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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到六樓后,褚再清上來了。他不是一個人,身邊還跟著一位年輕醫生,這年輕醫生岑矜也不是第一回見了,是周揚。
岑矜面對周揚還是有點別扭的,畢竟她不確定他那天看沒看清她從褚再清辦公室出來后的模樣,但想著不能先失了禮數,她朝著周揚微微頷首。
褚再清對著周揚介紹道:“樓上泌尿外科的岑矜岑醫生。”說完這一句,他看了岑矜的表情一眼,沒再補充什么了。
周揚聽說岑矜是泌尿外科的醫生倒沒太大的反應,畢竟褚再清也沒給他徹底講明白岑矜是干男女哪科的。不過他倒憶起那天在辦公室岑矜對他的怒視,于是忍不住目光在褚再清和岑矜之間掃蕩,“岑醫生好,我是周揚。”
三人坐電梯下來,周揚原本是打算目送褚再清離開的,卻瞧見褚再清對著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先走。周揚慢悠悠地往前走,時不時裝作不經意地回頭瞄幾眼,果然那兩人一起走了。
褚再清沒說話,就帶著岑矜往前走,且方向也不是去停車場的。岑矜跟著走了一會就熬不住了,“我們去哪?”
“去我家。”
岑矜滯住腳步了,“我倆還沒到那一步吧?”
褚再清也停下來了,看著受驚嚇了般的岑矜,不由得笑了,“咱倆怎么不到那一步了?親都親了。”
“見父母不是決定結婚才有的步驟嗎?”岑矜抿唇柔聲說。
“去我自己的家。”褚再清揉了一下岑矜的發頂,溫聲說道:“不過想去看看我爸媽也行,我們現在去開車?”
岑矜反應過來自己跟褚再清說的不是一個地,但是去家里就不是個好選擇,“你自己家我也覺得沒到那一步。”
“岑矜,你都能把我給開瓢了,我能把你怎么樣?還是我在你心里就這么沒出息?”褚再清語氣里滿是無奈。
每每提起開瓢這事,岑矜都認為是個悍婦干的,可這事她還真賴不掉,就是她親手敲的,還是在頭腦清醒的狀態下。
“是我沒出息。”岑矜氣勢怏了幾分。
褚再清沒接她這話,只是拉住了她的手,兩人并肩往職工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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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矜早前在醫院的平面圖上看過職工樓,當時和醫院的其它建筑比起來,襯得它很小。現在進來了看,二室一廳雖談不上大,但是褚再清一個人住著顯得很寬敞。
岑矜坐在沙發上打量整個屋子。屋子里很干凈,裝修像是集體化的成果,并不能看出屬于褚再清的風格。他的臥室門是敞開的,她望過去,床單倒像是他的風格,是黑白條紋的花色。床上鋪的很整齊,隔這么遠看過去似乎看不見一絲褶皺。看近處,茶幾上和餐桌上都雜亂地扔著幾本書,應該是最近會經常看的。
褚再清從廚房出來,手里拿著剛燒的開水,給岑矜倒了一杯,“晚上吃什么?”
“你煮飯?”
“你想多了,叫外賣。”褚再清指了指餐桌上一摞的外賣單。
岑矜看著他微凸的顴骨,突地伸手摸了一下,“救治別人之前先照顧好自己。”
他抓住她的手,臉頰在她手心蹭了蹭,“你也是最近回a市才吃家常菜的吧。”
岑矜被拆穿后撇了撇嘴,“我會煮面。”
“家里還有兩盒泡面。”褚再清點了點頭,告訴她。
“還是叫外賣,我覺得泡面發揮不出我的真實水平。”岑矜決定了,考完主治后最重要的事就是廚藝提升。其實早前一直吃醫院食堂,她也沒覺出什么事,但如今吃了幾個月李毓虹做的飯,她已經嘴刁了。
褚再清隱晦地笑了笑,“你點,我去給你拿禮物。”
晚上岑矜不想吃太多東西,給褚再清點了一葷一素加米飯,到自己只要了一份蔬菜粥。
褚再清出來得很快,岑矜正巧在給外賣的報地址,隨口問道:“地址怎么說?”
他接過她手上的電話流利地報出了一串地址,并告訴了外賣人員這邊有個北門進來近,不要走醫院大門。
他說著話,岑矜發現他手上拿著兩匹布,伸手摸了摸,很順滑,上面繡著一朵朵花。雖然她不懂繡法,但根據他去的地來猜,那應該是蘇繡。
褚再清順手把兩匹布移交到岑矜的手上,讓她看了一會,撂了電話后,他說道:“不知道你的尺碼,所以買的是布,沒買旗袍。”
岑矜是覺得很漂亮,可就是顏色和花朵的樣式都不素雅,就算做成旗袍她哪有機會穿,“這布是不是太花俏了?”偏偏摸上去手感很好,繡花也很精致,估計是價值不菲,不穿出去又可惜了。
“不是平時穿的,結婚的時候穿。褚再清語氣平平地說道。
“你買早了,我倆還不一定能——”岑矜的話沒說完就被褚再清吻住了,“先買了,會的。”
岑矜沒再說其他話,也沒把手上的布還給褚再清。他說會的,那就會吧。
吃過晚飯,兩人坐在沙發上聊天。岑矜忽地想起來褚再清說因為不知道她的尺度所以買的布,陡然心情變得有點不好了,她伸手推了他一下,“不知道女朋友的尺碼的男朋友是不合格的。”
褚再清側首,目光從岑矜臉上一路下滑到她胸前,“別人知道是摸出來的。”
岑矜又被堵得無話可說了。
褚再清卻說道:“賬還沒算。”
岑矜看著褚再清不算友善的表情,向后挪了一小段距離,卻還是被一把撈過來了。他把她放在腿上,左手插入她柔順的長發內,右手禁錮住了她的腰,然后低頭就吻下來了。他吻得很溫柔,不算懲罰,但卻又帶起了岑矜的絲絲感覺,她情不自禁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兩人手臂交纏間,褚再清的袖扣勾了岑矜的頭發。原本幅度不大,岑矜也沒動,倒不礙事,她沒感知到。漸漸地動情,岑矜脖子一偏動,頭發就被扯得發疼。
“疼——”
褚再清放開她,覷著岑矜擰著的秀眉,“坐我腿上也疼?”
“你扯著我頭發了。”岑矜沒好氣地說道,頭一動不敢動。
褚再清這才反應過來,原本放在岑矜腰間的手夠到她的后腦勺一點點地理纏繞在一起的發絲。可能因為是外科醫生,心細手巧,褚再清解這結竟沒太費力,解完后擔心一直低著頭的岑矜頸椎疼,還替她揉了揉脖子。
岑矜的脖子很敏感,褚再清揉第一下時,她就忍不住縮了縮,他的掌心包住她纖細的脖頸來第二下時,她上半身都縮在一起了,“別,別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