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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芳就說:“媽媽是擔心你,你從小就是個安靜的孩子,媽媽是擔心你受了委屈,回家沒有一個能聽你說話的人,我有個朋友,他兒子也在a市工作,改天你去見一見。”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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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白帶著二老回了家,三七作為家中霸主對新進入家園的人進行了嚴格的檢閱。
它先是繞了會沈既白的褲腳,對著他喵幾聲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后它看了會忙碌打開箱子的方芳,趁她不注意往外拿東西的時候,跳進了箱子里,擺出了慵懶的姿態。
沈知意把它扔出來,它又跑進去,來回幾次后三七發了怒,對著行李箱呲牙咧嘴,被沈既白一把捏住了后頸皮,丟給方芳玩。
方芳稀罕的很,摟著又親又抱了好一會兒,黏糊糊的說:“三七不認識奶奶了,小沒良心的,奶奶給你帶了好些東西呢。”
沈既白先去洗了手,換了套家居服,出來說:“媽,您別買這些,它玩具多的很,就愛蹲紙盒子里。”
方芳嘿嘿笑了兩下,說:“這回不是玩具,我給三七買了好多漂亮小衣裳。”
到底不是年輕的時候,坐了幾個小時飛機,沈既白怕他們累著,趕他們去休息,他把主臥讓了出來,自己睡客臥。
沈知意嫌他啰嗦,把帶的家鄉特產放好后,自己把行李搬臥室去,讓他出去和方芳聊天。沈既白哪敢去,車上的話他沒給回復呢,現在就怕他媽提起這一茬,只好跑到廚房里去切了盤水果。
出來后看見他媽給三七套了件蕾絲公主裙,三七被困在方芳懷里,瞧見他出來,一臉求救的連喵了幾聲。
沈既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貓的臉上看出這些擬人化的信息,他強忍笑意把果盤放茶幾上,對著他媽說:“三七是男孩子。”
方芳一臉的不以為意:“男孩子也可以穿小裙裙,你小時候也穿過的,咱家還有照片呢。”
“啊?我怎么沒看到?”沈既白驚異地說。
方芳沖他笑了笑:“那能讓你看見,都藏的好好的呢,以后給你對象看。”
今晚是沈既白做的晚飯,說是晚飯其實就是火鍋而已,把冰箱里的食材拿出來洗干凈,又煮了爸媽帶過來的湯底,久違的家鄉味道讓沈既白吃得很盡興。
他的口味其實偏淡,也就只有火鍋里能吃一些辣味,算是較為奇怪的地方。
以前在大學里,第一次跟室友出去吃火鍋,當時大家都還不太了解,只知道他不吃咸,還特地點了個鴛鴦鍋,誰知道清湯那邊他碰也不碰,后來就知道了,白億鑫還說過只看皮膚他確實挺像霧都人,但這個吃飯習慣真的就很南北混合了。
這晚沈既白原以為方芳會繼續說著相親的事,早就暗自打算好了,實在不行就說他腺體發育的晚,要再過幾年才可以結婚,反正自己是學醫的,爸媽也不會懷疑。
直到吃完飯收拾好廚房,方芳也沒再提這事,倒像是不經意隨便說一句而已,弄的沈既白心里七上八下的惦記著,晚上睡覺又夢見了顧一銘。
他的第一次發情期,就在一次籃球比賽后,那天顧一銘在賽場上大汗淋漓,他坐在眾人之間光明正大地看著場上奔跑的人,耳邊聽著旁邊女生們說八卦,心中一片柔軟。
像顧一銘這樣長得帥又成績好的人,在學校里就是焦點,幾乎每天都能聽見別人討論他,不管好的壞的。
女生a說從來沒有見過顧一銘帶著其他omega出現,肯定是單身,她想一會兒給他送水,問女生b能不能陪她一起。
女生b說她不想過去,這些alpha們運動過后,信息素能熏死人,自己已經有男朋友了,被他聞到身上有別的信息素要吵架的。
女生a就順勢說道,那正好可以去聞一聞,到底是顧一銘的信息素更好聞還是她男朋友的更好聞。
兩個女生笑作一團,沈既白在她們邊上把這些話聽了個徹底,他的腺體還沒發育好,也沒來過發情期,更多的時候覺得自己像個beta,倒是不知道原來私底下omega們也會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他把目光放回賽場,剛好看見顧一銘跳起投了個三分,柔軟的布料微微掀起,露出了些許腹肌。沈既白心中一跳,腺體又開始鼓動,旁邊的人扭過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喊了聲:“同學?”
沈既白看過去,問她:“怎么了?”
那女生抽了抽鼻子,又困擾地看著他,最后說了句:“沒事。”
倒是在離開籃球場的時候給了他一片抑制貼,沈既白順手給放進了書包里。
很多人去提前買了水,等比賽一結束就趕緊往隊員身邊趕,生怕慢人一步被別人占了先。
沈既白也去買了水,他有點羞澀,是在比賽結束后才去買的。
他也想給顧一銘送水,但他去的太晚了,等他到了操場,顧一銘早就不見了蹤影。
倒是其他人還有幾個留在那里,他頓時沒了心情,看見邊上一個眼熟的人,像是顧一銘的朋友,順手把水遞過去,沒理會那人問他叫什么名字,扭頭走了。
那天晚上他迎來了自己的第一個發情期,他在那段燥熱朦朧的時光里,眼里看見的都是顧一銘。
最后還是被白億鑫打了針抑制劑才徹底清醒。
冬季的夜晚總是來得很早,夕陽的余暉在厚重的云層里漸漸被掩蓋,寒冷的街道上連行人也不見蹤影,愈發顯得日子冷清。
顧一銘剛結束了一場飯局,司機在前面開著車,車里很安靜,顧一銘不喜歡太吵鬧的聲音,他平靜的坐在車里往外望,一雙眸子沒有半分情緒,身上帶著一絲孤寂。
忽然手機來了一條訊息,顧一銘打開一看,是黃總發來的,上面只有兩個字“搞定。”
關掉手機屏幕,他的思緒轉到今晚的飯局,今晚和a市住建局的一把手吃飯,年底領導們都忙,他也是約了很久,才約到張局。
恒盛在h市投標了一個項目,是政府招標的,原本他們的價格是很有優勢的,結果臨近開標,被曝出了泄漏標底的事,當時的所有標書全部作廢,競標的負責人也被撤換,恒盛也差點失去了競標資格。
多方聯系后才知道新的負責人和住建局的張局是戰友,顧一銘就把張局約出來,打算讓他牽個線,也不需要他去h市,只要他和新的負責人打個招呼,讓恒盛繼續參與競標就好。
吃飯的時候他陪著喝了點酒,吃完飯他沒有久留,吩咐黃總陪著領導們去了下半場,今天的工作就算結束了。
回到家,屋里漆黑一片,打開客廳燈,他輕聲說了句:“我回來了。”
屋子里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他把外套脫下掛好,酒精似乎麻痹了他的神經,在房子中間站了幾秒,他有幾秒鐘的迷茫不知道要往哪去。
于是在冬日夜晚的九點十分,他也被這份安靜感染,沉默著走到廚房,給自己沖了杯蜂蜜水,扭頭瞧見旁邊杯架上還放著楚熙當初買的情侶水杯。
人們收拾東西的時候邊邊角角的地方總是容易被遺忘,它們通常只能靜靜地呆在原地,日復一日地跟著被留下的時光一起慢慢褪色變得不再重要,等到哪天突然有人拾起它,拾起那段舊歲月,它也就被賦予了回憶的名號,再被徹底的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