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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錄音棚里出來的時候,吳桐還在里面和別人說話,薛昭便站在外面等了一會兒。
吳桐一出來便看到了他,她對著周圍環視了一圈,終于遲疑地問:“薛醫生,你在等我嗎?”
薛昭點頭,“我有話想問吳主播?!?
“是關于小宴的吧。”吳桐一針見血的戳中了他的內心。
薛昭抬起拳頭抵在唇邊,尷尬的輕咳了一聲,不自然地說:“她……最近還好嗎?”
吳桐微笑,“那你可要去問她了,她跟我說她每天身體倍棒,吃嘛嘛香。但我看她的臉色憔悴的像是幾天沒睡覺一樣,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薛昭的眼中立刻涌上了愧疚和懊惱之色,甚至還有隱隱的焦急和擔憂。
他想了想,又問:“吳主播,你知不知道姜宴有一條金項鏈?”
“是那個可以放照片的項鏈嗎?我知道啊,怎么了?”吳桐輕笑,戲謔道:“是不是你把那項鏈弄丟了?”
薛昭訕笑,只問:“那條項鏈……對她很重要嗎?”
“不是很重要,是非常重要。那條項鏈是她媽媽過世前留給她的唯一遺物。如果你見過那條項鏈,你應該知道里面有她爸媽照片的合影吧?那張照片,是她媽媽這一生唯一一張和她爸爸的合影。那不僅是姜宴對母親的思念,也是她媽媽對愛人的掛念?!?
在此之前,薛昭想過那項鏈對姜宴的意義很特別,但他沒想過,這條項鏈是承載了兩代人感情的信物。
他當時是怎么對她說的來著?
“不就是一條項鏈,它再重要,能重過一條命嗎?”
薛昭嘆息的按了按眉心,一想到他那幾天給她接二連三的傷害,他整顆心都被內疚淹沒了。他當時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對她說出那么過分的話來?現在別說她對他失望了,他自己都對自己覺得失望。
他覺得梁雨瀟是被丈夫拋棄的單親媽媽,所以私心便同情她多一些。可他忘了,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可憐之人,梁雨瀟的可憐自有她的可恨之處,她會有今天,都是她咎由自取??山珏e在哪里了?若說她有錯,也不過是錯在太認真的對待他了。
吳桐看見他臉上歉疚的表情,心里便已經猜出了他內心所想,于是便對他道:“小宴是個要面子的人,她有很多秘密和過去,都是你不知道的。我知道你們男人都覺得一個女人表面堅強,她的內心就一定堅強。所以你覺得你的前女友表面上就是弱不禁風的,內心也一定很脆弱。但薛醫生你要知道,這世上有的人,正是因為內心脆弱,所以才要裝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來偽裝自己。過兩天是小宴的生日,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如果你在乎她,那她生日那天你一定要來,你的到來,比她收任何禮物都有意義。”
她說完,又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清冷了一些,“當然了,如果你覺得她怎么樣你都無所謂,那你大可以此生不用再出現在她面前。就當是行善積德,放她一馬吧,她沒你想象的那么堅不可摧,拜托你別再傷害她了?!?
“吳主播,我……”
薛昭剛要開口,恰好有人來找吳桐,她微微頷首,轉頭便走了。
他怎么會覺得她怎么樣他都無所謂呢?他有所謂,而且是很有所謂。一想到她當時淚流滿面的模樣,和她離開時蕭瑟的背影,他就心疼的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她那么情緒化的一個人,他怎么能對她放心呢?
那天之后,他天天去公司找她,卻被告知她最近都在監工,沒有回來過,無奈之下,他只好去姜家等著她。
薛昭特地請了一天假,一大早就在姜家大門口等著她,果然姜宴早早的就出了門。
他看到她一出來,便立刻下車奔向她面前,拉住她的手臂,有些欣喜地叫她,“姜宴!”
然而姜宴看到他,卻并沒有想象中的開心,反而是一臉的冷漠,幾乎是立刻甩開了他的手,冷眼看著他道:“你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