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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江西遲疑:“他還小。”她不放心寶寶。
宋辭頓住腳步,很嚴肅地問她:“是我重要,還是寶寶?”
“……”她答不上來,宋辭把她按在墻上吻,這么一鬧,之前因為葉宗信產生的不愉快,倒煙消云散了。
最后,因為阮寶哭得厲害,阮江西還是沒有陪宋辭出差,自此,關于是宋辭重要還是寶寶重要這個話題,開始正式成為阮江西家的家庭矛盾。
從醫院探病回來之后,葉宗信就發病了,推進搶救室,結果有驚無險。
三天后,葉宗信取消了二審上訴,維持原判,轉入監獄行刑。
半個月后,葉宗信在獄中突發心肌梗塞,搶救無果,死于監獄,聯系不到家屬認領尸體,火化之后,骨灰埋在了監獄后面的山腳下,沒有立墓碑,一個囚犯的身后事,誰會去關心呢。
那個爭了半輩子的男人,自私又貪心的男人,一個人孤獨悲涼地死去,死時,不曾有人為他掉過一滴眼淚。
一個月后,阮氏電子新產品項目的融資方突然撤資,資金源中斷,投產中的新產品一夜之間變成一堆破銅爛鐵,沒有一家銀行愿意給阮氏貸款,阮氏整個電子生產供應鏈全部癱瘓,沒有資金流轉,阮氏只撐了不到一個禮拜就宣告破產,還有三天,阮氏就能正式更名為柳氏,只是,短短數日,這家上市資產曾過千億的電子公司,股份變成了一堆廢紙,一文不值。
電子行業的龍頭老大,一去不復返了。
阮氏任職不到四個月的董事長柳紹華因高額負債而偷渡去了國外,不到一周,便客死他鄉,經警方調查,死因不明,因為是偷渡出國,尸體不能運回國,柳是只從警方那里帶回來了一盒骨灰,沒有舉行葬禮,除了柳是,只有葉宗芝來看過他。
因為柳紹華離世,債務人找到了蘇鳳于,那時,她已經精神失常,她的女兒搬空了所有值錢的東西,空蕩蕩的屋子里,只有女人癡癡傻傻的呢喃。
“我是董事長夫人。”
“我是董事長夫人。”
“哈哈,我是董事長夫人。”
“哈哈哈……”
這個女人瘋了,董事長夫人?果然是不清醒了,她一生跟過兩個男人,都曾身居高位,只是,他們都沒有娶過她,她不過是那些男人爬向權利**時的一顆墊腳石。
陸千羊將這幾日的風起云涌說得眉飛色舞。
阮江西只是聽著,并未說話,不喜不怒的,專注地在給阮寶織毛衣。她最近很喜歡給寶寶親手做小衣服,宋辭還沒少為此泛酸。
陸千羊卻覺得解氣,心情大好:“蘇鳳于也去了精神病院,唐婉有伴了,這兩女人在里面可以做好病友。”
阮江西隨口問了句:“葉以萱呢?”
“她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咯。”陸千羊不由得感嘆了一把,“想想蘇鳳于也是個可憐女人,瘋了都想著做貴夫人,可是做了一輩子小三,如今進了瘋人院卻連個家庭戶口都沒有,生的這一雙兒女,一個比一個蠢,葉競軒死不足惜,葉以萱更是惡名昭彰,平常囂張跋扈慣了,除了耍小姐脾氣啥也不會,名聲那么臭,哪有正經劇組要她,葉以萱的好日子,也是走到頭了,本分過日子也就算了,可惜,她那對貪婪的父母沒有教她自知之明,如今還在靠皮肉生意換一些三流角色,周旋于浮華圈里,和各種導演編劇混跡,昨天我在片場看到她了,她居然跟王銘那個老色鬼混到一起去了,那位小姐做生意也不挑挑客戶,王銘是什么角色,被他玩死的女人沒有兩只手也超過一只手了。”
沉默了片刻,阮江西說:“如果可以,幫幫她吧。”
陸千羊完全不認同:“那種人,留著也是禍害蒼生,為什么要助紂為虐?”
然而,葉以萱并沒有禍害蒼生多久,她不久就沾上了毒品,然后跟了一個毒販,因為吸食過量,導致猝死,當時,葉以萱還不滿27歲,一個女人最美好的年華,就走到了盡頭。
不過,這都是后話。
阮江西淡淡然:“就當是補償。”
“補償?”陸千羊仔細一想,揣測,“難道阮氏融資方撤資是你家宋少干的?”
這么立竿見影的打壓人,是宋辭慣用的手腕沒錯。
阮江西卻搖頭:“是我干的。”她心平氣和,好似話家常,“那個融資案是我早就挖好的陷阱,我家宋辭只是替我收尾而已。”
陸千羊無語凝噎了。
阮江西笑著問:“覺得我心狠嗎?”
陸千羊立馬搖頭:“你一定有你的原因。”雖然她家藝人被宋辭教壞了,但絕不是蠻不講理的粗暴之人。
她輕啟唇角,說了四個字:“殺人償命。”
陸千羊了然,倒是不知道柳紹華這只豺狼虎豹也參與了當年的禽獸之舉。
她打住這個話題,說回正事:“又扯遠了,我說江西,你到底什么時候復出啊,這都快半年了,阮寶也會喝粥了,連胖狗都被你養胖了幾斤了,你是不是該忙一忙事業了,阮粉們都在公司官網上掛橫幅了,揚言你要是再不出來,她們就去錫南國際附近集體游街抗議。”
“寶寶給宋辭帶不太放心。”
這個理由,她已經用了半年了,陸千羊都聽膩了,對阮江西又是一番耳提面命:“有什么不放心,那可是他親兒子。”
阮江西皺眉,十分不放心。
陸千羊空嘆,說來說去,還是她家藝人家庭不睦,父子不和啊!似乎打從阮寶出生,宋辭對這親兒子就很有敵意啊。
比如上次,陸千羊在阮江西家,正好趕上了飯點。
阮江西專心喂兒子喝粥,就因為只顧著兒子,沒給宋大人夾菜,宋大人居然直接撒碗去了書房,然后直接把他兒子扔去了顧家,老爺子當然很高興,硬是留在那邊一個禮拜。
再比如上上次,宋辭出差去了,給阮江西電話,正巧阮寶餓了,于是……于是阮江西就掛了宋辭電話。
這下事大了,宋辭直接撇下一干海外客戶,當天晚上就飛回來,回來之后還鬧情緒,整整半個小時沒理阮江西,更離譜的是,宋辭第二天就給阮寶雇了一個奶媽,專門負責阮寶一日六餐的喂飯工作。
阮寶當然不依了,哭鬧了好一陣子,阮江西心疼,宋辭義正言辭:“男孩子,不能慣。”
還有更夸張的,比如那次阮江西親了她兒子一口,宋辭嫌棄地給江西擦嘴角,然后再啃一頓,里里外外舔得干干凈凈。
宋大少干嘛一臉嫌棄,那可是他親兒子啊!
以上種種,都讓陸千羊覺得宋辭是不是不喜歡他的親兒子,不僅陸千羊覺得,阮江西也隱隱擔憂了。
事情是這樣的:
阮寶五個月了,嘴非常饞,拿著什么都往嘴里塞,宋辭家有個習慣,就是宋辭喜歡把結婚證擱在枕頭底下壓著,然后某天就被阮寶掏出來了,大紅的本子,阮寶很是喜歡,拿著就往嘴里啃,啃了好一陣,可能是結婚證的紅本子太硬,阮寶啃不動,就哭唄,阮江西剛洗完澡出來,看見阮寶咧著嘴哭,還沒長出來的牙,有幾道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