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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像是一場無聲的懲罰和乞求,到最后都演變成了困獸之斗。
不知吻了多久,姜宴只覺得自己漸漸有些暈眩,就像是腦子缺氧了一樣,她睜開眼費力的看了看面前的人,只看到了他幾近絕望的神色。眼前的世界變得模糊起來,她就這樣慢慢失去了意識。
就在薛昭絕望的吻著她的時候,卻忽然發(fā)現(xiàn)她毫無反應(yīng),他有些不安的離開了她的唇,剛一抽離,她便渾身虛軟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薛昭頓時嚇了一跳,急忙攬住她,心急的呼喊她:“小宴,小宴!你怎么了?你睜開眼看看我!”
然而她依然無知無覺,同樣也聽不到他心急如焚的喊聲。
薛昭打橫將她抱上了床,量了量她的脈搏,又測了體溫,卻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問題。可他實在是擔(dān)心,思忖良久,轉(zhuǎn)身下樓準(zhǔn)備去給她弄點吃的和熱水。
只是他還沒走,衣袖就忽然被人抓住了,他有些驚喜的回頭叫了一聲,“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我去給你倒點水。”
“不用了。”姜宴的聲音很虛弱,卻帶著不可動搖的堅定和冷然。她的臉色不太好,蒼白而又毫無生氣,說起話來也有些費力,“我沒事,就是感覺有點累了。你走吧,別再煩我了。”
薛昭不為所動的看著她,“可是我擔(dān)心你。”
“我用不著你擔(dān)心。咳咳……”她忍不住提高了聲調(diào),話還沒說完就已經(jīng)嗆咳起來。
薛昭急忙伸手準(zhǔn)備為她拍背,卻被她抬手擋開了,“算我求你,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難道我死了你才甘心嗎?”
他悲涼的看著她,對于她威脅般的話,卻束手無策,只能無奈妥協(xié)。
“好,我走,那你好好照顧自己。”他想告訴她明天再來,可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罷了,有些話說出來也是徒增爭執(zhí),還不如不說的好。他很清楚姜宴的脾氣,預(yù)防針什么的對她沒有半點作用,只能更加讓她生氣。
他無力地嘆氣,最終還是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姜宴猶豫了良久,還是忍不住轉(zhuǎn)頭看向他的背影。曾經(jīng)那樣高大英挺的男人,現(xiàn)在看上去卻變得頹唐而又落寞,就連背影都變得黯然了許多,像是一個被拋棄的人一樣漸行漸遠。
她到底還是忍不住濕了眼角,那一瞬間薛昭像是感受到了她內(nèi)心的掙扎一樣,忽然停住了腳步。
姜宴心里一緊,急忙收回視線,閉上眼睛裝睡。薛昭慢慢轉(zhuǎn)過頭,卻只看到了她雙眼緊閉的模樣,忍不住苦笑著搖搖頭。
她已經(jīng)不是那個會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的執(zhí)著女人,如今他們兩個人立場顛倒,以后都只有他追著她奔跑了。
*
薛昭心里始終還是放不下姜宴,第二天買了一些藥和食材,早早的就去了姜家,文姨剛一給他開門,他就迫不及待的闖了進去,徑直沖上了二樓,文姨心急的呼喊聲他也充耳不聞。
昨晚她暈倒在他懷里的場景仍然歷歷在目,一想起她了無生氣的模樣,他就覺得心慌不已。
然而姜宴的房間卻收拾的整整齊齊,陽光鋪灑在她的大床上,可是她卻不見了蹤影。
正當(dāng)他不知所措的時候,文姨已經(jīng)走到了他身后,淡聲道:“別找了,她不在。”
薛昭猛然回身,急切道:“她去哪了?她現(xiàn)在身體情況這么差,怎么就不知道心疼自己一點,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停的在外奔波!”
“你現(xiàn)在知道心疼她了?”文姨涼涼的對他道,頓了頓,又毫不留情的說:“可是晚了!小宴不是一個會在同一件事上吃兩次虧的孩子,你給不了的關(guān)懷,她自會從別人那里尋找。”
薛昭立刻察覺到了文姨話里有話,皺眉警惕道:“什么意思?她到底去哪了?”
文姨本來不打算告訴他真相,可是看著他緊張不安的樣子,大概是出于報復(fù)心理,還是對他如實相告:“小宴相親去了!”
“相親?”薛昭忍不住提高了聲調(diào),瞠大雙眼道:“她為什么要相親?”
“現(xiàn)在整個姜家都靠她和小緯撐著,她自然要找一個可靠又體貼的人幫助她,難不成還要靠你這個靠不住的外人嗎?”
盡管文姨的話很刺耳,可薛昭卻完全沒有聽進去,耳邊只是反復(fù)回蕩著“她去相親了”這句話,他在原地怔忪了良久,忽然猛地轉(zhuǎn)過身向外跑去。
薛昭沒費多少力氣就在一間咖啡廳找到了姜宴。他之前就在姜宴手機上安過一個定位軟件,那時候是怕高琦總糾纏她,她會遇上麻煩,沒想到現(xiàn)在卻派上了用場。
他進去之后很快便找到了她,他也不急著打斷他們,就在旁邊一個座位坐了下來,隨口點了一杯冰水。
從他一進門那一刻起,姜宴自然就看見了他。起初的驚訝過后,她便淡然了下來。薛昭一向是個言出必行的人,只要是他想要做的,沒有什么是做不到的,若他真的想找到她,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什么難事。
姜宴只是在瞟了他一眼之后,便重新投入到了和那個男人的談話當(dāng)中。
事實上姜宴很久以前就和這個男人相親過,當(dāng)時姜正遠覺得這個男人的家世背景太過一般,最終沒有同意。前些天他們在談一個項目的時候,有人又向她介紹了這個男人。如今的姜宴不比從前,用別人的話來說,她已經(jīng)沒有挑三揀四的資格,更何況這個男人的背景雖然不是太好,但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對她也是有幫助的。
而這個男人的內(nèi)在條件和外在條件也都是極其低劣的,不足一米七五的個頭,戴著一副足有啤酒瓶底那么厚的眼鏡,西裝外套配t恤,白襪子配皮鞋,品味簡直可以low穿地心。不僅是品味很差,就連說話也非常沒有素養(yǎng),不到三句就開始打探姜宴的*,或者拿她婚禮上的事當(dāng)做談資笑料。
和他說話的時候,姜宴覺得自己每一分鐘都在刷新自己的忍耐底線,以她的脾氣,沒有掀了桌子再潑他一臉咖啡,已經(jīng)是她的極限了。
然而這個沒有眼力價的男人始終沒有察覺到姜宴的隱忍,仍然在喋喋不休的說一些令人倒胃口的葷段子,姜宴實在是帕自己會忍不住爆發(fā),只好假笑著不斷點頭。
一旁的薛昭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們離的很近,那人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一清二楚。每次聽到那個男人用語言侮辱或者是調(diào)戲姜宴,他都有一種想沖上去給他一頓暴打的心,可姜宴還在那里坐著,他不能讓她為難,只能壓著怒火,不停地喝著冰水。
大概是因為自己的話題沒有引起姜宴的興趣,男人頓時覺得有些沒勁,眼睛一轉(zhuǎn),賤兮兮的問道:“不如我問你一個問題吧?”
“你問。”
男人笑笑,小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不懷好意道:“如果我答應(yīng)跟你在一起,我什么時候能跟你睡?”
姜宴愣了愣,錯愕道:“你說什么?”
男人分外耐心的又重復(fù)了一遍,“我說,如果我答應(yīng)跟你在一起,我什么時候能跟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