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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xiàn)在她又覺得僻靜也不是壞事,至少現(xiàn)在沒人看見她的狼狽樣。
南青沅走到了馬路對面,面對著別墅,她垂眸打開了手機,好幾通未接來電,有vivian,還有許星山的。南青沅手指揉了揉眉心,想著該用什么理由去解釋自己昨晚突然離席。
宿醉后頭一陣一陣的痛感襲來,南青沅輕嘆口氣,余光看見一道身影站在她剛才出來的木門處,南青沅眉眼一顫,抬眸驚恐望去。
陽光熠熠,樹葉搖晃,池焰立在木門前,身上還穿著那身藏青色的睡袍,微風浮動,將他的袖口吹起,眼眸惺忪卻又帶著隱隱的怒氣。
她知道她醒來后直接離開,會讓他生氣。亦知道怎么做,才能哄好他,可她不想也不愿,只是如今,他就站在馬路對面,隨時都有可能過來抓住她,質(zhì)問她。
兩人在一起那么多年,他嫌少對她發(fā)脾氣,甚至連生氣都少之又少,可眼下他生氣的樣子,她是從未見過的。
南青沅指尖嵌入掌心中,她沉默片刻,沒再猶豫,抬腳就往山腳下跑。
幾乎是剛跑一兩步,南青沅回頭看池焰,男人抬腳不緊不慢的跟上,有種勢在必得的感覺。
寒風刺骨,她的手已經(jīng)被凍僵了,心里的恐懼蓋過了冷風,眼看著池焰并未放棄,她心一顫,打算投降,卻發(fā)現(xiàn)后面來了一輛出租車。
像是沙漠中發(fā)現(xiàn)了一口湖水,南青沅立刻伸出手招停,在池焰還有幾步就能趕上她的時候,脊背一弓,她像一只受驚的小狐貍,鉆進了車后排。
“師傅,去赤岸酒店。”
她說完緊張的往后看,池焰已經(jīng)走到了車尾箱,可他卻沒有繼續(xù)往前,定定的站在后備箱隔著玻璃窗與她對視,劍眉星眸,眼眸一瞇,嘴角一扯。
好似在說——你逃吧,我有的是機會。
司機一聽是赤岸酒店,來了大單子,立刻應(yīng)了好,把空車的牌子打下,腳踩油門飛馳而出。
南青沅回到赤岸酒店時,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后,她回到了房間,vivian就上前將她前前后后仔細看了個遍。
vivian:“你沒事吧?!”
南青沅有些心虛,總不可能告訴她,昨晚喝醉酒她和池焰睡了吧。
南青沅搖搖頭,“沒事。”
她猶豫了一下,打算給自己一夜未歸找一個好的借口,卻聽見vivian說:“昨天你說去上衛(wèi)生間就沒回來,嚇得我去找盛導,盛導說你和池總?cè)ジ咧型瑢W聚會了,我以為很快回來,沒想到一夜沒回來,打你電話也不接,怎么,你高中同學聚會都是名人,不能帶手機是吧?”
盛亮肯定不會給她找借口,高中同學聚會肯定是池焰帶她回去的時候隨口找的理由。
南青沅一邊拿衣服走進浴室,一邊說:“昨晚手機沒電,聚會散了后就去好朋友家住了一晚,聊到了好多以前的事情,沒怎么去注意手機。”
vivian信了她的話,在浴室門前站著提醒道:“那你快點洗,我點了餐,本來今天上午要拍戲的,但是聯(lián)系不到你盛導說兩點開始。”
南青沅應(yīng)好。
她將衣服褪下,低頭一看,自己的身上沒有任何一點曖昧過的痕跡,白皙光滑。
早上的時候太過于匆忙,換了衣服就急著離開,也沒仔細看,她以為她會滿是傷痕,畢竟以她對他的了解,他不可能那么輕易放過她,還是醉酒后的她。
那如此看來,他沒有把她弄得滿身傷痕,但他也沒真的放過她,畢竟,他們都在一張床上醒來。
一點半,南青沅就到了片場,第一個遇見的人是許星山,想起那個奶糖,她對他的印象好了一些,南青沅主動打了招呼。
許星山有些受寵若驚,他上前,開口道:“昨晚聚會玩得好嗎?”
南青沅從容撒謊,“還可以。”
許星山開玩笑道:“沒想到你和池總還是高中同學,昨晚我還說你們倆怪怪的,還以為有什么過節(jié)。”
恰好盛亮走了出來,南青沅想到今天因為她的緣故整個片場都延遲了,怪不好意思的,上前和盛亮打了招呼并且道了個歉。
南青沅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讓盛亮笑了,“道歉?我應(yīng)該向你道謝才是,因為今早的拖延,池總給我們投資了,成為了我們組內(nèi)最大的投資方。”
南青沅楞了一下。
“看來你和池哥的友誼比我想象的還要重,我以前剛籌資的時候,曾經(jīng)找了他好幾次,后來才知道池家有規(guī)矩,不可以把生意涉及娛樂圈,”盛亮開玩笑的說,“以后有事,我找你就夠了,池哥肯定會給你這個面子。”
南青沅不知怎么回答。
池焰家族明令禁止投資娛樂圈的事情,她略知一二,只是不知池焰如此,用意到底是什么。
南青沅沉思了一會兒,若是他只是想要一個答案,那她給他一個便是。
比起給答案,她更害怕他無時無刻侵入她的生活。
池焰投資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劇組,一下子,宿命整個團隊像是如虎添翼,干活都更有勁了。倒不是說宿命缺投資,而是池焰的名聲和威望,就足夠讓他們后期宣傳以及收視沒有后顧之憂。
兩點多開拍,這場戲很快就過,因為等會兒還有她的戲,南青沅沒有去休息室,而是直接坐在片場,拿著劇本再過了一遍。
“你可真有本事,”南雪坐在了南青沅旁邊,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時隔多年還能把池焰哄的團團轉(zhuǎn),為了你把池家的規(guī)矩都打破了。”
南雪也是今天來到了片場才知道,昨天自己因為拍戲被斥而感到丟臉,沒有去參加酒席,但池焰卻史無前例的參加了娛樂圈的酒會,得知消息的南雪悔的腸子都青了。
現(xiàn)在南家人因為籌資的問題很是苦惱,也有意說用南雪高攀池焰,于私,池焰這樣的男人誰不喜歡,于公,南雪現(xiàn)在在南家的地位岌岌可危,不管兩者其中一種,南雪都很樂意當這個“犧牲品”。
南青沅充耳未聞,她專心鉆研劇本。
南雪怎么會那么輕易放過她,那張嘴喋喋不休,“我還聽說,池焰投資的另一個要求是把其中一個投資方給換掉,我聽說那投資方早早就對你有意思了,是因為你換掉的吧?”
南青沅不免想起輪船上被押走的那個人,心里有些煩,將劇本蓋在腿上,視線清冷的看著她,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南雪噗嗤一聲笑了,她起身,邊走邊說:“告訴你一個消息,池焰要結(jié)婚了。”
池焰的確是快要結(jié)婚了,這個消息,南雪是從南父南母口中聽見的,最近也有很多人有意攀這個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