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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就是我發(fā)明的桃核項鏈,喜歡嗎?”
“哈,這就是項鏈啊?”葉欣然很喜歡,立刻把項鏈掛到脖子上:“哥,好看嗎?”
“好看。”何宇非傻呼呼地樂著。
“不對,哥,人家都有兩個呢,你有嗎?”葉欣然忽閃著漂亮的大眼睛問。
“有,你看這里。”他從脖子上掏出一個同樣的項鏈:“一樣的,張奶奶說這個東西能辟邪呢,以后像你媽媽那樣的壞人,也許能震震她。”
“能嗎?”雖然懷疑,葉欣然還是很高興:“很漂亮,也很特別,謝謝哥哥。我會一直戴著它。”她又拿出來,低頭觀看。
看葉欣然愛不釋手的樣子,何宇非很開心:“不管能不能辟邪,希望你戴上這個東西能逢兇化吉,快樂平安!”
葉欣然很懂事地說:“哥,你的也一樣,咱們都快樂平安。哥你怎么做的啊?很麻煩吧?”
“邊走邊說,要不上學就晚了。要說做啊”何宇非把過程說得千難萬險的,逗得葉欣然咯咯笑起來:“哥,你會騙人了!”
何宇非有些不好意思,這點小伎倆也被葉欣然識破了。從這以后,這東西從沒離開過彼此,像幸運符一樣一直戴在身邊。
在山洞里,聽完何宇非的故事,顧欣然唏噓不已:“真好,她真幸福,有你守護她。還有你這樣浪漫的禮物。”
“浪漫嗎?很俗很土的禮物。”
“哪有,很好,我都覺得自己這個,沒有故事也沒有生命的東西才是俗物。”說著,她下床去給何宇非倒了杯水,他喝了幾口,又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顧欣然毫無睡意,她坐在床邊感嘆:“真是很慚愧,要不我摘掉它?我覺得只有你們才配擁有它。我這個好沒意思!”她摘下自己的桃核項鏈作勢要扔掉。
何宇非趕緊制止了她:“欣然,別扔,這個既然是你的,肯定與你有淵源,故事也會有,可能比我的還精彩呢!答應(yīng)我,好好戴著它,就像,就算是替我來守護這個故事好嗎?”何宇非心里萬分難過,這是他們的禮物和誓言,怎么能說扔就扔了呢?顧欣然對她自己的往事完全像對牛彈琴的樣子,一陣悲涼襲上心頭,何宇非的聲音都低沉了很多:“欣然,我可以抱抱你嗎?”
顧欣然不知道他把當葉欣然還是顧欣然,因為體會到他的情緒低落和傷感,就沒拒絕他,何宇非緊緊地擁抱著她,從他抽動的胸脯和鼻子判斷,他是流眼淚了,肯定想起那個愛恨交加的女人了。顧欣然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安慰著他,希望他不要太難過。她這一安慰,更說明她對往事完全無動于衷,何宇非的傷心更是百倍地涌上來,久久地沒有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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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南一直纏著劉家群,找了他好幾次了,劉家群雖然感動,卻是不能直言啊,公了良忍不住也來了一次,劉家群只說是何宇非現(xiàn)在有個重要的事情,只跟他單線聯(lián)系,但是他保證何宇非好好的,毫無不傷,不過是要離開一段時間。
公子良半信半疑地看著劉家群,向明天,不對,是何宇非這些時間真的跟公子良疏遠了些,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不告訴自己一聲。公子良感嘆著,因為尋找吳曉楓不得,向明天,又說錯了,是何宇非變化很大,特別是改了名字之后,還真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連公子良都感覺這人有些陌生。
坐在公子良對面的張南,一聲不響地看著公子良,在等著他的指示。等了半天,公子良只顧想著自己的心事,并不開言,這張南就有些著急了:“公總,那我?”
“你?”公子良好像現(xiàn)在才剛剛發(fā)現(xiàn)張南的存在:“哦,你先跟我回去,過幾天你再回來,還是盯著劉家群,只要跟著他,一定能找到向……何總。”
張南眼里一喜:“好的!我會盡快回來。”這次出差感覺不同,因為有牽掛,他的心總是七上八下的,接連接到女友幾個短信,明顯是帶了氣的,他想著要回去安撫一下,聽到公子良同意,怎么不心花怒放呢?
看到張南的臉色,公子良忽然想起來:“你那個女朋友的事怎樣了?支持你的工作嗎?”
“當然支持!”
公子良頓了一下:“如果她現(xiàn)在就反對或不支持你的工作,將來會是大麻煩。像我,我們一開始倒是情投意合的,現(xiàn)在不是分開了嗎?”公子良已經(jīng)和玲玲離婚了。
張南低頭笑了一下,也不敢評論公子良的婚姻,想了想:“我會注意的,現(xiàn)在還行,她還算理解,不知道”
“如果現(xiàn)在只是還行,將來一定會有問題。因為生活是個大染缸,有躲不開的碰撞,你可做好思想準備啊!”
“好的好的!”張南連連應(yīng)著。
公子良輕輕地搖了搖頭,婚內(nèi)的人勸婚外的人,感覺就像是對牛彈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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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欣然一向懶得說話,只有和莊曉靜在一起,她才能放松些,兩人才能開開玩笑,和祝曉偉都是相敬如賓的,也不知為什么,總是像隔了些什么。現(xiàn)在,顧欣然面對何宇非的時候,卻能輕松自然,調(diào)皮風趣,完全不像一個人的樣子。
自詡為鬼的顧欣然真把自己當成鬼了,常常喊著不敢見太陽:“做鬼很可怕啊,一見太陽就散了。”
何宇非忍著笑:“那咱們出去試一下如何?如果你被曬散了,我再把你化成泥,再照你現(xiàn)在的樣子捏起來。”
顧欣然看了他半天不說話,何宇非心里有點發(fā)毛:“怎么了?生氣了?”
顧欣然還是看著他不說話。
何宇非一臉疑惑,顧欣然瞇起美麗的眼睛打量他:“我說的鬼話你能聽懂嗎?奇怪了,難道你也是鬼不成?人家說物以類聚嘛。”
何宇非笑了,原來在這里等著他呢,他兩手捏在脖子上,搖晃了一下頭:“我說話你怎么會聽得懂?難道你是人不成?”
兩人都哈哈笑起來,顧欣然先收住笑容:“咱們這么算什么?整天面對一張臉互掐”她轉(zhuǎn)了下眼珠:“在小說里這就叫小白,太小白了!”
“小白?小白兔?”
顧欣然不屑地扁了下嘴:“怎么人比鬼還無知呢?網(wǎng)絡(luò)小說啊,只有對話,以對話為主的那種小說,就叫小白文。你真不知道?”
“我對網(wǎng)絡(luò)小說不太感冒!再說我沒有那么多時間泡在網(wǎng)上!”何宇非忍著笑:“請問,你們那兒還有鬼網(wǎng)嗎?”
顧欣然張了張嘴,忽然又笑起來:“對哦,你是凡人,哪知道我們的世界呢?算了,不對牛彈琴了,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何宇非困惑地眨著眼睛:“你說什么啊?我聽不懂?我根本就看不到你,你換唄!”
顧欣然用力推他出去:“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溝通起來真困難,瞧你一身庸俗味道,臭死了,我不叫你,你不能進來啊!”關(guān)上門,她自己偷偷地笑。她穿的毛衣領(lǐng)子太高,脖子不舒服,她要換一件低領(lǐng)的。
換上白色的毛衣,顧欣然打開門:“進來吧,可以了!”
何宇非笑著走了進來:“這是什么道理?鬼還怕人啊?”
顧欣然也不接他話:“我想把這毛衣染成黑色的。”
何宇非不解:“咱們這洞里夠黑了,你要再穿了黑色的,我都看不到你了!”
顧欣然眉毛一揚:“就是要這種效果,我把臉也涂黑了,你只看到我的白眼珠,怎樣?要不要試一下。”她把雙手放在眼睛處,做著眨啊眨的動作,何宇非嚇得往后退了一下:“那可真見鬼了!你還是饒了我吧。可憐一下我的小心臟。”倆人都大笑起來,顧欣然想起白眼珠在黑暗中眨啊眨的樣子,笑得肚子都痛起來……
中午,看著忙碌著做飯的何宇非,顧欣然一時間感慨萬千,怎么回事?能帶給她快樂的人怎么會是一個陌生人呢?他說自己叫小河,好奇怪的名字!他的欣然給他編了首稚嫩的兒歌:小河流水嘩啦啦,我和哥哥采棉花,哥哥采了一大堆,妹妹氣得扔棉花。她默默地重復(fù)著這首兒歌,奇怪,她聽一遍就能記在心里了。
看到顧欣然想什么想得出神,何宇非就過來打擾她:“喂喂喂,該回陽間用餐了!”他把顧欣然拉起來:“剩飯,少吃點,我下午去買好吃的!”他滿眼報歉,剛才只顧著和顧欣然鬧著玩,都忘記出去購物了。
顧欣然端起碗嗅了一下:“好香!以后我專吃剩飯,味道多好?”
何宇非微笑著輕輕地搖下頭,她有時還是很善解人意的。顧欣然咽下一口米飯:“晚餐我來做!”
“你?你會嗎?”何宇非不太相信。
顧欣然給他一個古怪的表情:“你可以把后面那個‘嗎’字刪除掉,我敢保證,雖然你是那個啥,但我絕不會讓你吃豬食的。”
何宇非拿起筷子嚇唬她,她趕緊拿筷子迎戰(zhàn),倆人又打鬧起來。
收拾碗筷時,何宇非感慨:“你和我的欣然太像了,憂郁的時候特別憂郁,快樂的時候特別快樂,我都分不清楚誰是誰了,名字一樣的人,性格也會一樣吧?”他注意地看著她的眼睛。
顧欣然坦然地笑了:“沒辦法,你這人陷得太深,不管看到誰,你也會把她想像成葉欣然!這個我理解,也很羨慕她!”說完,她就拿一本書,坐到小窗口,借著透進的光線,認真地翻著書。
何宇非默默地看著她,眼神中滿是疼惜和憂慮。“我給你帶幾本小說怎樣?”
她頭也沒抬:“算了,雖然你這些書都是經(jīng)營管理方面的,正好與我的枯燥生活成正比,不看那些情啊愛的,我要是動了凡心”她抬頭看他:“動了凡心就麻煩了。會吃掉你的!”她威脅地向他呲了下牙。看她調(diào)皮的樣子,何宇非笑得合不上嘴,如果一直這么無憂無慮地該多好?昨天她幾乎沒怎么說話,只是呆呆地坐了一天。她的情緒起伏還是很大。
晚上睡覺時,何宇非關(guān)上燈,隨口問了句:“你昨天怎么那么憂郁?是想家了?”
“我哪有家啊?我想葉欣然,如果我能有她一半的幸福就好了。唉!我怎么好像從沒戀愛過呢?真奇怪!真遺憾!”
何宇非也嘆了口氣,她的問題他都能解答,可是他只能沉默,他怕嚇跑她,怕再失去她。
“天冷了,我想織條圍巾,你下次出去,買點毛線和毛衣針。”
何宇非好奇:“你會織?”
“沒織過,但是看曉靜織過,反正是打發(fā)時間,你買了來,織得成就織,織不成就纏著玩唄。”
“第一條圍巾得給我織!”何宇非提出要求。
顧欣然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傻瓜,第一條是試驗品,還不知是什么樣子呢”
“不管什么樣子,第一條肯定是最好的,我要定了!預(yù)約好了!”何宇非認真地堅持。
“隨你便,我還不知道能不能織得成呢!”
何宇非買毛線的時候,現(xiàn)場請教了一下普通的織法兒,他怕顧欣然太糾結(jié)于怎么織,耗費心神,萬一織不成,她又會泄氣。女店員教會了何宇非,也就是最簡單的反正針,看到他樂滋滋地提了大紅和淺灰色的毛線,又樂滋滋地走出去,她直在后面搖頭,這個男人,難道要為女人織圍脖嗎?真不可思議。
顧欣然以前看過人織毛衣,所以見不得何宇非笨拙地示范,她就奪了過來,一邊想一邊織,她還算靈活,手沒那么笨拙,不一會兒就能像模像樣了:“太簡單了?等以后加些花樣,這次就對付著織吧。你的手怎么回事?怎么一拿針線就變成木棍了呢?*的,都不帶打彎兒的?”
何宇非不好意思地笑笑,剛才明明學會了,但在顧欣然面前就緊張起來了,手忙腳亂地。
何宇非驚奇地看著顧欣然飛針走線,雖然不太熟練,但每個動作都十分優(yōu)美,像是做一件藝術(shù)品,他都看呆了,她靈巧的手指在上下翻飛,這哪里是織圍脖,分明是一段婀娜多姿的手指舞。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
“你真的是白羊座?”顧欣然曾經(jīng)看過一段關(guān)于白羊座的介紹,說白羊充滿著夢想,是不老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愛得單純、熱烈,奔放而直接,只要心動了,便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前去,追尋著那份不一樣的浪漫情緣,他和他的欣然,估計是這種情分吧?唉,怎么自己就不能擁有美麗難忘的愛情呢?顧欣然問了一句,然后就雙眉微蹙,好像在用心地織著圍脖。何宇非若有所思地看著顧欣然,剛才還情緒高漲,怎么一會兒就不吱聲了?
洪潔做完月子,她以為祝曉偉的傷心也可以告一段落,哪想到他還是那種死樣子,除了醉酒,就是把自己關(guān)在屋里懺悔,在祝媽媽的勸說下,洪潔一忍再忍,終于到了忍無可忍的時候。
“祝曉偉,明天咱們回趟娘家吧,我媽老打電話催我們。”吃飯的時候洪潔和祝曉偉商量。
“你自己去吧。”他頭也沒抬在吃著飯。
洪潔咽下了一口氣,盡量平和地說:“一起吧,你不去,不知道他們怎么想呢?還有兒子呢?我也抱不動他。”
“讓保姆和你一起去吧。”
洪潔把手里的碗?yún)绲匾幌路诺阶雷由希D穱樀泌s緊縮回自己的屋里,這是戰(zhàn)爭的前兆,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有鬧過了,也該是鬧的時候了。
祝曉偉也不理她,拿過紙巾擦了下嘴,起身要走。
“站住!”洪潔一聲斷喝,祝曉偉停頓了一下。“我拼死拼活地給你生了兒子,你還這種樣子?有沒有良心?這里是什么地方?簡直是人間地獄。你自己像鬼一樣,想把我也變成鬼嗎?告訴你,沒門兒!我給你生了兒子,你還這樣”
“我沒求你生孩子!”祝曉偉扔下這話,就徑直回了自己的臥室,他現(xiàn)在和洪潔分居。聽到祝曉偉重重地關(guān)門聲,洪潔一下子坐到椅子上,他怎么回事?自從顧欣然死后,祝曉偉好像一直過不了這個自責的坷兒,對洪潔冷淡她也忍了,他對自己的兒子都不管不問。還不如公婆上心,拿著孩子和洪潔都跟寶貝一樣,要不是有他們,洪潔早就無法忍下去了。
祝曉偉上班后,洪潔找了一個開鎖工:“來,把這個打開,我的鑰匙丟了!”保姆有點害怕,又不敢說什么,只是怯怯地看著。果然,抽屜一開,里面全是顧欣然的相片,還有日記,光盤、書,洪潔沒好氣地把它們裝進一個袋子里:“你看著孩子,我去把這些東西處理掉。”
“這樣好嗎?”保姆覺得有義務(wù)提醒一下,還是大著膽子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