的這一天到來呢”
蔣姒有點不知所措,只好尷尬地笑了下,“我那個時候不知道……”
她根本不知道寧昊清有心臟病,也不知道寧翰博和明嵐對他這么緊張是因為他的身體情況已經(jīng)差到隨時都可能離開他們的地步。
何況,外祖不許她接觸寧家人,也不許她再到醫(yī)院去。
“沒關系”寧昊清笑著說,“現(xiàn)在我還能好好的和姐姐見面,已經(jīng)很滿足了。”
“能再見到你,我也很開心。”
蔣姒說得很誠懇,她是真的覺得能再見到寧昊清,見到他安然無恙地坐在這里很開心。
寧昊清正要笑著說話時,已經(jīng)洗漱完換了身衣服的謝權從門外進來,極其自然地坐在了蔣姒身邊的位置。
寧昊清臉上的笑意微頓,少年警惕地打量了對面的男人一眼。
男人眉眼生得矜貴冷傲,似乎是剛剛洗漱完身上還帶著水汽,身上穿著質感極好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袖口卷了兩折,露出清瘦的腕骨,腕骨上似乎有道很淺的印子,像是……牙印。
坐姿看似隨意,卻極具占有欲,以極其強勢的姿勢坐在女人身邊,幾乎將她困擋在自己的保護范圍內。
寧昊清皺眉,他并不知道對面的男人和蔣姒是什么關系,但看他這副姿態(tài)也能猜出來幾分。
蔣姒也察覺到了身旁落坐的男人,視線晃過,瞥見他手腕上的牙印,不由一怔。
那好像是昨天晚上她太累了,手很酸,可男人卻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她氣不過才張嘴咬了他一口,也許是咬得力道有點重,以至于那道牙印到現(xiàn)在還沒能淡下去。
謝權平日里看似清風朗月無欲無求,可實際上在某些時候比狼還兇猛,擺明了就是衣冠禽獸。
她不滿地別過眼,不打算理會落坐身旁的男人。
倒是明嵐別有深意地看了兩人一眼,隨后笑著指了指桌上精致的鮮花餅說:“姒姒,你嘗嘗我的手藝如何。”
鮮花是明嵐從花園里摘下來的,剛剛出爐的,自然香氣撲鼻。
蔣姒低頭嘗了一口,亂蓬蓬的頭發(fā)從肩上滑了下來,擋著臉很不舒服,頭動了下,想將頭發(fā)撥到后邊去,滑落的長發(fā)卻忽然被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