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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白:“……”
原來他就是陳郁。
上前一步牽過顧一銘的手,沈既白被帶著往前踏,兩個人并肩站在一起。
一個長相英俊一個眉眼精致,樣貌自然是般配的,難得的是身上那種和諧與緊密,就像是花與蝴蝶,天生就該互相吸引,傳遞出一種難言的共性。
陳郁面色復雜地看著沈既白,又瞧了瞧顧一銘,哪里還不明白他的意思。
這家伙上學的時候就蔫壞,難怪上回吃飯說不著急,估計早就有想法了,也記著了,這會兒跟他炫耀呢,真夠扎心的。
自家兄弟,都結婚了,還能怎么辦,陳郁選擇給他一拳。
“行,顧一銘,你可以啊?!?
收回拳頭,陳郁又看向沈既白,朝他伸出手,說道:“你好,我是陳郁,顧一銘的大學室友。”
“你好?!鄙蚣劝子浧鹚耍莻€在大學時一直跟在顧一銘身邊的人,只是當時的陳郁還沒有現在這么利落,所以第一眼才沒認出來。
兩個人禮貌地握了下手:“我是顧一銘的先生,沈既白?!?
“好了,去那邊坐吧?!贝驍鄡扇说慕徽?,顧一銘拉著沈既白去了顧源坐著的沙發上。
陳郁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兩人牽著的手,收回目光,低落的跟著去了。
他們聊著公司接的新項目,還是顧一銘當初介紹的客戶,沈既白也跟著聽了兩句。聽見陳郁說以后會定居國外,還邀請他們過去旅行,沈既白客氣地回答有時間就過去,一回頭就見顧源也一直安安靜靜地坐著,低著頭不言不語。
一會兒人到齊了,白億鑫喊人上菜,眾人依次坐上了餐桌。
他的左手邊是顧一銘,右手邊是個沒見過的男性,剛才打牌的時候,白億鑫好像就站在他旁邊,因為這種特殊性,沈既白就多看了他兩眼。
白億鑫像個眾星拱月的小王子一樣坐在中間。
他今天穿了套高定西裝,胸前戴著枚鉆石胸針,整個人顯得成熟又矜貴,因為自家就是做連鎖酒店的,他對于場面上的事辦的很是得心應手,端坐主位的時候還真挺像回事。
見大家坐好了,白億鑫舉起酒杯說:“感謝各位朋友來捧場,今天是永宜第一天營業,大家盡情玩樂,提點意見?!?
眾人舉起酒杯共飲,嘴里慶賀的話說了一大堆,顧源坐在沈既白下首,也舉起杯子跟著笑,笑意卻沒進眼睛里,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
他今天似是興致不高,沒怎么說話,一直在沉默的端杯。
沈既白看了他幾眼,他也沒有發現,偶爾附和兩句話然后再默默喝酒。沈既白想了想,把目光又放在了白億鑫右手邊的人身上。
忽然他的左手被人碰了下,他微微側過臉看向顧一銘,像是在詢問他怎么了。
顧一銘拿起酒杯,跟他輕輕碰了下,低聲說道:“他比我好看?”
沈既白愣了一秒,說:“誰都不及你。”
說完抿了口酒。
顧一銘明顯被取悅了,他眉眼微彎,說:“怎么一直看他?”
“有點好奇?!?
“應該是俞家的公子,他父親剛剛過世,他這次是帶著父親的骨灰回鄉入土。”
“原來如此?!?
有服務生敲門進包廂加菜,在沈既白面前放了條清蒸魚。
白億鑫說道:“小白快嘗嘗,這個廚師做魚是一絕,你喜歡吃魚,好好嘗嘗?!?
他話音一落,就見白億鑫邊上的男人笑著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的低下了頭。
顧一銘給他夾了塊魚肉,說:“試菜的時候我嘗過,確實很不錯,嘗嘗?!?
沈既白“嗯”了聲,吃了一塊,然后抬頭說道:“確實不錯,滑嫩可口?!?
突然聽人說:“億鑫,你身邊這位是……沒見過啊,怎么不介紹一下呢?”
沈既白聞言也放慢了吃東西的速度,抬起頭看了眼白億鑫,只見他微微揚了下嘴角,帶著略顯僵硬的微笑,簡短地做了個介紹:“俞意,剛從國外回來?!?
俞意跟在座的各位都不太熟,等白億鑫說完了,也只是對著提問的那個人揚了揚酒杯,那人給面子的笑了笑,兩人隔空碰了一杯。
身邊又是一聲響,是顧源放下了酒杯,沈既白從坐下就沒見他空過杯,也不說話,只是一杯接一杯的灌自己。
這聲動靜很小,沒驚著其他人,卻被白億鑫看了個正著,他抿了抿嘴唇,凝視了顧源幾秒,又很快地移開眸子,嘴角的弧度也不見了。
這時俞意突然往他那邊靠了靠,和白億鑫說著什么,也許是他聲音太小,白億鑫也不由自主地往他那邊湊,兩個人看起來就有點親密。
顧源的酒量不好,但他今晚出奇的安靜,這會兒像是犯了酒勁,往主位上看了一眼,站起身說了句去衛生間就往外走,把旁邊人說的屋里有給置之腦后。
沈既白看向顧一銘,卻見他望著顧源出去的方向沉思皺眉,沈既白不喜歡看他皺眉,想了想,在桌子下偷偷移動了腳的位置,用自己的小腿去蹭顧一銘的腿。
顧一銘霎時回過神,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沈既白想抽回去的腿,對著沈既白挑了挑眉。
他拉住了沈既白的手往桌下帶,兩個人在滿桌酒鬼的熱鬧氛圍下偷偷的牽手,這對沈既白來說還是頭一遭,心跳的聲音似乎蓋住了桌上的吵鬧,只剩自己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沈既白似乎是在這哄鬧的世界里找到了一個安穩的屏蔽屋,阻擋了大部分嬉笑玩鬧的聲音,唯有牽著顧一銘的那只手,傳遞著身體的余溫。
他盡力壓制不受控制揚起的嘴角,看左看右就是不看顧一銘,卻突然發現餐桌上已經不見了白億鑫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