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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后,薛昭給她洗頭的時候,忽然對她說:“明天能不能把你手機給我用一下?”
姜宴有些莫名,“你的手機怎么了?壞了?”
“嗯,有點卡,我把手機給程嘉陽讓他給我刷機去了,明天先把你的借我一下吧。”
姜宴倒是也沒有懷疑,十分大方地說:“反正我明天也不去公司,你先拿去用吧,把我的電話卡□□就行,別耽誤了你的事情。”
拿到她手機并不費力,為了以防萬一,他又給她手機上安了一個gps定位軟件。
*
接到常貴的電話,薛昭其實一點都不意外。
他早就已經找到了常貴打電話的規律,算到了今天他一定會給姜宴打電話,所以才故意把她手機借出來的。
這也是他第一次和這個男人通話,接起來的第一句就讓人很不舒服,“姜小姐?最近過得如何?”
人的聲音都是有特點的,這個人聲音低沉嘶啞,很顯然是常年抽煙的結果,尾音上揚,帶著不懷好意的意味和下流的語氣,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薛昭沒有說話,常貴頓了頓,又說:“怎么?跟我玩沉默啊?這可不像你姜大小姐的作風啊。”
薛昭依然沒有說話,以不變應萬變的姿態沉默不語。
“你別以為你不說話就能解決問題了,你不想讓我把你的事情說出去吧?尤其是你那個男朋友,你不怕我告訴他?”常貴顯然有些亂了陣腳。
“你是誰?想干什么?”薛昭終于沉沉的開了口,語氣低冷,不怒自威。
常貴愣了一下,警惕道:“你誰啊?”
“我就是她男朋友,聽說你有事要告訴我?”薛昭冷笑,“你說吧,我洗耳恭聽。”
常貴沉默了三秒之后,忽然就把電話給掛了。
薛昭看著已經黑了的手機屏幕,眼神卻變得晦暗不明起來。這個常貴說話沒頭沒腦,也不說自己的籌碼,就只會威脅,很顯然是個沒什么本事的草包。大概也只是因為姜宴有什么軟肋被他拿捏著,再加上她又是個女孩,所以他才敢這么肆無忌憚。但是遇到了薛昭這個男人之后,他立刻就慌了手腳。
他靠在椅背上把這些事情簡單的串聯了一下,又打開姜宴的手機隨意的翻了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似曾相識的號碼卻出現在了他的視線里。
那個曾經也出現在常貴通話記錄單上,尾號是8666的號碼,也被儲存在姜宴的電話薄里。
薛昭猛地坐直了身體,在看到署名之后卻驟然瞪大了眼睛。
趙一山?
對趙一山這個人,他也是略有所聞的,曾經在一場飯局上有過一面之緣,聽說以前供職于姜正遠的正遠制藥集團,甚至一度做到了副總的位置,但不知道為什么后來離開了。
但他怎么會和常貴有聯系?
他和姜宴還有常貴之間,又有沒有什么聯系呢?
薛昭看著她的手機,忽然覺得姜宴仿佛掉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他站在洞口之上看著她越陷越深,除了把她來上來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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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最近你不用再聯系她了,一切聽我的吩咐,錢,我會打到你的戶頭上。就先這樣。”
高雅奢華的辦公室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掛了電話將手機放進口袋,轉頭對正在打室內高爾夫的男人微微頷首道:“高先生,正如您所料的,薛昭已經開始起疑并且著手調查了。”
男人不為所動,只是輕輕揮動球桿,白色的高爾夫球從綠毯上緩緩滾動,轉而便一桿進洞。
金絲眼鏡后的眼睛帶著一抹理所當然的自信,高琦將球桿□□桿桶,微微一笑,溫聲開口:“調查到什么階段了?”
“還沒有到處要階段,只是解除了點皮毛而已。”
高琦聳肩,似乎有點遺憾,“看樣子我有點高估他了。不過他畢竟是個醫生,也不是偵探,能聯想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我們有的是時間,不著急,跟他慢慢耗。”
中年男人點頭,“是。”
高琦像是哥們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趙叔叔,有你在,我真的是省了不少心。”
趙一山謙恭的搖頭:“高先生過獎了,我才應該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可能就在監獄里了。”
高琦走到落地窗前,目光不知落在了哪里,淡淡一笑:“你不應該感謝我,而是應該憎恨姜正遠。你對他也算是鞍前馬后,當年你也不過是私自動用了點公款,他就對你趕盡殺絕,甚至不記以前的情分要把你送進監獄。我對你只是出手相助,他對你才算是落井下石。”
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成拳,趙一山的聲音漸漸冷了下去,目光也變得決絕起來。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和高琦聯手,絕不會放過姜正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