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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調(diào)查姜宴過去所發(fā)生的事,薛昭特地請了一天假去了縣城。
這里已經(jīng)不復(fù)過去的安靜祥和,如今城市化進程日漸加快,這個小縣城也充滿了城市的繁華與明快。薛昭雖然不知道這里曾經(jīng)有過怎樣的生活,但想到姜宴曾經(jīng)在這里度過了她的童年以及少女時代,他便頓時覺得這里變得親切起來。
原本他是想來拜訪姜宴外婆的,誰知外婆不在家,大門也緊鎖著,他便站在外面打算等一等。
“老陳不在家嗎?”
薛昭聞言回過身,發(fā)現(xiàn)面前是一位年過七旬的老婆婆,戴著眼鏡,正在透過大門的門縫向里面看。
“好像不在家,您找外婆有事嗎?”
老婆婆和藹的笑起來:“沒事沒事,我就是找她嘮嘮嗑,最近拆遷辦的來我家好幾次了,我想問問她房子怎么樣了。小伙子你是她什么人啊?以前沒見過你。”
“我是她外孫女的男朋友。”
“哦哦,你是小宴的男朋友哇!”婆婆瞬間來了精神,對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連聲贊嘆道:“好哇,長得真俊,個子又高,和小宴可相配了呢。不錯不錯,你們倆很有夫妻相啊!”
薛昭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聽著這話心里也是高興的,于是便禮貌的說:“謝謝婆婆。”
“哎,不謝不謝,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很早以前就跟我們這里的老鄰居說過了,小宴那么漂亮又有能力的姑娘,以后的男朋友肯定差不了。你看被我說中了吧。”婆婆開懷笑起來,又對他說:“這老陳可能去做針灸了,她一時半會估計回不來,要不你來我家等吧?”
薛昭有些為難,“這……不大方便吧?”
“沒事沒事的,咱們一邊聊一邊等,你順便跟婆婆說說你們小年輕的愛情故事嘛。”
婆婆完全不給薛昭拒絕的機會,不由分說的拉著他便往自己家走去。
這里現(xiàn)在住的都是一些老人,周圍都已經(jīng)開始打地基,只有這一小片因為拆遷賠償問題還沒有協(xié)調(diào)好,所以暫時無法拆除。
婆婆家和姜宴外婆家其實也差不多,都是上了年歲的老房子,地板還是水泥地,有火墻,房頂也很低。大概是只有婆婆一個人住,所以屋里的陳設(shè)很簡單也很老舊,房間里擺著很古舊的五斗柜,上面放著一些獎牌和獎杯。
薛昭看了看,隨口問道:“婆婆,您老伴以前是警察?”
“是啊,我老伴以前是咱們縣的派出所所長呢,我兒子也是警察。”婆婆給他端來一杯茶,頗有些驕傲地說:“我以前還是咱們這兒的居民主任呢,只不過現(xiàn)在退休了,好漢不提當(dāng)年勇啊!誒,你和小宴談了多久了?”
這就開始八卦了?
薛昭有些惆悵的按了按額角,“有小半年了吧。”
“那什么時候結(jié)婚呀?”
“快了,今年肯定會結(jié)的。”薛昭笑笑,語氣中帶著期待。
“好啊,好啊,那就好。”婆婆欣慰的拍拍他,感嘆道:“小宴這孩子從小就過得挺苦的,但是她堅強,不像一般的女孩子那么柔弱,有什么話都藏在心里不愛說,我看得出你是個沉穩(wěn)的人,以后好好待她吧。”
薛昭點頭,心里卻開始推敲起來。這種小縣城地小人少,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會沾親帶故有點交情,如果縣里發(fā)生一點什么事,一定會鬧得滿城風(fēng)雨,人盡皆知。而且這位婆婆以前是居民主任,老伴又是警察,但凡是縣里的事,一定都有所耳聞的。
他不動聲色的說道:“這些我都知道的,婆婆您就放心吧。不過,挺婆婆的意思,您對姜宴很熟悉吧?能給我講講她小時候的事嗎?”他說完又佯裝好奇的說:“您知道的,女孩子對自己小時候的糗事都比較在意,所以您能不能透露給我一點?”
“我跟小宴當(dāng)然很熟啦,當(dāng)年她媽媽生她的時候,還是我送去醫(yī)院的呢。她遷戶口的時候我還沒退休,居委會的證明也是我給開的呢。”
“遷戶口?”薛昭微微瞇眼,“她為什么遷戶口。”
婆婆一拍大腿,憤懣道:“哎,說是她爸爸把她接回去了,實際上我猜就是因為那件事!都是那幾個人渣把我們小宴給害了!”
薛昭的眸光變得晦暗了一些,但臉上仍然波瀾不驚,繼續(xù)試探道:“您說的那件事……指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嗎?”婆婆有些驚訝,急忙捂住嘴懊惱道:“哎呀,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姜宴的事,我大多都是了解的,就是不知道您跟我想的……是不是一件事?”薛昭抿了抿唇,小心謹(jǐn)慎的引導(dǎo)著談話的走向,“您要說的,是不是十一年前的那件事?”
他也只是猜測,如果不是這件事,那他大不了說是和跟婆婆的想法背道而馳。如果是猜對了,那他就可以打探一下當(dāng)年究竟發(fā)生過什么。
然而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推測,婆婆聞言卻痛心疾首的說道:“原來你已經(jīng)知道了,既然你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你千萬不能對小宴產(chǎn)生什么輕視的想法,而且還要好好待她,不能再讓她受傷害。那件事本來就不是她的錯,她才是受害者,幸虧后來有她爸爸把她帶走了,不然這孩子要是一直在縣里呆著,指不定怎么被人戳脊梁骨呢。”
薛昭聽著這番話,心跳驀然加速起來,他隱約意識到有一個巨大的秘密就要在他面前剝絲抽繭。心里的兩個小人卻忽然開始斗爭起來,一個在鼓勵他趕緊去探聽真相,另一個卻在勸他別再聽下去。
他沉吟了一下,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盡量平常一點,“婆婆,這件事我雖然知道了,但我只知道一個大概,您能不能具體跟我講一講?我怕姜宴出于怕我多想的心理沒有跟我仔細(xì)講,但您知道的,她這個女孩一向心思細(xì)膩又很沒有安全感。我想如果我了解的深入一點,或許能給她更深的保護。”
“哎,你說的沒錯,她這個姑娘,確實讓人心疼得很。”婆婆微微嘆氣,心傷而又悲痛地說道:“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算是被后給人挑撥離間了。當(dāng)年小宴跟人在酒吧打工,結(jié)果遇上了我們縣里出了名的流氓常三,那流氓可不是東西了,坑蒙拐騙偷無惡不作,還常常欺負(fù)人家小姑娘。聽說那天晚上常三吸了點東西,毒癮犯了,就對小宴動了心思,結(jié)果小宴在反抗的時候失手打傷了他。當(dāng)時打得很厲害啊,我兒子帶人出警的,聽說常三當(dāng)時鮮血模糊的,還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我們都以為這王八蛋完了。但他死了不要緊啊,別把我們小宴害了,那王八蛋昏迷期間,小宴就一直在看守所里呆著。她外婆去求了她爸爸好幾次,后來她爸爸才出面解決了這件事。具體是怎么解決的,我們也不大清楚,只是沒多久常三就蹲監(jiān)獄了,小宴回來把戶口遷走了,姓也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