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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身看,男人漫不經心地將柔軟干凈的碎花餐布地折了兩下。
蔣姒用眼神質問他在干什么,男人卻只是冷淡地出聲:“別動。”
冷白的手攏著烏黑柔順的長發(fā),將折疊好的碎花餐布捆著頭發(fā)繞了兩圈,隨意地打了個結。
她挑眉,有點詫異謝權竟然還會這一手。
頭發(fā)被綁起來吃東西倒是方便多了,她低眉俯身小口品嘗明嵐親自做的鮮花餅。
由于她穿著很輕薄的小碎花吊帶裙,身上只裹了條羊毛披肩,頭發(fā)被綁起來后,隨著傾身的動作,后脖的吻痕也暴露無疑。
這個角度,坐在對面的寧昊清能看得一清二楚。
寧昊清瞬間冷了臉,握著杯子的手驟然收緊力道。
狗男人,竟然欺負他姐姐。
第32章 沒錢
寧昊清壓下不滿, 笑得更加溫潤:“姐姐,這位是?”
蔣姒被問得一怔,下意識地偏頭望向身旁坐著的男人。
男人氣定神閑喝了口咖啡后,慢條斯理地將杯子放回碟子里, 平靜掀眸看向她, 目光落在嘴角沾染的碎屑上, 深邃眸光微動,他伸手, 指腹拂過, 輕輕將餅干碎屑掃干凈,冷淡眉眼舒展帶著溫潤笑意,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笑:“吃東西怎么還跟小孩子一樣, 這么馬虎。”
“……”
蔣姒凝視著男人唇角揚起的淡淡弧度, 心跳忽然加快, 她垂下眼睛,躲開男人伸出的手。
真要命,她發(fā)現自己好像對謝權這張臉越來越沒有抵抗力了。
寧昊清看著兩人再自然不過的互動, 微微瞇起了眼睛。
蔣姒低眉,撥弄著手上的戒指說:“他是我的未婚夫, 謝家的長孫謝權, 你可以叫他謝哥哥。”
這大概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在旁人面前介紹謝權的身份。
好像在外人面前承認謝權的身份,這種感覺沒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謝家?寧昊清若有所思。
他也不是沒有聽過這位謝家長孫的名號,更何況前些年他和爺爺的來往非常密切,但是他從未見過謝權本人, 現在看著本人倒是人模狗樣的。
不過這些大家族出來的人唯利是圖, 極為薄情, 什么人都可以利用, 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棄如敝履,何況是只憑著一紙婚書束縛的夫妻呢?
寧昊清冷笑了聲,打量男人的目光愈發(fā)不善,他的姐姐怎么能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呢?姐姐該不會是被他騙了吧?
“未婚夫?”寧昊清不解,“姐姐你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位未婚夫?”
“姒姒和小權的婚約是從小就訂下的”寧翰博解釋,“算是指腹為婚吧”
“哦”寧昊清恍然,清瘦精致的臉龐溫潤帶笑,佯裝驚訝地說,“指腹為婚?那就是兩家長輩強行撮合在一起,并無感情基礎?”
謝權神色愈發(fā)淡,漆黑的眸冷漠地盯著他看,少年眉眼精致,看似天真柔軟,眼底的惡意卻不加掩飾,明晃晃的都快溢出來了。
男人微瞇眸,喜怒不明。
“昊清”明嵐放下了白瓷茶杯,警告似地喚了一聲,“到時間了,你該吃藥了。”
寧昊清雖然已經做了心臟移植手術,身體卻沒有大好,仍是需要好好養(yǎng)護,如果身體情況能夠逐漸好轉,也許能多活十年,倘若要是出現其他反應,可能也撐不了多久。
明嵐是在提醒他吃藥,也是借著這個機會敲打他。
寧昊清收斂了鋒芒,乖巧地應了聲:“好。”
隨后,又朝著蔣姒笑了笑說:“姐姐,我先去吃藥,晚點你可以陪我說說話嗎?”
蔣姒微怔,剛要回答。
“抱歉”男人冷淡出聲,極其自然地握著女人柔軟的手,“恐怕她沒有時間陪你聊天,晚一點,我們得去試婚紗。”
蔣姒有點懵,側眸看向他,眼底滿是疑惑。
他們什么時候約好要去試婚紗了?
“小權”明嵐看著他們交疊的雙手,笑容欣慰,“你們確定要結婚了是嗎?”
“是”謝權指腹摩挲著女孩細膩的肌膚,漆黑深邃的眸底罕見流露出溫柔,“這次來除了探望您和寧教授以外,其實還有個不情之請。”
“哦?”明嵐眸色淡淡地看著他,“什么不情之請?”
“我希望您和寧教授能出席當我們的主婚人。”
謝權溫聲,“您和寧教授對姒姒的意義和旁人不一樣,如果您和寧教授能參加婚禮,送她出嫁,我想她也會很開心。”
明嵐視線和謝權對上,她感激地朝男人點了點頭。
寧翰博也很清楚,謝權這么做的原因。
只有寧昊清在聽到兩人要結婚的消息時,推動輪椅的手一頓,下意識地回頭看過去。
坐在男人身側的女孩神情迷惘,目光卻始終停留在身旁坐著的年輕男人身上,身體也很自然地偏向男人,手被握著,膝蓋抵著男人的腿,看起來像是極為信任和依賴他。
寧昊清眉頭狠狠一折,將目光轉移到她身旁的男人身上,眸色愈發(fā)陰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