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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很是遺憾的說道:“那就讓他再活一段時間吧?!?
“讓看守的蟲子,一切照舊,他不聽話就讓他聽話,別弄死他就行?!苯绱苏f道。
看守蟲子視王令如圣旨,看到還躺在地上裝死耍無賴,信誓旦旦的認為王一定會屈尊降貴來看他,滿足他一切要求的愛紐曼,公仇私恨一起發(fā)泄了出來。
“賤蛇,竟然敢算計到王的頭上,我們王仁慈善良,但也不是你這種垃圾可以拿捏的!”看守蟲子直接一鞭子抽了過去。
把沉浸在美夢中的愛紐曼一下子抽醒,蛇骨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愛紐曼連一聲慘叫都還沒有發(fā)出來,很快又是一鞭子。
愛紐曼疼的一下子從地上彈起來:“你在說什么!你們這群人竟然敢用私刑,你們女王呢?我要見她,我現(xiàn)在就要見她!”
看守蟲子冷哼一聲:“一個俘虜也有臉見王?除非你把你的頭顱割下來,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一陣毫不留情的抽打,差點沒把愛紐曼抽去半條命,空曠的原野全是他止不住的哀嚎,他不停的朝著宮殿的方向跑去,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讓我見王!讓我見王!啊啊啊你們這群賤蟲!”
夜色本就安靜,原野里宮殿并不遠,愛紐曼撕扯的喊聲依稀可以聽到,但姜凝凝不為所動。
最開始姜凝凝并沒有打算為難愛紐曼,只要他乖乖的不作妖,她甚至打算把偏殿撥給他,除了白天操縱著機器干點活,名義上還債,吃穿用度都不會虧待他,畢竟還要做給外族看。
是他自己沒有認清自己的身份,身為俘虜在敵國,非但不知道夾著尾巴做人,還像頭惡犬似的肆意狂吠。
既然是惡犬,那么被馴也是活該。
姜凝凝坐在露臺上,繼續(xù)翻看著興王本紀(jì),薄幔輕紗拂過她溫軟的眉眼,水澹澹圓滾滾的杏眸輕輕低垂,濃長卷翹的睫毛在眼底覆蓋下一片薄薄的陰影,干凈白皙的小臉仿佛被書卷浸染般,氣質(zhì)嫻靜。
浮光侍立在一旁,看著她一邊聽著愛紐曼的哀嚎上,一邊不動如山的看書,與剛剛誕生時,懵懂害怕的模樣,仿佛已經(jīng)是兩個人。
時間正在將王沉淀的更加完美。
第71章 抓魚
“王好像很喜歡看興王本紀(jì), 這本書您已經(jīng)來來回回翻看了幾遍了?!备」獾股弦槐痘ㄑ笏?,送到姜凝凝面前。
露花洋水的湯色十分清透,乍一看上去仿佛是剛剛從山泉里汲取來的, 但香味清甜, 略帶著類似梔子花的香味。
姜凝凝接過露花洋水低頭輕輕一抿,芳香甜味的滋味就在唇齒間綻放開來。
“我是喜歡興王殺伐果決的作風(fēng)?!彼f道。
元王用了一輩子的時間,才將蟲子從類似蠻荒小部落的蟲族聚集成一個稍有規(guī)模的城邦,占據(jù)著并不算豐富的資源,抵御著周圍的獸人。
到了興王這一代接手,經(jīng)歷了三場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 才終于在獸人林立的殘酷世界中真正有了一席之地。
景王雖然后宮人數(shù)眾多,但從不耽于美色,治理蟲族從不含糊,這才有了昌王時期如此繁盛的蟲族世界。
幾代王勵精圖治,換來了蟲族的安穩(wěn)生活多么艱難,但毀掉這樣的安穩(wěn)生活,卻十分容易。
蟲族一夜回到解放前, 現(xiàn)在姜凝凝所面對的環(huán)境, 何嘗不是興王的翻版?
前輩打下了基礎(chǔ),但周圍的敵人狼顧虎視,只要稍微露出一點破綻,就會像餓狼一樣兇猛的撲上來,吃的渣都不剩。
所以每當(dāng)讀到興王本紀(jì)的時候,姜凝凝總感覺自己是在照鏡子。蟲族要想重新崛起, 早晚要跟獸人聯(lián)盟進行一場生死決戰(zhàn), 多讀讀興王本紀(jì),或許能從里面學(xué)到點什么。
時間一點點過去, 姜凝凝一直低頭看書,肩膀有些酸疼。
她微微扭了扭頭,還未來得及伸手揉一揉肩膀的酸疼處,一雙溫柔而有力的手就已經(jīng)先她一步嗯了上去,輕輕揉捏,不熟按摩店的手藝,緩解了她的疲乏酸痛。
“現(xiàn)在還覺得難受嗎?”浮光低沉溫柔的嗓音從她的背后傳來,尾音微微沙啞透著勾人的味道,讓她感覺自己仿佛不是在寢殿看書,而是在按摩店點了一個頭牌技師。
剛剛從嚴(yán)肅的歷史中抽出神的姜凝凝,突然被這個不正經(jīng)的想法逗笑,低聲笑了起來,連輕柔的發(fā)絲都跟著輕顫著。
浮光彎下腰,雙唇幾乎貼在她的脖頸,嗓音濕熱:“王想到了什么嗎?這么開心?”
仿佛一道熱流從她的身體里滑過,激地她渾身一激靈。
她立刻搖搖頭,站了起來:“沒什么,就是想到小椿快要來了,對了晚餐你們準(zhǔn)備的是什么?”
“香煎小肋排,紅燒咕咕雞,烤時蔬等等。”
“嗯……”姜凝凝抿著嘴。
“你覺得這些不好吃嗎?”浮光問道。
姜凝凝搖頭:“不是不好吃,而是一直都吃這些有些膩了?!?
浮光立刻調(diào)開端腦:“離小椿訓(xùn)練結(jié)束還有一段時間,我現(xiàn)在就讓廚房制定新的菜單,還來得及?!?
“不、不用了。”姜凝凝握住了他的手腕,溫潤細膩,仿佛握著一塊從溫泉池水里的暖玉。
她堪堪收回手,呼吸莫名亂了一下,說道:“不用重新準(zhǔn)備,我記得之前和厲沉出去玩的時候,看見藍湖里有許多醉焰鯉,每一條都十分肥美,那些醉焰鯉能吃嗎?”
浮光關(guān)閉端腦,垂下的修長雙手自然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指腹觸摸著剛才殘留的清淺溫柔,微微淡笑道:“當(dāng)然可以。”
宮殿里的一切都是為了滿足王的需求而設(shè)計的,甚至說整個蟲族都是如此,沒有了蟲族,王還可以一如既往的生活,但是沒有了王,蟲族就不會誕生。
醉焰鯉是少數(shù)的集觀賞與實用為一體的魚,不僅尾巴漂亮像燃燒的火焰,而且這種鯉魚肉質(zhì)鮮嫩,口感緊實,含有豐富的蛋白質(zhì),而且最重要的是,醉焰鯉刺少,除了主骨刺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小刺,完全不會擔(dān)心王被醉焰鯉的魚刺卡主喉嚨。
“王是想吃魚嗎?我現(xiàn)在就讓人去藍湖里打撈。”他說道,并在心中默默記下了姜凝凝的喜好,下次換菜單的時候,可以吧醉焰鯉也加進來。
“不用打撈,那多沒意思?!苯χ鴶[了擺手,微仰著小臉看他笑:“我要去醉焰鯉,今晚吃烤魚!”
“釣魚?”
姜凝凝想吃烤魚,浮光并不覺得意外,但是說道釣魚,這種效率低下的方法,蟲族已經(jīng)很久幾百年沒有干過了。
因為打撈魚只需要幾秒鐘,而且要多少魚有多少魚,但是釣魚,這種方法實在是太原始了,往往把魚餌放下去幾個小時半天也不一定釣上來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