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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白帶著父母走到停車場,把行李箱接過來,拿到后備箱放好,開著車駛進隊伍排隊出去,沒走幾步車子就停那不動了,沈知意說:“a市就是人多,停車場都能堵上。”
忽然前面有個女性沖下車,看著四五十歲左右,她急急慌慌的拍著后面車子的駕駛位,像是在詢問什么,后車副駕就下來個人,邊往出口處跑邊大聲叫喊保安,那女性又去拍下輛車的門。
沈既白往前瞧了一眼,見前面的車子都陸續下來了人,他也解開安全帶想著去看看怎么回事。
剛打開車門,那個女人就快速地跑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沈既白嚇了一跳,就聽見那個女人急切地說道:“先生、先生,有沒有速效救心丸,我丈夫心臟病犯了。”
沈既白回頭跟父母說了聲:“爸媽,我過去看看。”
方芳讓他快去,也跟著下了車。沈既白問那個女士:“人在哪里,我是醫生,帶我去看看。”
那女人連忙點頭,轉身往來時路跑去,邊跑邊說:“在前面,我女兒守在旁邊。”
沈既白跟在后面問:“打急救電話了嗎?”
“打了,醫院說馬上過來。”
沈既白三兩步跑到車邊上,路上碰到了誰的肩膀也無暇顧及,車子里一個中年男人躺在駕駛位的椅子上,椅子被放倒,旁邊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生正在艱難地做心臟按壓。
他面色發白嘴唇烏紫,沈既白擠上去,快速的說:“讓我來,把他扶下來,給他更多空氣。”
那女孩滿面淚痕,只會本能的聽話,跟著沈既白把父親移到地上躺著,沈既白解開他胸前的紐扣和腰帶,跪在地上開始快速按壓。
車子后座上有一個手機,里面有人說話:“女士,女士?您還在嗎?”
聽到聲音,那女孩才想起自己的手機還連接著急救中心的電話,她爬過去拿起手機,嗓音止不住的顫抖:“喂,你們來了沒有……”
電話里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快速的說:“救護車已經出發了,請您放心,現場情況怎么樣?”
女孩扭頭看著面無血色地躺在地上的父親,還在按壓的青年人,情緒崩潰,她抽泣著說:“有人在幫忙做心肺復蘇,你們快點來吧,拜托了!”
沈既白專心做急救,慢慢感覺身邊人越來越多,他來不及抬頭,只能邊按著胸腔邊做人工呼吸,還要抽空對患者的妻子說:”讓人散開些,地下車庫空氣不好,需要更多的流通。”
“好,好,”她連忙爬起來,對著周邊的人說:“拜托大家散開些,謝謝、謝謝!”
保安也到了,先是聽話的把人散開維持秩序,然后告訴沈既白:“負責人馬上就到,我們這有除顫儀,再堅持一下!”
一切都發生在幾分鐘內,沈既白心無旁騖的保持頻率做著搶救,接過送到的除顫儀,幾下之后地上的男人猛吸一口氣恢復了呼吸。
很快救護車到了,接手把病患抬上了救護車,沈既白在家屬一聲聲感謝里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家屬跟著車走了,才松了口氣。
他出了一身的汗,又在地上跪的久了,膝蓋有點疼,彎腰摸了摸,不小心把汗滴進了眼睛,剛揉了兩下,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沈哥?”
沈既白睜著被揉紅的眼睛回過頭,顧源站在一輛車邊上,正伸著頭看他,見他回頭笑了下說:“真是你啊,我看著就像,眼睛怎么了?”
“汗滴進去了。”沈既白說。
顧源就從車里拿了幾張濕巾遞給他:“快擦擦,沈哥你剛剛可真帥,我都對醫生有濾鏡了。”
沈既白接過濕紙巾擦了幾下眼睛,又順便抹了把臉,聽見顧源說的話就笑著說:“謝謝。”
他出了點汗,額頭的短發貼在一起,顯得很有朝氣,眼眶通紅,壓住了平時身上的冷意,就這么笑著看你,有種荼靡的艷麗。
顧一銘走過來的時候就被這張臉晃了眼,他頓了頓,當時就一個念頭,這是個什么妖精?
他從外地出差回來,顧源說來機場接他,早就到了,他等了半天也沒見著人,只好自己來停車場找他。
遠遠的瞧見顧源在跟誰說話,走近后一抬眼就看見了沈既白的笑臉,顧源也看見他了,喊了聲“哥”,對著沈既白說:“這我哥,我來接他的,沈哥你呢?”
顧一銘看著沈既白汗濕的頭發沒說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對著他點了點頭。
沈既白突然就緊張了,一瞬間腦子里閃過了無數的念頭,他剛剛跪在地上,褲子好像有點臟,出門的時候隨便穿的衣服會不會有點不修邊幅,他還出汗了頭發也濕了,是不是不太精神……
盡管心里的小人已經焦躁到冒煙,沈既白表面上也未露出分毫,只是眼神沒敢看實了,往顧一銘那邊快速掃過就收回了目光。
他心臟狂跳,既竊喜人海中相遇又懊惱自己死灰復燃的念頭,他沒敢多看,把臉轉向顧源說:“我來接我父母,他們在車上,我也該走了,下次見。”
“下次見啊,沈哥。”
兩廂道別后,沈既白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了,顧一銘看著沈既白的背影,總覺得他有點眼熟,他皺了下眉頭,問顧源:“認識?”
顧源把他哥的行李放好,拉開車門坐了上去,說:“億鑫哥的朋友,以前是大學室友。”
提到白億鑫,顧一銘恍然想起來記憶中站在角落里的那個人影:“原來是他。”
顧源看了他哥一眼:“你也認識?”
顧一銘笑了下,說:“不算認識,校友。”
沈既白回去的時候道路已經疏通了,沈知意把車停在車位上等他,管理人員站在邊上跟他爸說要給他免掉這次停車費表示感謝。
方芳拿著手機笑的一臉燦爛,瞧見他回來揮了揮手招呼他上車:“人沒事吧,我聽說是心臟病犯了?”
沈既白啟動車子打放向盤駛出車庫,跟他媽說:“嗯,沒事,救護車給送醫院了。”
方芳拍著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人老了,有時候就是這么回事,前一秒還好好的,后一秒就不行了,真要有了什么事,陪著照顧的還得是另一半。”
沈知意接話道:“是啊,我跟你媽從戀愛結婚,再到有了你,然后現在又這把年紀,一起過了這么多年,不管多晚回家,家里都有人在等你,那是真幸福。”
方芳又接上了:“爸爸媽媽現在也老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你說你一個人在外面住,萬一出了什么事都沒人知道,叫我怎么放心。”
“可不是,你媽成天擔心的睡不著覺,都開始掉頭發了。”
沈既白聽著他倆唱雙簧似的,沒忍住笑了兩聲說:“媽,您有話您直說成嗎,從小到大就使喚我爸跟您唱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