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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宴不記得自己在那里蹲了多久,甚至于腿都已經(jīng)麻木的沒有了知覺,起身的一個大約是起的太猛了,她猛的向后踉蹌了一步,頭暈的險些暈倒。
她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游蕩在醫(yī)院的走廊上,路過的陌生人都被她的形象嚇了一跳,以至于還有醫(yī)生和護(hù)士圍上來問她需不需要幫助。
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不過是被喜歡的人拒絕了,為什么所有人都要關(guān)心她?直到她去了洗手間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形象有多糟糕。
原本精致的妝容早已變得一塌糊涂,眼線和睫毛膏已經(jīng)完全暈開了,甚至于她的臉上都有兩道黑色的淚痕,雙眼空洞無神,眼睛又紅又腫,仿佛能滴出血一樣。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想起薛昭的絕情,又忍不住落下淚來。
她有多久沒有這樣崩潰一般的哭過了?薛昭真是有本事,輕飄飄的幾句話就能擊潰她用了十幾年才建立起來的堅強(qiáng)堡壘。
難怪有句話說,你愛上一個人,其實就賦予了他傷害你的權(quán)利。
手機(jī)忽然響了起來,她以為是薛昭又改變了主意,急忙接起電話,卻只是一個推銷電話。
她聽都不聽的直接掛斷,然而卻看到了手機(jī)屏幕上穿著公主裙的小薛昭。她偷偷拍下了這張照片后就設(shè)置成了壁紙,希望能每時每刻都看到他。
“你為什么就不喜歡我呢?”她對著手機(jī)喃喃自語,眼睛一酸又忍不住要落下淚來,她急忙仰頭把眼淚逼回了心底。
“我不會就這么放棄的。”姜宴狠狠的擦掉眼角的濕潤,極其決然的扔出了這句話。
*
自那天以后,姜宴有兩三天都沒去過醫(yī)院,她需要一點時間來自我恢復(fù),她倒不是怕一見到薛昭就撲上去嚎啕大哭,而是怕自己情緒崩潰忍不住抓花他的臉。
如果說被拒絕的前兩天她還沉浸在無可自拔的失落當(dāng)中,那么后來幾天當(dāng)她想清楚之后,她就只剩下了憤懣和不甘心。就像她對吳桐說的,她都自戳雙目愛上他了,他居然還不肯為她瞎一次。
連著幾天,她一直都在思考這些問題,就連工作也是心不在焉的,周啟霖叫了她三次她才回過神來。
“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我都要為你招魂了。”周啟霖哭笑不得的看著她。
“哦,沒什么。”姜宴不好意思的笑笑,“老周你找我有事嗎?”
“前兩天你接的那個公司工程裝修的單子,他們的總經(jīng)理想親自跟你接洽一下,談一談具體的細(xì)節(jié)問題,現(xiàn)在他人就在一樓的咖啡廳,你去見見吧。”
“好。”姜宴拿了筆記本便下了樓。
偌大的咖啡廳里只有零星幾個在專注工作的人,她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終于在角落里靠窗的一個位置找到了那個人。她拍了拍臉頰,努力讓自己的臉色看上去好看一些,才走了上去。
那個人正低著頭看著ipad,她站在旁邊輕聲詢問道:“您好,請問您是光遠(yuǎn)公司的總經(jīng)理嗎?我是晨星裝飾的設(shè)計師,姜宴……”
話音剛落,那人便抬起了頭,她微微一愣,不由得提了提尾音,“高琦?”
高琦對她的驚訝一笑置之,“怎么,很驚訝?”
“是有點驚訝,我沒想到會是你。”
“之前一直是我們工程總監(jiān)在和你們周總談,但是我總覺得我一定要親自見一下設(shè)計師,把我的要求再細(xì)化一下比較好。”
姜宴贊同的點頭,“這樣蠻好的,不容易出錯。你有什么要求盡管說,我在做設(shè)計的時候會特別注意的。”
“好,那我們就開始吧。”
整整一個下午,姜宴都在和高琦討論他公司的具體裝修設(shè)計。
姜宴這才知道,他從國外的時候就和幾個合伙人開了自己的公司,最近從一個新開發(fā)的寫字樓里租下了整整一層,為了讓員工有更好的工作環(huán)境,所以打算要精益求精的裝修一遍。他雖然是公司里的第一把手,但是所有的工作都有參與,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要由他嚴(yán)格把關(guān)。
姜宴笑言道:“你這個領(lǐng)導(dǎo)當(dāng)?shù)靡蔡哿耍裁词露家H自出馬。”
高琦聳聳肩,無奈的說:“倒也不是我不相信別人,只是總覺得自己親自看一看會更放心一點,這也算是一種職業(yè)病和強(qiáng)迫癥吧。”
“有你這樣的領(lǐng)導(dǎo),你們公司一定能很快成為首屈一指的大公司。”
“那就借你吉言了。”高琦爽朗一笑,又關(guān)切的問她,“你最近工作很累嗎?怎么臉色看上去那么差?”
“有嗎?”姜宴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苦澀的笑笑,“大概是因為這幾天情緒受了影響,所以顯得比較沒精神吧。”
“出了什么事嗎?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聊聊。”
大概是高琦溫潤的微笑太有感染力,又或許是她接連壓抑了幾天,太需要一個人聽她傾訴內(nèi)心的受傷和失落,所以在片刻的猶豫之后,她便緩緩地吐露了自己的心聲。
“我表白失敗了。”她垂著頭,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的,一想起那天的狀況,她就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怎么會這樣呢?”高琦皺眉,眼里立刻涌上了心疼之色,用最溫柔的聲音安慰她道:“一定是他沒眼光才會拒絕你,不要氣餒,再接再厲。你這么優(yōu)秀,我相信他總會被你打動的。”
“真的嗎?”他的鼓勵立刻讓姜宴來了精神,“你真的覺得我優(yōu)秀嗎?”
高琦誠懇的點頭,一臉真摯的說道:“你年輕漂亮又有能力,自信而且獨立,現(xiàn)在你這么優(yōu)秀的女生可是不多了,”
這話總算是讓姜宴又有了些自信,可隨即卻又失望的搖了搖頭,“我要是真有你說得這么好,他為什么不接受我呢?”
自從遇見薛昭之后,她似乎就對自己很沒有信心,連以前引以為傲的堅強(qiáng)和自信都消失了,愛上他之后,她變得優(yōu)柔寡斷,脆弱自卑,甚至還時常自我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