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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找誰不好,一棵樹上吊死多虧。岑矜給莫筱筱抽了張紙巾,“筱筱,你有沒有制服控呀?”
“矜姐~我喜歡。”莫筱筱說著眼淚剎那間就沒了,眼睛笑成一條縫。
“那迷不迷白大褂?”岑矜小心翼翼地問道。
莫筱筱拖長尾音長哦了一聲,“矜姐看上醫院同事了?男生穿白大褂很帥的,趕快找一個吧。”
岑矜微微發汗,“我給你介紹一個怎么樣?”
果然,這話剛說完,莫筱筱就嚯地一下站起來了,“矜姐,不至于吧。我追方祈哥礙著你什么事了?甩開我,給我介紹個男朋友?”
莫筱筱和岑矜說完這幾句話,又跑到孟方祈門前囔囔道:“孟方祈,你太過分了!你有必要還派你妹來當說客嗎?你說你喜歡知性優雅,獨立的女人,我為了你這句話去a大上班,也正在朝那個方向努力,你怎么就看不到呢?”
房門開了,孟方祈邁著大步走出來,臉上風平浪靜,“筱筱,你真的還太小了。那就是一段委婉的拒絕詞,你聽不懂?喜歡一個人是不會要求別人改變的。”
莫筱筱聽得淚流滿面,在那站了片刻,跑出去了。
岑矜聽著她漸行漸遠地腳步聲,皺了皺眉,“小姑娘會不會有心理陰影?”
“長大了就懂了。”孟方祈坐在沙發上,嗅了嗅鼻子,“喝酒了?我說今天怎么摻和起我的事來了。”
“我就隨口一說,哪知道被罵成這樣。”岑矜吐了吐舌。
孟方祈的目光在岑矜臉上流轉,然后輕飄飄說了一句,“女大不中留,剛接吻了吧?”
岑矜反射性捂嘴。
“嘴腫了,跟香腸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媽呀,我竟然又跟了,因為本寶寶在趕榜單,累趴,挑戰人類極限系列_#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知道那位病人跟自己住一棟樓,岑矜這下子也想起來過年那次在雪地里遇到褚再清是怎么回事了。
岑矜特意還找李毓虹打聽了一下情況,問樓里有沒有誰是新搬來的。李毓虹停下手里的活,認真地思索了一會說道:“有,就住在一樓,一家都是d市人,聽說因為是兒子考取了藥監局的公務員,就買了個老職工的二手房,全搬過來了。”
“家里情況怎么樣?”岑矜繼續詢問
“這我怎么知道,他們去年下半年才搬過來。不過最近聽說家里的老太太生病了,早前還去廣場那看過我們跳舞,這好久都沒去了。”李毓虹看向岑矜的眼神里帶著狐疑。
“老太太是我們科里的病人。”岑矜說。
“什么病?”李毓虹隨口問道。
“病人隱私。”岑矜丟下這幾個字就回房里了。
作為保安醫鬧時替醫生擋了一刀,這算是極大的恩情。可是如今醫生本人已經不在了,而還恩情的事褚再清還在做,岑矜猜也許這是他的一種寄托,他替不在了的哥哥在做這些事。不論她和褚再清有沒有在一起,她都很欣賞甚至是欽佩他的做法。
岑矜想為褚再清做點什么,可是她能做到褚再清都能做到。
周一上班,岑矜又在等電梯時遇到喬蹊了。喬蹊看向岑矜的眼神有閃避,打招呼時音調也不高。岑矜也沒說什么,一聲問候過后,兩人就安靜了。岑矜眼睛看著電梯的樓層一點點地跳躍,想著該是重新給岑靖波找個醫生扎針了。那一場表明心意的戲碼雖然最后說是玩笑話,可是她不得不避這個嫌,如果她想讓褚再清做到的事,她自己得先做到。
岑矜對于男女關系認識得簡單,男女之間如果不是工作關系,不是情侶關系,還是私交過多,那逃不脫曖昧,她不喜歡這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早前她覺得和喬蹊是工作關系,畢竟岑靖波是他的病人,后來似乎私下交流太多了,而她也麻煩他太多事了,但現在既然她不能和他在一起,莫不如斬斷。
**
岑矜想到褚再清說是因為醫藥費的原因,那位病人才出院的,于是她就找護士長問了一下他們在這住了一周大約用了多少錢。護士長只給岑矜打印了其中一天的賬單,說是其他天的都差不多,再就是加上手術費和手術前的檢查費。
岑矜看著一天五六千的賬單,眉頭久久沒有舒展。所謂一場大病壓垮一個家庭就是這樣。醫保報銷只占一部分比例,而且很多藥都不報銷,而民政補償也不會撥下來的那么快,像是大病補償都是一年一統計。
護士長看著岑矜這樣子,問道:“病人覺得我們收費有問題?”
“沒有,我就看一下。”
“上個周五這位病人的兒子和閨女在病房外吵了一大架。兒子要治下去,想要作為女兒的也拿醫藥費出來。可是女兒已經出嫁了,拿錢得看婆家臉色,自己家庭負擔也重,拿了兩萬塊錢已經不愿意再掏了。”護士長見慣了這種事情,說出來臉表情都沒變一下,示意岑矜湊近,她又說道:“一直來看他們的咱醫院褚醫生還給他們的就診卡上充了一萬塊錢呢。”
“他們出院主治醫生同意了?”
“當然不同意了,可是沒錢了,總不能咱醫院給倒貼吧。回去家里人好好陪著罷,最后一段路了。”護士長說。
岑矜聽著心里很堵,把賬單撕成碎片扔在垃圾桶,然后回辦公室了。剛進辦公室門口就遇到了上回做手術的李醫生,他嘴上罵罵咧咧的,似乎是在說病人不遵醫囑,導致康復過程不好,反倒怪起他來了。
岑矜原本想向他也問問情況的,一看這情形,她噤聲了。
這晚回家,岑矜敲響了一樓的門。來開門的就是前幾天在醫院還聊過天的年輕男人,他看著岑矜很吃驚,但疑問更多。
“我們應該在醫院見過,我是岑矜。”
“岑醫生,有什么事嗎?我叫鄭光。”
“我其實也住這一棟樓的,住在五樓。我方便進來坐會嗎?”岑矜的余光越過鄭光窺向屋內。屋里的裝修很老,能看出來是裝修有些年頭了,而且家具也很簡單。
“當然當然,趕快進來。”鄭光側身給岑矜讓出一條道來。
岑矜坐在沙發上,趁著鄭光給她倒茶,她就在醞釀怎么開口。然鄭光還沒回來,從臥室里走出來了一位老人,他聽完岑矜的自我介紹,忙不迭地說讓她看看老伴,問她說渾身骨頭疼怎么辦。
岑矜聽著他講癥狀,估摸著應該是已經骨轉移了,卻又意識到眼前的這位老人原來就是替褚再清大哥擋過一刀的保安,她全身的神經末梢一下子就被刺激了,整個的心情狀態變得復雜,有激動,有悲哀,有敬佩,還有太多描述不出來的情緒。
“吃點止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