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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潔不高興地斜了她一眼:“這個家是屬于我的,我愛干嗎就干嗎,你看孩子就行了,不許別亂說。”
“嗯”保姆應著,她覺得一場世界大戰又將爆發了,如果不是工資給得高,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早就不想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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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雨了,樹木在雨絲中顯得更加靜謚,黃昏也越加蒼茫了,何宇非提議出去看看雨。兩人合撐一把雨傘,并肩站在橋的一側,看山上的云霧飄渺,猶如仙境一般。不知顧欣然是什么心情,何宇非卻是感慨萬千。以前下雨的時候,何宇非最喜歡和顧欣然同撐一把雨傘,他一只手拿著雨傘,另一只手攬著小巧的顧欣然,雨傘總是偏向于顧欣然的,他自己的半邊身子常常會濕了很多。有一次顧欣然又發現他的另一邊濕了很多,就開起玩笑來:“哥,你是不是我的雨衣啊?你看,有你的這邊,非常干爽、溫暖!”
“還真是,我免費打雨傘,還白送一件雨衣,太虧本了!”
兩人開心地說笑著。他們一邊慢慢地走,一邊欣賞著雨中的風景,從不覺得路長,也不在乎別人的目光。顧欣然喜歡用手去接雨滴玩,那些調皮的雨點都會伸手可及,她把手伸出雨傘之外,接了幾個雨滴,涼爽宜人,那動人的笑容讓雨霧中的她更加美麗可愛。這時候,何宇非常常會看得呆住,自己又被淋到了,他也毫不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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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曉靜給同事打電話:“喂,小光,祝總什么狀態?”
“要命了,不知怎么就惹到他了,他現在拿暴跳如雷如家常便飯了。”
莊曉靜聽這話有點解氣:“那他家怎樣了?”
“你是說洪潔啊?我聽說她生活得很慘呢。具體的不知道,反正看祝總的臉色就知道,天天是冰雪覆蓋的長白山,洪潔她是自作自受。”
莊曉靜故意嘆息:“呀,可真不容易。她結婚的時候也沒通知我。”
小光神秘地說:“靜姐,你不知道啊?洪潔沒結婚呢。”
“啊?”莊曉靜故作吃驚。打完電話,莊曉靜的情緒好多了,知道壞人得壞報,她這心里十分暢快:欣然,老天還是有眼的,做壞事的人,不會有好報的,你等著看吧。
張明路回家了,他意外地看到莊曉靜比較平靜的臉,真是久違了:“今天,啊,曉靜,我帶菲菲出去玩會兒,你做好飯叫我們啊。”
“已經做好了,快洗手吃飯吧。”
張明路笑了:“太陽真是從東邊出來了,你能這樣真好。咱們不能因為一個人的失去,就把生活弄亂了,對吧?閨女,走,咱們去洗手手,吃飯飯!”看著這爺倆去洗手,莊曉靜淡淡地笑了笑,是啊,生活還得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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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洞中的顧欣然很少做惡夢了,不過夢還是很多,這天早上她坐在床上埋怨:“都是你亂講,我的夢都亂套了。”
何宇非看她嘟著嘴的樣子很可愛,眼中的深情便有些隱藏不住,忍不住溫柔地問:“夢到我了?”
“哼!臭美吧!我夢到一個小男孩,居然送我一條項鏈,就是我脖子上這個。”她撫摸著它,一邊想,一邊滿臉不憤。
何宇非眼神亮了一下:“你夢到小男孩了?”顧欣然嘆了口氣:“聽你的故事太多了,近墨者黑,連我的夢都暈了,居然把你的童年復制到我的夢中?全亂套了!”
何宇非試探著問:“那是不是說明我們很有緣分?說明你和欣然真是心心相印?”
顧欣然低下頭答所非問:“干嗎對我這么好?我又不是你的欣然?”
“我對欣然兩字情有獨鐘,都怪你起錯了名字。”他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我去做飯了,你再躺一會兒。”
看著忙碌的何宇非,顧欣然一言不發地看了半天。她還做了個夢,夢見何宇非就是她的夢中人,這次她看清他的臉了,完全是何宇非的樣子,她在夢中還吃了一驚呢。關于夢和夢中的男人,這是顧欣然和莊曉靜之間的秘密,這些她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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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顧欣然不想和何宇非聊天:“今天我不想說話,你別打擾我。”
“你干嗎?要靜修嗎?”何宇非不解。
“反正不告訴你。如果你在這里,就不要出聲。”顧欣然一本正經地警告他。
“喘氣聲呢?”
顧欣然張了張嘴,差點被他噎住,她故意拉下臉來,面對他聲明:“眨睫毛的聲音也不要有!”
這回輪到何宇非吃驚了,他夸張地張著嘴,瞪著眼,一副不知所以的樣子。
看到他的怪樣子,顧欣然笑得眼睛也彎了起來:“好吧,我服你了,只要不說話就行。”她立刻又叮囑:“從這一秒開始!閉嘴!”顧欣然忍著笑,去抱了幾本書,她趴在床上看書,窗口進來的光線還好,剛好可以看到書中的內容。
何宇非看到顧欣然這種姿勢看書,就輕輕地搖了搖頭,他也拿一本書坐在石頭凳子上看。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半個多小時,顧欣然一動不動地趴在那里,等她想動的時候,才發覺兩個胳膊都麻木了。因為胳膊都壓在自己的身下,她根本翻不了身,這時才感覺腰也痛了,不敢動彈,她只好求救:“快來快來,不行了,我胳膊壓麻了,動不了了。”
何宇非趕緊跑過來,輕輕地幫她翻過身來,顧欣然一直在哼喲著:“啊,輕點輕點!”他忍著笑,給她按摩胳膊和腰:“好點嗎?”
“都怪你,也不出點聲?我都看迷了,忘記活動一下了。”
何宇非笑了:“哎?剛才是誰給我下命令不能出聲的?睫毛都眨不得?”顧欣然自己坐起來,她也笑起來:“算了算了,不跟你計較了,我大人不計小人過。胳膊胳膊再捏幾下,酸了都。”何宇非一邊給她按摩一邊偷著笑。
“不準偷著笑!還有腰,再按幾下,骨頭都痛了,剛才我趴了多久啊?”
何宇非看下手表:“大約四十多分鐘吧。”
顧欣然自己吐了下舌頭,如果沒人在跟前,她這姿勢會不會把腰都壓斷了?想到這里,她還有點害怕呢,還是有個伴兒好,至少有人說話,在不方便的時候還有人來幫個小忙。顧欣然覺得何宇非好像越來越不讓人討厭了。
白天還是有些悶熱,深秋的夜在山風的吹拂下,還是很有些清涼了,何宇非仍然在小河里洗澡,看到他神采奕奕地回來,顧欣然忽然動了念頭:“我也去洗個河水澡!洗個女鬼澡!”
“有女鬼洗澡的嗎?”何宇非笑了,他一邊擦頭發一邊提醒:“說實話,水還是有些涼的,特別是晚上,你這體質,還是不要去洗了,到夏天再去。”
一旦拿定主意,顧欣然就要去完成,她尋找著毛巾,何宇非看攔不住她,就提醒她:“萬一有人經過呢?”
“從來沒人在晚上經過此地,我們已經試驗過很多次了,對吧?別嚇我。”顧欣然還在收拾她的東西。
“有什么動物、野獸出現呢?”
這話果然管用,顧欣然遲疑了一下:“那好吧,我把你的眼睛捂起來,你坐在旁邊站崗放哨。”
何宇非很樂意:“行啊,我保證不會偷看!”
顧欣然又想了想:“行,這辦法行,如果有野獸出現,一物降一物,它們會怕你的。”
何宇非自信滿滿地:“我不怕,我會把它們打跑。”
“哪里用打呢?你們是同類,你和它們商量一下,對個話就可以了!”說到這里,顧欣然自己都笑了起來,差點端不住手里的臉盆了。
何宇非這才明白,鬧了半天,她當他是野獸了!他哈哈笑起來:“野獸就野獸,不過你可不要怪我,我這野獸如果有一天獸性大發,可都是拜你所賜。”顧欣然也開心地笑起來。
怕顧欣然冷,何宇非給她帶了件厚的睡衣。
顧欣然給何宇非找了個合適的位置:“這里就好了,你坐在這塊石頭上,不能亂動,沒我的命令,你不許動啊。”
“那我要坐成望夫石嗎?不對,是望婦石,我已經是大丈夫了!”他還沒說完,顧欣然已經用毛巾捂住了他的眼睛,他抗議:“喂,這是濕的,不舒服。”
“沒辦法,只有這一條了,我得用兩條毛巾。來拉勾,不許偷看啊。”顧欣然好像還有些不放心:“如果把你的雙手都綁住,這是最放心的,可是如果有狼來,連你都喂了狼了,怎么來救我呢?”她自言自語著:“算了,就相信你是君子吧。”
何宇非聽到她可笑的自言自語,就逗她:“真不綁我手了?你真放心啊?”
顧欣然邊走邊笑:“我現在最想綁的不是手,而是你的嘴,現在開始給我閉嘴,不要打擾我!”果然,后面再沒傳來聲音,她回頭看了一眼,何宇非在石頭上安然坐著。
何宇非聽著嘩嘩的水聲,他知道這不同于平常的流水聲,那是美人在沐浴呢,還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他心中的滋味真是無法言語,翻江倒海、波濤洶涌,心跳一直起伏不定,再這樣想下去,都感覺自己要氣短了,他用力握著拳頭,不時地做著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思路,不要胡思亂想。
“喂,你唱首歌吧,太靜了,我有點害怕。聲音小點啊,別把你同類招來了。”顧欣然喊著。剛進水時感覺很涼,可是一旦適應了,她就想多呆一會兒,這天然的沐浴和在洞中洗澡完全是兩種感覺,早知道這么舒適、愜意,她早就出來享受了。風柔柔的飄過,月亮清亮、安靜地在云彩中若隱若現,花草樹木的影子輕輕地搖曳著,還有何宇非哼哼的的歌聲,他在心不在焉地瞎哼哼著。顧欣然好好辨認了一下,原來他哼的是半個月亮爬上來。“為什么沒有歌詞?”
何宇非回答她:“不知道歌詞,只會這個曲調,你要求還挺高啊?”
“算了,不能對你要求太高,因為你和我不是同類哪!”一說到把何宇非歸類到野獸一類,顧欣然就想笑。
因為顧欣然的幾句話的打擾,才讓何宇非心里平靜了些,她可真會折磨人,不過早晚有一天,何宇非笑了,笑得很古怪,但月亮妹妹看到了,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
顧欣然從小河里走了出來,連著打了幾個噴嚏,何宇非著急了:“你出來沒有?我要摘掉毛巾了?”
“嗯!”
何宇非飛快地摘下毛巾,幾步就走到她身邊,三下兩下把自己手中的厚睡衣披在她身上:“我說你的體質不行吧?還不承認?”
顧欣然揉著鼻子:“沒關”還沒說完,她又打起噴嚏來。何宇非趕緊攬著她往回走:“你要是感冒了,我可不管你啊!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顧欣然不滿地想甩開他,但沒能夠,可她嘴上不饒人:“真能嘮叨,老爺爺您今年有八十了嗎?”兩人都笑了。
半夜醒來,顧欣然已經開始發燒了,她哼喲著:“好冷啊!”何宇非趕緊把中間的紙板拿開,用手測試她的額頭,很熱,他趕緊起床找退燒藥,又倒了一杯水,端到床前:“欣然,你發燒了,起來吃點藥就好了!”
“太冷了,凍死我了!”顧欣然縮在被子里。何宇非趕緊把自己的被子也蓋到她身上:“這樣好點嗎?”
“不管用,還是冷!”她都冷得有些打顫了。
何宇非把顧欣然扶起來,讓她躺在他懷中,輕輕地哄著她:“來,吃藥,吃了藥就會好的。”
“太苦了,不要,我堅持一下就好了!別碰我,全身都痛!”她皺眉拒絕!
“不行,把藥吃掉,吃完了睡個好覺,很快會好的,相信我!來,對慢慢的,就幾顆藥,一下就吞掉了,不會苦的,來,對,慢慢咽,別嗆了!”何宇非讓顧欣然吃完藥,又重新讓她躺好。他又去濕了條毛巾,放到她的額頭上,幫助退燒。
顧欣然迷糊著小聲嘟囔:“大概不是鬼了,還能感冒”
何宇非有點沒聽清,就問:“你說什么?”邊問邊把耳朵湊近她的嘴邊。
“鬼不會感冒。”她有氣無力地,但他分明是聽清楚了,笑著直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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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當顧欣然醒來的時候,還覺得頭暈無力呢,身上還有些痛,不過輕松了很多了。她慢慢坐起來,看到何宇非趴在床邊上,看來他一夜沒睡,現在,即使這種姿勢,他也睡得香呢。顧欣然默默地看著他,這樣一個陌生人,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的男人,能為她遠離鬧市,避居荒野之地,還對她呵護倍至,有一種感動驀然升起。她從沒好好欣賞過他的樣子,臉龐有點瘦,卻十分俊朗,看著他的左臉,感覺像極了她的夢中人,她的手想撫摸一下他的頭發,但是在快要觸到他的發梢時,還是停住了。
是不是受到顧欣然氣息的提醒,何宇非居然醒了過來:“怎么樣?”他第一件事就是關切地詢問顧欣然:“哪里還痛?不行的話,咱們就去醫院,我可以帶你去很遠的醫院,不會讓人認出你的。”
顧欣然安慰著緊張的他:“好多了,只是力量少了些,身上還有些痛,吃點東西就會好了。你不用擔心。”
“吃飯?對了,我今天早上熬了點粥,一會兒給你盛。”顧欣然歉意地看著他:“你真一夜沒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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