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扶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宴大步從他身邊走過,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甚至刻意避開了一些距離,好像他是世間最不恥的病毒一樣,她一點都不想再沾染他的氣息。
只是一個微不可見的動作,卻讓薛昭的心硬生生的疼了起來,等他再轉過頭,她已經上了吳桐的車,絕塵而去。
回去的路上,姜宴一直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外面,吳桐趁機偷看了她好幾次,不斷地想從她的臉上探尋到一點點蛛絲馬跡,可是卻什么也找不到。她一直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將自己的心緒隱藏的太好了,外人根本無從探尋。
良久之后,吳桐還是忍不住小聲道:“小宴,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姜宴轉過頭,“你說?!?
“你對他……真的沒感覺了嗎?”吳桐小心翼翼的吐出每一個字,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戳到了她的心傷。
“能不能別再提他了?”姜宴的聲音冷得嚇人,眼底是一望無際的憎惡,一字一句地說:“我覺得反胃?!?
吳桐被她凜冽的眼神嚇得不敢再多說一句,只是用力點點頭,轉過臉專心致志的開始開車。
因為姜緯去了北京,所以家里只有文姨一個人,知道她出院,早早的就在門口迎接她。
姜宴自然知道她的事早已傳的人盡皆知,盡管在此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可是當看見文姨眼中的同情和感慨后,她還是忍不住有些反感。
她一直自詡自己是強大的,活了這么久,她能容忍別人冷漠的目光,卻不能容忍別人同情的目光。
“小宴,你今天剛回來,想吃點什么?不過你現在身體不大合適吃那些東西,要不給你做點粥?還是想喝湯?現在想不想睡覺?要不你去休息一會吧,剛從醫院回來肯定累了。你看我這腦子,醫院細菌那么多,要不你先去洗個澡?洗完澡再吃飯,吃完飯去好好休息一下……”
“文姨,你不用這樣?!苯绱驍嗨?,有點無奈的說:“我只是從醫院出來而已,不是從鬼門關回來,您用不著這么擔心的看著我,我又不會去尋死。”
文姨聽著她的話就紅了眼眶,不高興的說:“你這孩子,說什么晦氣話!別總把死不死的掛在嘴上,多不吉利!”
姜宴沒再說什么,看了一眼家里,有些奇怪的問:“我爸呢?”
婚禮上出了那么大的亂子,按姜正遠的性格,他應該會第一時間來找她麻煩,可是自她進了醫院,她到現在為止都還沒見過他,這就有點不對勁了。
“董事長……”文姨遲疑的看了吳桐一眼。
吳桐立刻說道:“姜叔叔跟姜緯一起去北京了,姜緯不是跟你說了嗎?”
“是嗎……”姜宴半信半疑的低喃:“我只記得姜緯去了,不知道我爸也去了。”
吳桐立刻岔開話題,“沒關系,他們都忙,你一個人在家清閑一點。”
姜宴沒說話,只是低頭看到了垃圾桶里的報紙,她皺了皺眉便伸手去拿,文姨在心里大叫不好,想要阻止她,卻已經來不及了,她已經拿出報紙看了起來。
一大疊報紙,頭版頭條幾乎都是關于他們這場盛世婚禮的。然而正面報道并沒有多少,大多都是以一種調侃或者不屑的語氣在描述。
有報道猜測薛昭是因為在婚禮當日得知她的陳年往事,因為惱羞成怒才離開的。也有報道說是因為薛昭不能忍受自己頭上的綠帽子,所以才拋棄她,甚至有媒體把姜宴形容成”婚禮未完,棄婦議程既定事實”。
果然是別人口中無好話,眾口鑠金不是白白說說的。
現在的媒體真是了不得,就連她過去的那些陳年往事都被挖的底朝天。她被猥褻,包括之后的入獄,她過去的所有的一切,都被曝光在世人眼前,無所遁形。她終于知道了薛昭當時在婚禮上為什么接了一個電話就突然情緒大變,或許那通電話就是在告知他,關于她的一切。
姜宴閉了閉眼,握著報紙的手微微顫抖起來。東窗事發,這才叫做東窗事發。
吳桐怕她承受不住打擊,想要從她手上搶走報紙,卻被她抬手擋開了。
再往下看,便是關于姜正遠突發心臟病入院的報道,公司股價驟跌,高層一團混亂,整個公司都已經亂了套。
她猛地轉過頭,錯愕的看著文姨和吳桐,問道:”我爸住院了?為什么沒人告訴我?公司里出了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也沒有人告訴我?”
”小宴”吳桐咬唇看著她,”我們是怕你擔心”
”那現在這樣我不是更擔心嗎?”姜宴紅著眼,忍不住提高聲調喊起來。半晌之后,她又擺了擺手說:”算了,我知道你們也是為我好。雖然姜緯去了北京,但公司里的事總要有人來解決,我等會就出去一趟。”
”可是你的身體”
”我沒事,死不了?!彼隽藗€深呼吸,眼神堅定而冷冽,”所有一切不能弄死我的事,都只會讓我變得更加無所畏懼?!?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事到如今,她理應站出來□□姜家的家業。
*
自姜宴回到姜家后,薛昭就一直在姜家門口守著,等著能見她一面。然而無論他怎么等,他始終都沒能見到她,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文姨出來扔垃圾,他才抓住機會能問一問她的近況。
然而文姨卻并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甚至看到他后立刻轉頭就走。
薛昭只好追上去問道:”文姨,小宴在家嗎?我想見她一面?!?
”她不在,而且也沒話跟你說,你以后也別再來騷擾她了,你害她害得還不夠嗎?”
薛昭急切道:”我沒有要騷擾她的意思,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跟她解釋清楚。”
他到現在都沒好好跟她說過那些事,所以他必須找個機會好好跟她解釋一下。不僅是要為自己辯白,也是為了讓她對高琦有個提防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