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宗信瞠目結舌:“你,你竟然……”
原來,她了如指掌,將那些他以為的天衣無縫,全部拿捏在手里,然后,伺機而動。
葉宗信癱軟在床上,粗喘著氣,放在一旁冰冷的醫療儀器,都亂了節奏,他如鯁在喉一般,說不出話來。
阮江西冷冷相視:“下半輩子,就在監獄里過吧,永遠別出來了。”轉身,走了幾步,阮江西停住,背著身,嗓音幽冷,“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不是柳紹華,送你進監獄的人是我。”
她快步離開,背影冷落,沒有回頭看一眼,只聽見雜碎的聲響,還有葉宗信的長嘯:“報應,這都是報——”
雙眼一翻,他垂下手,不省人事。
早知今日,是否,他還會一如當初,趕盡殺絕呢?只是人生沒有退格鍵,悔恨亦徒然,人啊,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因果循環。
天外昏昏暗暗,將要下雨的天,有些沉悶壓抑,沒有風,飄著毛毛細雨,阮江西走出醫院,石階下,宋辭站在路邊,撐著一把黑色的傘,在等她。
見她出來,宋辭走過去,把她拉到傘下,用外套裹住她的身體,揉了揉她有些蒼白的臉,心疼她:“你應該讓我陪你進去。”
她抱了抱宋辭的腰:“宋辭,我有點累。”
宋辭親了親她的臉,攬住她:“我們回家。”
阮江西笑笑,拉著他的手不動,軟軟地說:“宋辭。我累了,走不動,你可不可以背我?”
“我更喜歡抱你。”宋辭將傘放到阮江西手里,攏了攏她的衣服,將她打橫抱起來,“抱著你就能看到你的臉,就算你想哭,我也要看著。”
他舍不得的,舍不得放任她一個人悲傷。
阮江西偎在宋辭懷里,臉靠著他胸口,仰著頭看他:“我是不是很無能?”不知不覺,紅了眼眶,卻隱忍著,眸間含了水汽,不知是雨水還是淚花。
宋辭抱著她,走得很慢,把她的身體擋在傘下,他肩頭落了雨水,額上的短發也有些潮濕,一雙眸子,溫柔極了。
宋辭說:“在我面前,你可以無能,江西,想哭就哭,不要忍著,天塌下來我也會給你頂著。”
她抱著宋辭的肩,小聲地嗚咽。
塵埃落定,她沒有痛快淋漓,只覺得,悵然若失,曾經血溶于水的至親,要剝離,會無所顧忌,也會微微疼痛。
走過了醫院長長的回廊,雨又停了,路上沒什么行人。宋辭抱著她走得很緩。
突然,迎面撞過來一個人。
“對、對不起。”
聲音很小聲,怯怯的,似乎很害怕。
阮江西怔了一下,然后讓宋辭放她下來,看著走廊對面的人,她低著頭,衣服上沾了泥水,頭發亂糟糟的,似乎因為撞到了人,十分膽怯無措,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是她,是于景致,只是面目全非,除了這張臉,她與以前天差地別。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看起來,像孩童,純真膽小極了。
阮江西微微詫異,輕聲說:“沒關系。”
遠處,有人在喊她。
“景致!”
“景致!”
“景致,景致!”
于景致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好像叫的不是她,等到男人走近之后,他把她拉到身邊,防備地看了宋辭一眼,然后點點頭,拉著于景致就走。
她站在原地不動:“你是誰?”
男人耐心地說:“左譯,我是左譯。”叮囑他,“我的名字你要記牢了。”拉著她快步離開,他回頭看了宋辭一眼,有些驚懼不安。
遠遠的,女人的聲音微弱,像個懵懂的小孩,又問:“那我是誰?”
“你是我的妻子。”
“我叫什么名字?”
“昨天我才告訴過你,怎么又忘了。”左譯說,“你叫景致,于景致,下次別忘了。”
兩人走遠,聲音吹散在風里,已經聽不真切了,雨霧朦朧,男人牽著女人,越走越遠。
阮江西收回視線:“宋辭,你料到了這個結果嗎?”于景致似乎病了,和當初的宋辭一樣,只不過,她的記憶更短,智力也像個孩子。
“沒有。”宋辭牽著她往醫院外面走,“她的病是我的意思,不過沒有料想到給她找了個不錯的主治醫生。”
“我還以為這是你的惻隱之心呢。”畢竟,這個結局,對于景致來說,不算太壞。
“你想多了,我沒那么善良,別人的死活我不關心。”
阮江西笑笑,宋辭卻突然不開心了:“阮江西,你居然這么不了解我,我要罰你。”
“……”罰什么?
“周末我出差,你陪我一起去。”
阮江西下意識就說:“那寶寶呢?”
宋辭很果決:“送去顧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