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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凝凝恍惚了一下,點點頭:“去吧。”
浮光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紫藤花林中,清風拂來,夾雜著河風略帶腥味的清冷,空氣中包裹著濕漉漉的水汽。
姜凝凝縮了縮身子,將浮光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緊了些,衣服上殘留著舒服浮光的味道,很清很淡若有似無卻又無處不在,仿佛被這身衣服包裹著,就像被他抱在懷里一樣溫暖。
她不自覺的摸了摸臉,有些微燙。
好在沒過一會兒,紫藤林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一轉(zhuǎn)身,看見了呼吸急促,像是小跑著過來的小椿。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衛(wèi)衣,領口微微露著白皙精致的鎖骨,黑色的運動褲襯得他雙腿修長有力,褐色短發(fā)毛茸茸的,額前的碎發(fā)不規(guī)律的垂在額前,掃過他瑩綠的寶石眸子,夜色下美得璀璨熠熠生輝。
一年不見,他的眉宇間褪去了幾分稚嫩,多了一些成熟,但畢竟才18歲,他依然青澀稚嫩,整個人身上洋溢著一種勃發(fā)的朝氣,好像本應該映著照樣而生的向陽之花,因為她才在夜色了提前開放。
“小椿!過來!”姜凝凝笑著向他招手。
小椿綻眉一笑,向她跑來,腳下的紫藤花瓣好似被一陣風掠過般揚起。
“王!”小椿眸中泛著水光,好像油綠的水面上粼粼的光澤,清新的令人愉悅。
“訓練了一天一定很辛苦吧,吶。”姜凝凝從裙子里的小兜兜里拿出一把圓潤可愛的小果子,塞進了小椿的手里。
小椿定睛一看,這正是之前在蘭斯特洛星球上他給姜凝凝吃的那些□□果,橙黃嫣紅翠綠各種顏色口味的都有,玲瓏小巧,一口就可以全部吞下。
小椿冰薄荷一樣的眸子劃過一瞬的詫異,心底卻泛起絲絲的甜蜜,那樣久遠的事情,王竟然都還記得。
他本以為這一年時間來,王的身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新人,早就把他這只平平無奇的蟲子給忘記了,沒想到王不光還記得他,竟然還特意為他準備了□□果。
他開心的接過果子,像捧著一塊極易破碎的豆腐似的,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唯恐用的力氣太大,將這些果子壓壞了。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訓練很累吧,瞧你滿頭大汗的。”姜凝凝看著小椿純粹的笑容,輕聲說道。
她抬起手,撥了撥他額前被汗水打濕的發(fā)梢,沁了汗水的發(fā)梢在夜晚變得涼幽幽的。
小椿抿著抿唇,狗狗眼水潤濕漉:“沒事,不累,身為蟲子訓練是基本任務,我只有變得越來越強,才能保護好您。”
少年的話直白炙熱,清澈的好像夏季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清泉,不摻雜絲毫雜質(zhì)。
但姜凝凝卻被小椿如此直球的話弄得既感動又不好意思,從他手里捻起一顆□□果塞進他的嘴里,指尖觸碰到他柔軟的唇瓣,溫熱飽滿的舌尖在剎那間無意舔舐了一下她的指尖。
小椿頓時眼眸放大,臉頰微紅羞澀。
姜凝凝手指蜷縮,假裝什么都不知道,聲音軟軟的說:“知道你好,快吃點東西先墊墊肚子吧。”
小椿低頭吃著□□果,低眉間的青澀,仿佛又是一年前那個在山洞里的干凈少年。
“本來今晚想做烤魚招待你的,但是現(xiàn)在連一條魚都沒有釣到。”姜凝凝低聲抱怨道。
小椿頓時站起來,雙手交叉拉住自己的衛(wèi)衣下擺往上一撩,露出少年精瘦緊致的肌肉。
姜凝凝立刻拉住了他的衛(wèi)衣,再慢一秒,小椿的衣服就要脫下來了:“你做什么?”
小椿明亮清透的狗狗眼干凈的望著她,說道:“您不是想吃魚嗎?我這就下去給您抓,這些醉焰鯉可精明了,一般的魚餌是不會上當?shù)模胍灥剿鼈儯挥邢滤ィ判奈宜院芎玫模谟柧氈惺堑谝幻蚱屏丝死蛱m將軍當初的記錄呢。”
小椿的嗓音干凈清潤,帶著一種極強的少年感:“您想要幾條,我都可以給您抓來。”
“我——”姜凝凝張了張口,正要說話,發(fā)現(xiàn)旁邊一直沒有動靜的魚竿突然劇烈的動了一下。
“上鉤了,上鉤了,快!”姜凝凝一把拉住小椿的手,興奮的跑道魚竿旁。
整個魚竿都在劇烈的顫動,魚線繃地緊緊地,應該是條大魚,姜凝凝扯了扯魚線發(fā)現(xiàn)根本拉不動,連忙沖著小椿說道:“快來幫我!”
小椿站在姜凝凝的身后,清瘦的胸膛做她堅實的依靠,伸出雙手從她背后拉起魚竿。
他將魚竿輕輕一揚,一尾漂亮肥美的醉焰鯉從水中被拽出,在朦朧清藍的夜色中像一拋流光似的,水花濺到了他們兩個身上。
醉焰鯉被拋在草坪里,鮮活地打著滾。
“好大的一條魚,加上一些配菜,還有扶縈他們準備的其他食物,絕對夠我們兩個人吃了。”姜凝凝開心的跑過去,抱著比她小臂還要長的大醉焰鯉,笑著說道。
小椿站在她的身后,眼里清澈的笑意濃重,他兩指勾在醉焰鯉的魚鰓中,輕而易舉的就將醉焰鯉提了起來:“那我們回去吧!”
夜色朦朧,藍湖上白霧氤氳,小椿站在清藍的夜色中,逆著身后的清淺的燈光與淡紫色濛濛的花雨,向她伸出了手。
介于少年與青年的他,眉目間的英姿與恣意的青春,比所有的風景都要惹眼。
“嗯。”姜凝凝笑著向他伸出手,軟軟的手掌被他粗糙的布滿薄繭的手緊緊握著,密不可分。
*
藍湖的另一端,平靜無波的湖面上忽然泛起了陣陣漣漪,月亮朦朦朧朧的銀光傾瀉在霧氣繚繞的湖面上,漣漪如同銀波一圈圈的散開,被看守蟲子教訓的筋疲力盡終于可以休息的愛紐曼注意到湖水中的一點異象,朝著湖邊走去。
看見在漣漪的中心慢慢顯出了一個人影,如流光般的金發(fā)被打濕,發(fā)梢濕噠噠的垂著水珠,一縷縷碎發(fā)發(fā)絲貼在臉上,纖塵不染的白襯衫被清涼的湖水浸透,被打濕的睫毛襯的眼眸清冷漂亮。
愛紐曼震驚的看著突然從湖水里冒出來的浮光,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被湖水打濕的白襯衫近乎透明的貼在他的身上,隱約可見緊實的肌肉線條,修長白皙的手指尖微微有些紅,還在滴著水,薄薄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他仿佛被月光浸了個透。
聽到愛紐曼的話,浮光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徑直走了。
“神經(jīng)病。”愛紐曼暗罵了一聲,轉(zhuǎn)身也準備回去休息。
他曾經(jīng)抱怨過蟲族的住宿環(huán)境太差,但現(xiàn)在他干了一天的活,累得筋疲力竭,感覺都不需要床,往地上一躺就能睡著。
但當他走回宮殿,聞到廚房里傳來的陣陣食物的香氣,肚子忍不住咕咕叫起來。
可是人家并沒有叫他,愛紐曼今天被教訓的結(jié)結(jié)實實,不敢再造次,再嘴饞也只能往肚子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