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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宴不顧文姨的阻攔,徑直走進了廚房,果不其然的在里面看到了正在掃地的薛昭。地上有一些瓷碗的碎片,想必就是剛剛那一聲的源頭。最讓她生氣的,是他竟然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就算在她的家里,他也沒有任何的不適。
她驟然變色,擰著眉質問道:“你怎么在我家?你在這里做什么?”
她恍然明白過來,她剛剛喝的粥必然也是出自他的手,難怪她覺得味道那么熟悉。有時候她也會對自己感到懊惱,或許是因為曾經太愛了,以至于一點點細微的記憶都像是深入骨髓了一般深刻,輕輕一觸碰就噴薄而出,無可抑制。
她為這樣的自己感到不恥,同樣也覺得丟人。
薛昭頓了頓,不為所動的繼續掃地,隨口道:“剛剛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碗,收拾一下。”
聽到她要進廚房里的時候,他確實是有一瞬間緊張的,那一刻他的第一想法就是逃避。他倒不是怕看到她,只是怕她會生氣,她現在不適合情緒波動太大,他不想給她徒增煩惱。
可是那一只碎了的碗卻驚醒了他。他恍然明白過來,他不過是為深愛的人做一些想做的事,并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況且他總是這樣躲避,永遠也得不到她的原諒。
姜宴看到他面不改色的樣子,更是覺得氣憤不已,抬手指向門口,厲聲道:“給我出去!立刻!馬上!”
薛昭把碎片倒進垃圾桶,抬起頭對她不慍不火的說:“我剛剛已經把碎渣都清理干凈了,但是也難免會有小碎片,你這兩天不要光腳出入家里,清理廚房的拖布也要和浴室以及臥室分開用。你剛剛說要小薄餅是嗎?你先出去等一下,我烙好了給你端出去。”
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啊。姜宴看他鎮定自若的模樣,氣的額角突突直跳,說話都有些急促,“我讓你現在從我家出去,你聽不懂人話嗎?!”
薛昭對她的話置若罔聞,仍然道:“薄餅還像以前那樣給你烙雙面的怎么樣?現在已經這么晚了,吃的太甜了對胃不好,糖就給你少放點,你多喝點粥……”
他的話音未落,姜宴忽然抓起手邊的一只碗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砰”的一聲脆響,終于打斷了薛昭的喋喋不休。
“出去!”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別再讓我重復,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一旁的文姨緊張的看著劍拔弩張的他們,小心的拽了拽她的衣袖,小聲道:“小宴,生氣對身體不好……”
薛昭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兩人四目相對,一個暴躁如火,一個淡然如水,跟他們剛認識時候的情景如出一轍。
半晌后,薛昭把掃帚和簸箕隨手一放,對文姨扔下一句“麻煩您一會兒清理一下這里”,一步跨到了姜宴面前,不由分說的拉起她便向外走。
誰都沒預料到他這樣的舉動,姜宴被他拉出了廚房之后才反應過來,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掙開他的手,尖聲道:“你瘋了?你想干什么?你放開我!”
薛昭對她的話充耳不聞,抿緊雙唇,繃著側臉,面無表情的拉著她便往樓上走,動作霸道且強勢,像極了當初她在醫院嘔吐,被人誤以為是懷孕那次一樣。
不一樣的是,他現在就是在生氣,也會放慢腳步跟她并行,不再捏著她的手腕,而是緊握著她的手。那時候他對她沒有感情,動作粗魯且兇狠,完全沒有半點憐惜之意,純粹是對她生拉活扯。而現在不一樣,他心疼她,擔心她,即便是在氣頭上的時候,他也會顧及她的身體。
文姨追出來的時候,薛昭已經拉著她上了二樓,后面的文姨看的膽戰心驚,帶著哭腔喊道:“薛醫生,她現在可正是虛弱的時候,你千萬別喪失理智,別傷了她。”
事實上薛昭從來沒有這么理智過,遇見姜宴后的每一天,他都非常理智,理智的和她在一起,理智的和她結婚,唯一不理智的,大概就是他在婚禮上丟下她的時候。而那唯一的不理智,卻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后果。
薛昭徑直把她拉上了二樓,熟門熟路的找到了她的房間,進門,反鎖,隨后將她抵在了門板上,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快到姜宴都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臉。
“你想干什么?”她透過清冷的月光審視著他的臉,目光和無心無情的月光一樣冷漠。
薛昭淡聲道:“剛剛看你的樣子,應該是不餓了,時間不早了,我帶你上來休息。”
姜宴嗤笑,嘲弄道:“我以為你是忽然原形畢露,要把我殺人滅口呢。”
薛昭無奈嘆氣,有些悲涼的說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這種禽獸不如的形象?”
她笑了兩聲,挑起眉尾道:“你別侮辱了禽獸,就算是禽獸也不會提起褲子不認人的。虎毒還不食子呢。”
“你還是在怪我?”
又繞回到這個問題上了。
姜宴有些不耐煩的瞪著他,她發現他好像總是在糾結她是不是恨著,是不是怨著。這有什么好糾結的呢?這么顯而易見的事情。
她打了兩個呵欠,擺手道:“我累了,想去睡了,你趕緊滾吧。”
薛昭攔住她,有些急切的問:“等等,我還有話問你。”
姜宴用力掙脫他,冷聲道:“可我沒話跟你說。”
“你跟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他拉著她的手,屋里沒有開燈,姜宴只能就著外面的月光看著他。他最近其實消瘦了不少,月光之下更是顯得臉龐就像是刀削過一樣輪廓分明,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骨感。他看著她時,眼里只有她,和一點若隱若現的水波。
曾經的姜宴,從沒想過他們要走到這一步,那時她一心想和他走下去,把“分開”二字看做禁詞,只覺得想一下都是不吉利的。
可現在,他們卻已經走到了分手的邊緣。
她忽然也覺得悲涼,那句話真的是沒錯,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如果一開始知道他們會走到這一步,還不如從開始就不要追他,一直仰望他,總好過形同陌路。
她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一字一句道:“緣分到頭,好聚好散吧。”
姜宴說完便轉頭要走,然而還沒邁開步子,就被身后的薛昭一把拉回來,抵在了墻上,她尚且來不及說話,他已經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當真只能用來勢洶洶形容,他吻得又急又狠,鋪天蓋地般的席卷了姜宴所有的感官。
她沒有讓他入侵的念頭,因此雙唇緊抿,羞憤而又惱怒的在他肩上又捶又打。他們依然不是男女朋友,她只覺得他這是在羞辱她,憤怒到最后,她甚至忍不住抬腳去踢他。
然而即使這樣也無濟于事,薛昭只是微微皺眉,右手更用力的摟住她的腰,左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吃痛張嘴。
他這一次的吻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急迫而又慌亂,毫無章法的在她口中攻城略地,像是在索取,又像是在求證什么。
吻到后來兩人都發了狠,不停地在對方嘴唇上撕咬□□,不像是接吻,倒像是在交戰一樣,誰都不肯退讓。口腔里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可是卻更加勾起了兩人嗜血般的狂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