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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送牛奶事件后,兩人又隔了好幾天沒有見面,也沒有聯(lián)系過。
岑矜有時候坐下來細想,開始有點琢磨不透褚再清的想法。他說要她給他一個追求的機會,可褚再清不是那么像追人的做法,他幾乎從未主動找過她,兩人總是在偶遇,偶遇后他再糾纏不清。他這樣的態(tài)度很容易讓她誤會他是無所謂的態(tài)度,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從未提過當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想也不會讓他含糊過去。
正在岑矜有些捉摸不定時,褚再清出現(xiàn)了。他直接站在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然后溫聲說:“請問岑矜岑醫(yī)生在嗎?”
岑矜正在向唐歷安請教問題,沒聽到這一聲,然唐歷安聽見了。他抬頭,看了眼門口,然后敲了敲桌子,“岑醫(yī)生,你的校友過來找你了。”這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是全辦公室的人都可以聽著。
岑矜慢吞吞地抬頭,抬眸看過去,原本臉上有些茫然,看到門口的人后,臉色突變,變成了有幾分赫然。唐歷安絕對是故意這么說的。
褚再清穿著白大褂站在那,有微風從辦公室的窗戶外吹進來,輕輕地吹動他的衣角,他黑亮的眼睛望著她有淺淺地笑意,“岑醫(yī)生,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岑矜放下右手里的筆,合上左手里的文件夾,點了點頭,“方便。”
褚再清走在前面,岑矜走在后面,兩人一路出來一直都有人在看他們。出了住院區(qū),到了等電梯的地褚再清停下來了,“就不下去了,我要說的事很簡單。”
說實話,岑矜現(xiàn)在有點莫名其妙,這人葫蘆里到底賣點什么藥。既然說事情很簡單,那電話里說不就得了,又不是沒有手機號。
“你說啊。”
褚再清認真地端詳了岑矜一眼然后說道:“這個周末值班嗎?”
岑矜搖頭,但是又補了一句,“要看書,準備考試。”
“一起去吃頓飯怎么樣?就咱倆。”褚再清是商量的語氣,低沉的聲音不像往日那么清朗。
岑矜眼珠微動,心里狐疑有點多,“理由。”
“不是都答應我了嘛,追女孩子一般流程都是吃飯。”褚再清倏地笑了。
“既然都說是追,那我可以拒絕。”岑矜反懟。
褚再清雙手抱臂,掀眸看了一眼窗外的藍天,“咱倆還沒單獨吃過飯吧?不如換個思路想,你請喬醫(yī)生吃飯是因為叔叔的病,而我是主治醫(yī)生,也可以和你一邊吃飯一邊討論病情和治療方案。”
岑矜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和他吃飯理由可多了,真不止這一個。”
褚再清沒有說話,深邃的眼睛就靜靜地瞧著岑矜,一眨不眨,過了會再開口聲音啞了,“陪我吃頓飯就這么不樂意?”
岑矜不自在地撇開水潤的眸子,“行,我去,但是就只吃飯。”
褚再清的眼睛晃過一絲笑意,“我在你心里就是這樣的?得用吃飯騙你干什么?”
岑矜又怒了,這人真是得寸進丈,抬腳就踢上了他褲腿,“人身上的細胞每時每刻都在新陳代謝,我可不敢說我了解誰。”
“保證就吃飯,溜公園都沒有。”褚再清清了清嗓,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話語落在岑矜耳朵里就覺得他是在揶揄她想多了,可她開始真沒想多,就只是吃完飯怕他還說要去哪哪逛逛。但現(xiàn)在被他這么一說,到底是誰想多了,誰心里倍清楚。
“回去罷。”褚再清彎腰拍了拍褲腿,直起身來又叫住岑矜,“下回介紹我可以換個關(guān)系嗎?”
“你想要什么關(guān)系?”岑矜已經(jīng)轉(zhuǎn)身了,又扭過頭來。
“朋友關(guān)系,什么時候你想再換換我都可以。”褚再清勾起唇角。許是因為剛剛拍了褲子,他的手又舉在胸前呈內(nèi)八字形了。
岑矜這下子真走了。褚再清站在她身后,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這才發(fā)現(xiàn)她今天穿了雙黑色高跟鞋,襯得她小腿修長筆直。許是因為穿了雙帶跟的鞋,岑矜走起路來整個身子很律動,褚再清看在眼里,甚至覺得能瞧見她藏在白大褂的細軟腰肢在左右扭動。
岑矜回到科里,閑著護士醫(yī)生們都忍不住打量了她一眼,但各自都不是有時間嘮八卦的人,也就看看,沒問什么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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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a市已經(jīng)完全沒了冬天的跡象,一派□□。因為岑靖波生病,李毓虹想著給家里增添幾分生機,去花鳥市場買了很多花回來。岑矜房里不但擺了一盆,還用花瓶插了一束,弄得房里香氣陣陣。
岑矜張嘴抱怨過一回,說是她房里不要放花。李毓虹立馬就反駁道:“姑娘家的房里放束花多正常。”
岑矜噤聲了,李毓虹她還真惹不起。而且因為她長了卵巢囊腫,這和氣血不和有一部分關(guān)系。人生氣的時候全身氣機都是不通暢的,很容易造成氣血瘀滯,岑矜已經(jīng)在盡力不讓李毓虹生氣了,平和的心情最養(yǎng)人。
這會,岑矜坐在梳妝臺前化妝,桌子旁擺的茉莉花傳來的香氣,攪得她心煩意亂。明明都說茉莉花是淡雅花香,可岑矜就覺得是濃郁型的。
由于心情不佳,岑矜手上沒把握好,畫了個比較濃的妝容。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快到和褚再清約定的時間了,岑矜也就沒再磨蹭了,放下頭發(fā)就出門了。
昨晚褚再清給岑矜打了一個電話,問她想吃點什么。岑矜猶猶豫豫半天說不出來,褚再清說道淮揚菜怎么樣。這下子她不猶豫了,即刻就否決了。家里因為有病人每天都吃的很清淡,好不容易出去吃回飯,岑矜當然想換個口味了。
“去吃川菜。”
這頭的褚再清思量了一下才應了聲好。
岑矜到達餐廳時,褚再清已經(jīng)到了。她推門進去,他正在翻菜單,擰著眉,似乎都有點看不上。岑矜輕咳了一聲,提醒他自己來了。
褚再清沒起身,把自己面前的菜單轉(zhuǎn)了個面,遞到她面前,“你點菜罷。”
岑矜覷著褚再清的神情,撇了撇嘴,“吃個川菜要你命了?以前一起吃火鍋你也吃過麻辣鍋底的呀。”
褚再清沒接這茬,他要接他只想反問岑矜,“哪一回不是你撒嬌使壞逼的?”他倆出去吃火鍋都是吃鴛鴦鍋底,岑矜吃紅的,褚再清吃白的。
岑矜拿著菜單看了兩眼,就按鈴叫來了服務員,興致極高地點了五個菜,最后,褚再清加了個湯。他沒看著菜單,就讓服務員推薦一下。
服務員說:“西紅柿肉丸子湯,清淡而鮮美,剛好可以緩解菜肴帶來的麻辣。”
這聽上去很合適,可是褚再清拒絕了,因為岑矜不吃西紅柿。
“來個玉米排骨湯。”
服務員撤出去,岑矜看向褚再清,眼神很柔。岑矜第一次和褚再清出去吃飯時,當天陳傲也在,他點了份西紅柿雞蛋湯。飯前,褚再清特別貼心地給她舀了一碗湯放在手邊。可是,岑矜一直都沒有動。這個舉動很容易讓人誤會,陳傲就誤會了,他望著那碗湯,輕飄飄問道:“岑師妹是不是不滿意褚校草?有事就說出來,別把暗地里氣,氣著了可就不美了。”
岑矜那時和他倆都不熟,咬了咬下嘴唇,“我不吃西紅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