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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擠早高峰地鐵的大媽擠得臉都變了形,說話都嘟著嘴,“吃麻辣燙盡點葷菜算不算。”
“比如你現(xiàn)在不要擠地鐵啦!你打車上班好不好!”秦若跳腳,“啊啊啊你上什么班啊!你別上了,你現(xiàn)在就該到處花天酒地,墮落給自己看!”
“……”林汶邊往外頭擠,邊捧著手機打電話,好不容易擠出了站,才站在站臺喘上一口氣,“想點實際的行不行,比如麻辣燙吃十塊錢葷菜。”
“你為什么不跟著泰迪走啊。”秦若不想和他糾結麻辣燙的事兒了。
“他說我學完音樂課程就帶我去上海發(fā)展。”林汶說。
“然后呢?”秦若簡直恨鐵不成鋼,“我的寶貝兒啊,白泰迪這是在忽悠你啊。十萬塊錢就是分手費,你還真相信泰迪他能帶你去上海發(fā)展啊?”
林汶想了想:“…分手費?可我倆都沒在一起啊。”
秦若嘆了口氣,不想和他爭辯這個話題,于是又換了一個:“他帶你去上海,又不讓你去星閣,這不是在耍你是干什么?”
林汶說:“不會的,白先生人真的很好。”
“喲喲喲白先生……”秦若夸張地尖著嗓子了兩句,“你是真的被白凡玩兒進去了吧,我都不知道罵你什么好,你家白先生最近有沒有給你打電話啊?”
林汶想了想,低聲道:“發(fā)過短信……”
“那還真是恭喜你。”秦若沒好氣道。
“啊你煩死了。”林汶喊道,“我打工去了。”
林汶就過起了每天從kingsize床上起來,吃著酒店安排好的歐式早餐擠滿是韭菜味兒地鐵、戶頭存著十萬塊,起早去快餐店打零工補貼家用的生活。
這天下課的時候,林汶逮到了水哥問問題:“老師我這個有點不明白,這個真假音轉換,腦腔共鳴……其實我唱高音的時候我感覺到我……這部分震動,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這里……老師?”
林汶抬眼看水哥,水哥正低頭樂呵呵發(fā)短信,壓根兒就沒理他。
“陳老師。”林汶又虛心地問了一句。
“嘖。”水哥把手機放在兜里,看著他道,“這你自己會意行不行,啥都要老師教?”
“……哦。”林汶點點頭。
他一直覺得自己不算是敏感的人,但這一周過去了,他多少還是發(fā)現(xiàn)了學堂里的一些不同。
這種不同,馬上讓他有些意識到,是在白凡離開之后出現(xiàn)的。
林汶在這方面是個直性子,他和之前的隊友和公司在一起,多數(shù)時候遵循著能不惹事兒就不惹事兒的原則,但如果真的有什么意見上的不合,尤其是在他的工作上妨礙他,他當然也會毫不留情地戳穿。
水哥和他說完,也沒正眼再瞧他,徑直就要往門口走。
林汶手握了個拳又松開,快步走上前去說道:“陳老師,等一下。”
“又怎么著。”水哥這回被擋了路,才停下腳步有些不耐地看他。
水哥兩條社會人花臂的沖擊力還是很大的,林汶內(nèi)心里還是個慫包,被他一瞪就矮了半截,聲音也軟了:“就,剛才課堂上說的那事情,我覺得我能試試。”
林汶說的事情,是剛才水哥在課堂上說,在這批班級學生中挑兩個去替補下周在北京一個即將舉行的音樂節(jié)。音樂節(jié)這種活動,通常就請上一兩個兩三線的大牌明星,其余的全是底層十八線開外的歌手,結果好巧不巧,一個十八線因為版權糾紛問題被主辦方臨時替下,找了水哥。
而尷尬的是,這個音樂節(jié)就在下周。
主辦方的意思是,要找一個能抗得住場子和心理壓力的新面孔。首先不能搶了大牌風頭,也起碼不能砸了音樂節(jié)招牌,最后,要便宜,必要時候甚至可以不要錢那種。
不過,再不濟也是個音樂節(jié),課堂里所有的人都想?yún)⒓印R粫r間這個名額到底落到誰頭上就成了課后的話題。