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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矜面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大概——是吧。”
回到科里,岑矜停在護士站,拉了個熟絡的小護士問道:“咱們院有院草?”
護士立馬就來勁了,覷了周圍看著沒人,給岑矜說道:“有,神外科的褚再清,從德國回來的海歸。”
岑矜頓了頓,示意她繼續說下去。護士臉上浮起一片紅暈,“人還特別的溫柔,我去看過一次,還和我說話了。”
岑矜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她著實不知道和她說話了與溫柔有什么關系。看著小護士就這么羞紅了臉,岑矜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臉蛋,“謝謝啦,耽誤你了,去忙吧。”
小護士卻拉住了岑矜,“矜姐,你如果想去看,我可以陪你去。”護士聲音糯糯地,很可愛,卻讓岑矜憶起了褚再清的威脅。
他說索賠還沒解決?那他自個解決罷了。
“謝謝你的好意了,我就不去看了,我覺得我們科醫生都挺好的。”
“是挺好,不過不同嘛。”正好迎面走過來科里的一位實習生,護士掃了一眼,語氣有些勉強。岑矜沒繼續在這閑話,拍了拍她的肩,洗了個手就進辦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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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矜的微信不是用手機號申請的,所以很多人即便有了她的手機號,也沒加上她的微信。當天晚上,岑矜值夜班,坐在辦公室在微信上調侃孟方祈,說莫筱筱又來家里了,李毓虹都快招架不住了,問他怎么辦。
孟方祈倒是堅定,只回復了三個字:不開門。
倏地通訊錄那一欄提示有新消息,岑矜退出對話框,點到那一欄,一看原來是好友請求。岑矜在接受那個小綠框上遲疑了很久,最后還是沒按下去,因為對方微信昵稱上寫著三個字:褚再清。
岑矜沒接受這個請求,也沒繼續玩手機了,剛放在桌上,電話又來了。來電人:褚醫生。
岑矜略帶煩躁的接起電話,“什么事?”
“在忙?”褚再清問道,他的聲音有點疲憊。
“值夜班。”
“剛剛沒玩手機?”
岑矜就猜到他打電話來的意義,但她還是撒了個謊,“沒,在看病歷。”
“微信發了個好友請求,你加上我吧。”褚再清直接說道,語氣里帶著點理所當然。
“微信是我私人的通訊工具,可以不加嗎?”岑矜眼睛盯著電腦旁的仙人球,伸手拔了一根針下來,扎得手微疼,真是手賤有罪受。
“都知道手機號了不能加微信?”褚再清心里覺得這倆是沒差的。
“那反正已經知道手機號了,微信加不加無所謂。”岑矜順著他的話說。
褚再清驀地笑了,“微信上都發什么了,這么怕讓我見著?”
“褚醫生,我值夜班呢,你這在干擾醫務人員的工作。”岑矜不長記性,又揪了一根仙人球上的刺。
褚再清被岑矜的話逗樂了,但他壓住了笑聲,“我剛加了蘇曉,蘇曉給我傳來好幾張你朋友圈的截圖。照片都挺好看的。”
岑矜手上的動作一滯,好你個蘇曉,這么快就被陳傲那人給帶偏了。
岑矜這頭沒聲,褚再清又繼續說:“那我以后就每天讓蘇曉給我截圖了。”
岑矜想著褚再清是拿捏住自己的軟肋了。她當然不想褚再清把這事鬧這么大了,每日找蘇曉要圖那勢必會扯進來個陳傲,這事兜兜轉轉理不清了。
“你等著,我去加。”岑矜惡狠狠地說道。
當晚,岑矜找蘇曉核實了這事。蘇曉的回答是,“褚師哥有微信?你把號發給我一下。”
岑矜是忍了又忍才沒刪掉褚再清,回頭來還是被他給誆了。
褚再清加上微信的當晚,他把岑矜相冊里的每一張照片都保存了,還一一點了贊。岑矜在一旁看書,手機就嗡嗡嗡地響,最后她給褚再清發了第一條微信——
“看就看,不要點贊。”
褚再清秒回:“神經中樞發來信號,手作為效應器自動點贊。”不愧是研究神經的,反射弧學得真好,那就讓感受器壓根看不著。
岑矜沒回褚再清的消息,開始去刪相冊里的照片,挑挑選選,覺得本來就發的不多,還都挺好看,不舍得刪,也就只刪了五六張。然褚醫生的微信消息又來了,“刪也沒用,已存。”
岑矜終于沒忍住,把褚再清拉黑了,然后手機關機。
褚再清坐在辦公室,看著那條已經發不出去的微信消息,他抿嘴笑了笑。
坐在褚再清對面的醫生周揚叫了他一聲,“褚醫生,不下班?”今天晚上臨時加了一臺手術,是褚再清帶著他做的,所以本來在五六點鐘就應該下班的兩人一直延遲到現在還沒走。而且手術結束后,他忙著做縫合傷口的事,褚再清比他早一步出來,但他也還在辦公室。
褚再清放下手機抬頭,“醫院附近有賣熱飲的嗎?”
周揚斂眉,想了一會才回答道:“醫院右轉直行五十米,那家花店旁邊有家奶茶店。”
“好,你下班罷。回去也好好琢磨一下今天的手術,挺具有代表性的。”褚再清微點頭。
提起手術,周揚又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了,但是看見褚再清已經在脫白大褂了,他倒是住口了,褚再清和他到現在都沒有吃晚飯,再磨蹭不合適。
關了手機,岑矜倒也就靜下來了,看書還慢慢看進去了。對于考試,畢竟已經在臨床上呆了幾年了,岑矜沒考執業醫師的時候那么緊張了。
護士站和醫生大辦公室之間是有個大窗戶,岑矜偏頭就能瞧見外面的情況。這會覺得累了,她站起來扭動了下腰,又活動了一轉脖子,就看見外面的護士在向她招手,岑矜看了一下她的嘴型,像也是在叫自己出去。
岑矜也沒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就邁步出去了。到護士站,護士就遞給了她一杯熱牛奶,臉上也全是艷羨之色,“岑醫生,你男朋友真好,還專門差人給你送吃的東西過來。”
岑矜接過牛奶放在桌上,不解地問道:“男朋友?這個是誰送來的?”
“剛剛有個男醫生送過來的,看你在忙就沒打擾。”護士狐疑,又指了指走廊,“才走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